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模糊之间,外边的门铃把缩在被窝里睡觉的易木吵醒。
易木不情愿的在床上动了动,凌乱蓬松的发丝把自己弄的像一个乞丐,胸口上还有一点点弄出来的血渍。
然而,易木却不想管它。
“叮咚——叮咚——”
不停响着的门铃,终于把易木吵得不耐烦。易木烦躁的从床上起来。
一路上,地面上桌子上满满的都是啤酒瓶子。
“干嘛……”易木眯着眼睛打开门,也没有心思看来的人是谁,反正肯定不是易烊千玺。
“你怎么不整理伤口!”门口传来激动的呵斥声,把易木一下子弄清醒了。
易木看清楚来的人是谁,顿时二话不说,伸手想把门关上。
可是修纯却快速的把门拉住,风轻轻的吹动两人身体上的气息,修纯皱了皱眉头,询问,“你是不是喝酒了?”
易木见状,也懒得把修纯轰出去了,而且自己现在的状况,也打不过他,干脆松开手,自己一个人头晕晕的走回客厅,倒在沙发上。
修纯走进来把门关上,可是屋子里立刻传来冰冷的寒气,还有一股浓浓的酒味。
修纯走进客厅,距离躺在沙发上的易木还有十步路呢,然而一眼望去,地面上,桌子上,居然放了大大小小不一样的酒瓶,这一次子修纯明白,为什么一进来满屋子的酒气味了。
躺在沙发上的易木揉了揉自己混沌的脑袋,模模糊糊的从桌子上摸索着酒瓶。
可是,才刚刚拿到酒,就被一双手用力的抢去了。
“你喝那么多酒干什么!不知道身体受伤不可以喝酒的吗?”修纯激动的拿过易木手中的酒,生气的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易木。
易木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想要拿过修纯手上的酒瓶。
可是,却被修纯一把摔碎了,酒从瓶子里一下子全部流出,“为了他,值得这样子虐待自己吗?!”
“值!”易木坐起身来,红血丝布满眼睛的看着修纯,“这个回答满意了吧。”
易木的回答让修纯愣了,有些恍惚的看着她。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看到如此颓废的易木。
修纯没有说话,只是蹲下伸手往易木的伤口上去。
“你干什么!”易木用力的把修纯甩开,用手捂住自己的伤口。
“我帮你整理伤口。”这个伤口已经过去四五个月了,正常人已经好了,可是她还没有好,这和她总是不换药有密切关系。
“不行!”易木有些踉跄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和修纯保持几米远的距离,“这里只有千玺可以碰,只有千玺可以整理伤口。”
修纯看着一脸苍白的易木,心中如同外边刺耳的风声,凶狠的割裂着他的心。
小木,原来你对易烊千玺的爱恋,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你这样用酒精麻痹自己有什么用,你这样不就给了我们机会去捉易烊千玺了吗?”
听到修纯的话,低着头的易木忽然缓慢的抬起头,眼睛里多了一丝惶恐和激动,“不是,伤害哥哥的不是千玺,是L.D组织,我看过那份资料,是顾谨亲口跟我说的!真的!你相信我修纯!”
“好好好好,我相信你。”修纯轻声的应和着,接着缓慢的疏导,“那你先去洗澡,整理好伤口,然后找出证据给我,给易主,给星戚,去还千玺清白,还哥哥清白。”
易木看着修纯,眼睛里还装着没有流出来的泪水,最后还是忍不住留下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哭着应答,“恩。”
十一月的秋天早已接近尾声,随后的是冰冷的冬季。然而,冰冷的房子却不止是易木这里,还有一个二十四小时都不开灯的低温屋子。
易烊千玺躺在沙发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感受着从天亮到黑暗。凌乱而杂乱的发丝,轻而易举的可以看出他的颓废。
他不记得自己在这里躺了过久,也不记得电话响了多少次,更不知道门铃响了多少次。
他没有换门锁密码,因为门锁密码只有他和易木知道,他既渴望她来,又不希望她来。
脑袋就这样放空了不知道多少天。
不知道今天几月几号,不知道现在几点。灰暗的房子里,桌子上的手机再一次响起,手机的光亮成为了这个房子最耀眼的地方。
躺在沙发上的易烊千玺动了动,模糊的伸手到下面的抽屉上拿纸巾。可是,灰暗间,他抽出了一个文件。
易烊千玺看着自己抽出来的文件,宗卷?
随后他顿时从沙发上做起来,家里怎么会有宗卷?
抬头看向窗外,已经是夜晚了,没有开灯的屋子黑漆漆的,宗卷二字也是模模糊糊可以看清。
想着,易烊千玺站起身来,可是或许是躺着太久了,又没有喝水吃东西,一下子站起来的易烊千玺顿时感觉头脑一片眩晕。
易烊千玺用力的摇了摇头,握紧自己手中的宗卷,伸手去把灯打开。
易烊千玺打开宗卷,时间随着时钟嘀嗒嘀嗒的流逝,宗卷也被易烊千玺翻到了最后一页。
易烊千玺有些手抖的看着证词人这一处,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时候易木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了。
易兴是易木的哥哥……
随后,易烊千玺拿起手机快速的拨通胖虎哥的号码。
“哎呦喂,我的大宝贝,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那边传来胖虎哥兴奋而又激动的语气。
易烊千玺看着自己手中的宗卷,缓缓的开口:“我要你帮我查一件事情。”
***
“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吗?”车上,易木把自己那天在顾谨酒店看到的资料和所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修纯。
当时,除了顾谨那发疯一样的,莫名其妙的告白。
“当然,这些事情我会骗你吗?”易木坚定的点点头,“当年一定是哥哥太优秀了,所有需要治愈者的人都来我们这里,这让L.D组织陷入窘境,所以他们才领用千玺陷害哥哥的。”
听完易木的话,修纯没有多大的惊讶,可是内心也陷入了思考。
易木看着不出声的修纯,坚定的说道;“修纯,你相信我!这是真的了!”
“可是唯一让别人信服的证据已经销毁了。”修纯淡淡的开口。
易木看着前方,嘴角露出一丝魁魅的笑容:“我自然会让顾谨开口。”
千玺,我是只能活在黑暗当中的治愈者,而你是在闪耀在灯光之下的舞台者。如果我们没有办法长相厮守,那么,从此以后,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在黑暗中保护你,守护你。
你的安全,胜过我所有的一切。
你的快乐,是我一辈子所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