杨洋一路送夏沫,一直到星辰娱乐公司的门口,不出意料的,此刻的公司门口,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被包围了。
路边的花坛旁边,更是三三两两地蹲坐着记者,此时正警觉的往道路上看着。
小牧按照夏沫一早就吩咐好的,他面不改色地从记者的面前们驶过去,穿进了……远处一条并不怎么起眼的小巷子里面,直接往后门过去。
小忧现在已经在后门等着了,在看见了两个人一起过来,便对着杨洋点了点头,“杨先生。”
杨洋的公司里面,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便没有陪着夏沫上去,在送她进了电梯之后,他这才转身离开。
夏沫一路上了顶层,夏寒现在已经等在他的办公室里了。
他昨晚都没有回去,一直在公司里面,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这才歇了一会。
所以,夏沫到的时候,夏寒正在吃早点。
看见她过来了,他顺手指了一旁的沙发,“你先坐。”
夏沫绕过桌几,坐下来,等他吃完了早饭,她这才轻声地开口道:“哥,对不起,这一次是我把星辰给拖下水了。”
夏寒闻言,他侧头,看了夏沫一眼,他的神色复杂,在过了良久之后,他才开口说道:“道歉这件事,杨洋已经做过了。”
夏沫顿时便怔住了。
“小沫,你记着,哪怕星辰被你败光了,我也听不得,你对我说一声‘对不起’,这种见外的话,我不爱听。”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电视,将其调到一早的娱乐频道,“你先看一看新闻。”
毫无意外的,今天的娱乐头条,全部都是关于她的负面新闻。
之前的那一些关于她的身份的问题,现在已经被揭过不谈了,此刻新闻播放的,都是昨晚她被警察从家里带走时的样子。
以及……早上刚刚爆出来的,有关基金会的丑闻。
早先就被小忧打了一支预防针,夏沫此刻看见的时候,她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等她的镜头过去了之后,她看向夏寒,这才问道:“哥,现在公司有什么对策吗?”
“公关之前准备了新闻通稿,但是,现在在基金会这一则新闻出来了之后,就一直按在手里面,没有发出去。我听小忧的意思,是你自己有打算了?”
夏寒侧目看了她一眼,随即便拿过文件,翻阅了起来,他的神情自若,好似并没有深陷危机的窘迫感。
夏沫正犹豫着该怎么说的时候,夏寒却是突然地停下动作。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小沫,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手下的这些大将,都全部借给你,任你调遣。”
“还有,需要我出面的,我都会配合,需要我周旋的,我也随叫随到。这一出戏,你唱才好看。”
夏霖要是知道了夏寒的这种想法,他怕是会挑着眉,跟程诗琴自得地说一句:“不愧是我儿子!”就连想法,都如此一致。
可事实上,不过就是凭借着对夏沫的了解。
这一场危机,突如其来,并且又来势汹汹。
但是,其实说白了,星辰是无辜的。
越是这种……掺杂了无关人等的情况之下,就越是应该把她给推出去,让她自己面对。
杨洋在中午的时候,他就来了星辰娱乐公司,而且,他也默不作声地参与了夏沫对明天发布会的排兵布阵。
窗明几净,夏沫就坐在窗口的椅子上,她的手里捧着一杯咖啡,神情淡然地坐在那里。
小忧提出意见的时候,她便微微地侧耳听着,动作幅度也不是很大,但是却足以让人感知她此刻的认真。
夏寒进来过一次,但是,他也只是停留了十分钟,之后便悄无声息地又退了出去,继续地处理别的公事了。
等这一场会开完,便已经是下午3点了,那一直落在她肩头的阳光,此时已经偏西,落在了另一侧的走廊上。
会议室里面的人已经走光,现在只剩下她——夏沫,以及他——杨洋。
她小口抿光了杯里面,那只剩下余温的咖啡。
随后,她这才站起来,开始收拾着东西,见他还坐在不远处,便调皮的朝他眨了眨眼睛,“我们要回家了。”
杨洋的里握着一支笔,他心不在焉得出了神,闻言,他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她的眼里,都是蕴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好,我们回家。”
不过,在临走之前,他们还是先去了一趟夏寒的办公室。
他现在正在打电话,一言不发地抿着唇,在良久之后,才“嗯”了一声,随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见两个人一起过来了,他也丝毫不意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事情怎么样了?”
夏沫不知道自己哥哥在说些什么,但是杨洋却是知道的。
他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先给夏寒打过电话了,对于他这个未来的大舅子,他没有一点隐瞒地,全部都说了,并且也包括了杨三爷,拿她来谈条件,他却拒绝了这样的话。
夏寒并没有多说什么,自打他在默认了杨洋之后,他就丝毫地不掩饰,他对这一个男人的欣赏。
他只是问了他一句:“你能对我说这一些,那肯定是有了对策了,那你有把握吗?”
而他——杨洋的对策,便是把Z市的分公司,全都分割给杨三爷,也把他的心血,拱手相让。
其实,杨三爷的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杨家,而是……杨洋的手里面,有着他洗黑钱的把柄。
但是又因为证据不足,所以并不能把杨三爷怎么样,再加之……三爷他也捏住了杨洋的七寸,所以,最后两个人如今都是在隔岸观火,进退不相宜。
杨三爷要的……无非是一家能够洗黑钱的公司。
而Z市的分公司,是独立,容易掌控的,这也是杨三爷窥伺已久的目标。
杨洋面上自若,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正在进行。”
夏沫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旁若无人地打着哑谜,她不高兴地扯了一下杨洋的手指。
见他看了过来,她这才轻声地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他握了握她的手指,随即便不再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