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手!”一路被顾谨拽出校园的易木使出自己全身虚弱的力气愤怒的甩开顾谨。
可是因为用力过度,伤口又一次疼痛起来,就连脑袋也冒出一股眩晕,让她一下子站不稳。
顾谨停下步伐,有些紧张而又尴尬的背对着易木,脸上的神情有些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全然不知易木疲惫而又无力,“那个…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我没有管好我的人,我跟你道歉。”
易木听到顾谨说的话,可是却没有理会顾谨的道歉,因为晕的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是觉得脑袋好热,好重,白色的衣服被伤口上溢出来的鲜血染红了一丝。
背对着易木的顾谨没有听到易木任何的回答,顿时有些恼怒,他一个大少爷何时向一个女生道歉了,立刻不满的转身,“我都已经跟你道……”
可转身愣了,本来就白暂的脸颊变得苍白,额头上明显的看到汗水,最刺眼的是她胸膛上的那抹红色。
“你的伤口怎么还没好?”顾谨紧张的看着易木衣服上的红色,正常来讲治愈者中枪,只需要把子弹从身体上拿出来,随后消毒一下伤口便可以了愈合了。
何况易木中弹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伤口怎么还会没有愈合?
看着虚弱的易木,顾谨想要过去扶住她,可是却被她躲开了。
易木靠在墙壁上,苍白的脸上露出倔强和厌恶,“我接受敌人的帮助。”
说完,转向想要离开。
可是却被顾谨拦住了,“什么?什么敌人?你说清楚一点!”难不成就因为对你打了一枪就成敌人了!
他可别忘了是谁一直在保护着易烊千玺!
“那天你不就是要去捉千玺吗?!要不是修纯赶过去,恐怕你们就得逞了!”易木眼神凛冽的看着顾谨,她现在的底线,就是易烊千玺!从一开始,她就知道,L.D组织没有好意。
“什么?”顾谨顿时一头雾水,“谁跟你说我们是去捉易烊千玺的?”
易木不想再跟顾谨说什么了,转身想要离开,可是又被顾谨挡住。
“你是误会了,我那天晚上去其实是去保护易……”
“小木!”顾谨还没解释完,忽然楼梯口出现了一抹声音。
是修纯。
顾谨看着站在楼梯口的修纯,顿时露出一丝无奈而又带着看戏的表情,一切都出现的这么戏剧性,也这么合乎情理。
“你怎么样?很疼吗?”修纯走到易木身旁,紧张的问道。
易木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往操场的方向走去。原本修纯是想要陪着她的,可是却被顾谨喊住了。
“修纯,你这玩笑开的似乎有点大了。”顾谨依靠在墙壁上,安静的楼梯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修纯转过身,淡然的回答,“是吗?”
“易木认为我L.D组织是捉易烊千玺的人,而你们是保护他的人;可是事实却是相反。”说到这里,顾谨不禁有些郁闷和生气,易木认为自己是敌人肯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不希望这件事情把易木扯进来。”修纯之所以没有告诉易木事情的真相,一方面是因为她和她父亲好不容易才和好,不想因此再次破裂;另一方面就是她会受伤的,这一次的枪伤就是一个很好的警惕。
“理由。”
“她没有治愈者的体质,她容易受伤,且一旦受伤伤口会很难愈合。”修纯说话间透露着难以掩盖的心疼,这一次的受伤,对她的身体破坏力巨大。
“什么?”顾谨顿时有些惊讶。
难怪,难怪她会消失半个多月,更难怪半个多月了伤口还没有愈合,原来是因为这样!
“所以,这件事情的真相说与不说,你自己衡量。”修纯看着顾谨惊讶的表情,说道。
顾谨从墙壁上起来站直身体,“你知道我不会说的。”因为,如果易木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会发疯的。
得到顾谨的答案后,修纯才安下心来,转身往操场的方向走去。
“可是你应该知道,只要有关易烊千玺的,易木就不可能会置身事外。”顾谨说完,修纯停住了脚步,只是几秒后,再次抬起步伐。
好像疼痛是会麻痹的,从小到大伤口就从未离开过易木的生活,现在好像因为太疼了,所以就觉得不疼了,因为疼得麻痹了。又好像是因为有一个地方比这伤口还要更疼,所以便不觉得伤口疼。
是心疼,心比伤口疼。
易木不想去回忆刚刚在课室的情景,可是脑袋就是不停的循环播放,让她的心不断的疼痛。
千玺这一次真的生气了,会不会以后,都不会再理会自己了……
易木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只觉得伤口之处越发的湿透,那是自己的血造成的。
易木吃力的推开小木屋的门,这个地方,只有她和易烊千玺知道,不知道现在,那位朴倬心是不是也知道这里,进来过了。
打开门,扑鼻而来的是骨木花的清香,让易木混浊的脑袋稍微有那么一丝的清晰。
一步一步的往里边走去,血液不自觉的低落在地面上,随着易木行走的路径,一滴又一滴……
易木没有力气处理自己的伤口,只是回到木屋,直接倒在床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在门口休息的猫咪似乎灵敏的嗅到了一股血腥的异味,随着味道轻轻的跳上床,似乎在黑暗中感受到了易木的气息,柔和的用自己的舌头舔舐着易木的脸。
易木不知道自己待了多长的时间,黑暗中,只感觉到脸上有一个湿润的东西在舔舐的自己,想要推开,却没有力气,只能无力的皱了皱眉头,嘶哑的喉咙发出一丝不悦的声音。
但是过了不久,就感觉脸上的东西不见了,原本黑暗的空间,似乎开了灯,因为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到光亮的刺激。
易木无力的睁开眼睛,想看看一看是谁,可是眼睛似乎被套了一层模糊的沙,看不清楚那个人是谁,不久眼皮如同千斤重,难以打开,最后只能迷迷糊糊的再次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