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然近期的行程非常多,不是跟着剧组在宣传电影,就是在赶往下一个宣传地点的路上,日子虽然过得忙忙碌碌,但是却十分充实。
为自己的作品站台,让她有一种妈妈保护儿女的感觉。
在这趟从长沙市飞往重庆市的飞机上,两人的气氛不如以往明快,想的大概是同一件事情,为的是《花儿与少年》。
当他们还在美国拍戏的时候,金钱就替林安然出面,拒绝了《花儿与少年》的邀约,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没有想到,它的制作人竟然亲自找上门来,试图说服她。
其实,从早前那份节目组发给金钱的策划书中,金钱就可以看得出他们的诚意,但是,就算它再完美,给出的条件再优渥,也抵不过其中的一点——王源也在他们邀请的嘉宾阵容中。
节目组的想法很好猜测,《花儿与少年》的收视人群就是年轻人,节目的宗旨说得好听,可是最大的噱头还在嘉宾!
说得清楚一点儿,那就是观众多是冲着嘉宾来看节目的!
为什么会邀请林安然和王源呢?原因也就一目了然了。
节目组是煞费苦心了,千算万算,终究是时机慢了一步,如果那份策划书是在王源和林安然还没有分手之前送出的,那么他们就能够称心如意了。
哪怕是刚分了手的情侣,就算是刚离了婚的怨偶,有白纸黑字的合约摆在那儿,不想担负巨额赔款和背负没有艺德的骂名,就还是得乖乖地去录制节目。
可惜,没有如果。
龙梅纳闷的原因,林安然和金钱心里都一清二楚,他们拒绝是因为王源,对方拒绝一定也是因为她吧?
昨日与龙梅交谈的画面在林安然的脑海中反复播放,尤其是她那句充满着惊讶的问话——“为什么你和王源都不想参加呢?”
还能因为什么呢,因为爱情啊。
林安然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个小弧度,极具嘲讽意味,她是在笑,模样却比哭泣的时候还要难看,惹人心疼。
“还在想着呢?”金钱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拧了拧眉头。
随着林安然的名气越来越大,在业内的口碑越来越好,他接到的邀约也就越来越多,种类更是五花八门。
她是一个演员,接到电视剧、电影的剧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她是一个艺人,接到综艺节目、广告、秀场的邀约也实属正常。
可是,邀请她去当模特?这闹的又是哪一出?
“嗯。”她低下了头,在亲密的人的面前,她不用掩盖自己的小情绪,“我也不愿意回想的,可是就是控制不住。”
糙汉子的金钱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空出一只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她的发顶,就像以前他鼓励她的方式一样。
傻丫头啊,走出来吧,彻彻底底地摆脱那一段感情吧!
不管金钱在专业上有多么强悍,把她的工作安排得多么井井有条,在林安然的心中,他扮演着的最重要的角色依然是父亲。
头上覆着一只温暖的大手,她好不容易又找回了一丝丝安全感,“金叔,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她抬起了头,与他对视,小姑娘小鹿斑比般的眼神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心软,“明明我也放弃了《花儿与少年》的录制,可是,当我听到他也放弃的时候,我还是会不开心……”
她知道她这样不好,多多少少有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思,但是她就是忍不住自己的小情绪,整个人都低落了不少。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呀!”金钱好笑地说,“哦,只允许你自己拒绝,就不允许他拒绝了?人家的想法和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呢!”
什么想法?不想要见到对方的想法。
这么想着,她的心情又掉入了谷底,哎呀,说好了那个人再也和自己没有关系了,说好了她不会再关注他的……
情之一字……
她觉得等到开普勒星球召回自己的时候,她肯定能够很圆满地完成收集情感数据的任务了,毕竟,此时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都让她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疼痛的滋味。
那是一种来自心脏的疼痛。
“不要再想了!我们马上就要到重庆市了,那里可是你的‘主战场’啊!你要充分利用好主场优势才行!”无奈,金钱只能为她转移注意力。
重庆……兜兜转转了一圈儿,她还是回到了这座城,这座充满了她与他的回忆的城,也是她那时拼命地想要逃避的城。
她是在九月份拍完《花千骨》的,当时有了一段很长的休假时间,金钱与她的原计划是回重庆市的,她还是一个学生,既然有空暇时间就应该回归校园。
可是她不想要回去,她怕会在学校里见到那个人,金钱也就容许她任性了一回,让她去韩国游玩。
现在,为了《匆匆那年》的宣传,她不得不踏入这片土地……
“我知道了。”她轻声应道,别过了头,看向窗外,如鱼鳞般漂亮的云层也没能让她忘却心事儿,“金叔,你说,我们会遇到他么?”
“你想遇见他么?”金钱反问道。
你想遇见他么?
想的吧?大概。
出口的话却变了另一个意思,“我不想。”
遇见他的话,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地将视线牢牢锁定在他的身上,会想要像以前那样投入他的怀抱,会想要对他说,我想你……
“我们不会遇见他的。”金钱也琢磨不透小女孩的心思,只当那是她的真心话,“TFboys最近也很忙,全国各地的跑,指不定这会儿在哪一个城市呢!”
TFboys不是他的艺人,他自然不会去过分关注他们,他只要顾好眼前这一个就够了!
听到了金钱的话,她也不是很开心。
“如果你遇见他了呢?”金钱问,“那你会怎么做?”
她会怎么做?她不只一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我会与他擦肩而过。”她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
对不起,我依然做不到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那样,与他微笑着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