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枫兴冲冲地跑上楼,用力地推开张乐柒的房门,眼眸里洋溢着喜悦:“柒丫头,我们终于决定了对付慕吟……”语滞,看向那张已经消失了一个人的大床,有些缓不过神来。
樱尘尾随着他上来,听到蓝月枫只把话说了一半,心里头,涌上了阵阵不安,这种不安感越发强烈,正在冲击着他的心墙,脚步不禁加快了些,甚至有些杂乱无章,显得有些匆忙,与他平日里一丝不苟,连每一个步伐都像是测量好的那般准确截然不同。
王俊凯勾唇,不由得有些好奇,这樱尘,平日里,虽然吊儿郎当的,却做起事来都是不慌不忙,胜券在握的样子,事实上,他也的确胜券在握,可是,现在什么事,才会让他变成这幅焦急的模样,貌似,他是因为蓝月枫的话才有所转变吧,蓝月枫……他那句话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啊。
王俊凯跟上樱尘匆忙地脚步,樱尘看到蓝月枫傻站在门口的样子,心中的不安感席卷了他的整个心脏,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大手紧紧抓住似的,很压抑,很难受,嘴角,竟有一条血色的蜿蜒小蛇,缓缓移动,而他,却浑然不觉。
樱尘猛地推开傻站在门口的蓝月枫,往房间内望去,人,不见了!
樱尘的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双眼一翻,一口血从他的嘴里吐出,脸色苍白,就连唇瓣,也都是没有血色的,蓝月枫看着那摊血,愣了愣,终于回过神来,搀着樱尘到张乐柒的床上坐下,在张乐柒的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终于,他找出一个小玉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塞到樱尘的口中,心里有些难受,但还忍不住嘟囔道:“这小丫头也是的,怎么女生放东西都要放得这么隐蔽啊。”
樱尘自然知道是为什么,张乐柒,只有对自己认可的人,很重要的人,才会如此用心的去做一件事,藏得那么好,主要是因为他是她最重要的人,为了不让一些敌人找到这个药,研究出来成分,从而制造出更强大的毒药,这才藏得如此的好,还有一个原因,自然是她从未想过她自己有一天会离开他,所以藏得再好,她都知道了。
而她,却忘了,这世界上有一种,叫做不可控因素……
王俊凯恍然大悟,看着床上憔悴的樱尘,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怜惜,原来如此,可以说,那个臭丫头,有着与众不同的魅力,可以很快地把人心收服,这或许也是自己为什么后来会转变态度对她好的原因吧,可是她也太过于神秘,也正是因为这种神秘感和她本身的魅力,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忠实好兄弟,他们,视她为己命,使很多人的软肋,正如冷漠一丝不苟的樱尘,会为了她的失踪吐出一口心血,也正如吊儿郎当却毫无破绽的蓝月枫,却会为了她的失踪而久久不能回神。
樱尘强打起精神,眼角余光一扫,全身震了震,眼眸里流露出的诧异却被站在一旁的王俊凯尽收眼底,只见樱尘伸手,把床上的一朵墨色的蔷薇花拿起,举到鼻翼前,深深地嗅了一下,身心酥软,好似心里的郁结都已经消失不见了,王俊凯有些疑惑,虽然这个花是墨色的而床却是白色的,但因为先前他们关心樱尘的身体状况,所以不经意间忽视了,现在看来,却发现,樱尘对这朵花好像有什么感情似的,那种爱意,是不能够装出来的。
樱尘轻轻地捻着这朵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眼眸里闪烁着光芒,轻轻闭上眼睛,脸上挂着醉人的笑容,他,居然在这沁人的花香中,睡着了!
蓝月枫看到那朵蔷薇花,也是露出一个舒心的微笑,把樱尘平放在张乐柒的床上,帮他掖好被子,拖着王俊凯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离开房间。
而王俊凯则一脸懵逼,一头雾水,为什么他们两个明明都感觉有种生死相随的气氛在里面了,为什么看到那朵蔷薇花,会笑,难道那朵蔷薇花上面,还有什么秘密不成?他真的是要糊涂了,怎么着一群人,秘密都这么多呀,弄得他好像是个局外人似的。
王俊凯皱眉,眉毛都皱成一个“川”字了,估摸着也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为什么,他看到那朵蔷薇花,会感觉到熟悉,明明只是第一次见到,却感觉好像见过无数次似的,异常熟悉,脑海里,一道灵光闪过,蔷薇,绝杀萝莉!他先前就有怀疑张乐柒和那个组织有关系,果然没错,要不然怎么会招来绝杀萝莉呢,应该是绝杀萝莉要带她去治疗吧,那估摸着,张乐柒那臭丫头,在那个组织,也是一个重要的人物吧,但他,从不会认为张乐柒是绝杀萝莉,因为,每种条件都不符合,可能性为零。
黑暗的一个山谷里,夜幕降临,那个山谷里,居然凭空出现了一堆人,很是诡异,而张乐柒正虚弱地躺在一张冰床上,这张床,居然和张乐柒在中国的别墅下的病床,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张乐柒在冰雾的包裹下,显得有些诡异。
一个中年男子端坐在最高的椅子上,有人进来汇报完情况后,男子掀开面罩,微微叹气:“柒儿,小蔷薇,你的父亲说,你是时候该回来了,玩够了,就赶紧回来吧,所有人,都等着你呢,你是未来的王啊。”
男子横抱起她,不知触碰了什么东西,地板的一块瓷砖出现了裂痕,一条密道出现了,一条楼梯缓缓向下延伸,底下是一片海,有着成群的鲨鱼,食人鲨,男子怜爱地抱着她,毫发无损地经过食人鲨区域,那个密道口,渐渐合上,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在这一瞬间,好似有一些东西依旧还是当初的模样,但还有一些东西,却已经面目全非,再也回不到当初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