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离婚离得其实已经很低调了,但还是被报上新闻了。很快,他们的婚姻成为了众矢之的。好在没有影响简母的工作。
简蝶羽现在经常性地请假,而且有很多时候王俊瑶回到宿舍也没有看见题。王俊瑶把这事根唐程沫说了,但她表现得相当无所谓。
“唐程沫,就算简蝶羽做了多对不起你的事,在她不知所踪的时候你也不能袖手旁观!不然真的很令人心寒。”
唐程沫僵在了那里,王俊瑶也没再搭理她,自己去找王俊凯了。
王俊凯也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简蝶羽了。他现在真的很担心她,这么多负面的事情压向她,要说一个人还能保持乐观的心态,那得需要多么强大的抗压能力啊。他不相信简蝶羽会做出什么报复的举动,但是他怕她一下子想不开。
周围也会有形形色色的目光看着简蝶羽,令她喘不过气来。她有时候想要离开这座城市,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生活,但她舍不得她的朋友,舍不得这样的生活,也舍不得她心中的那个充满阳光的男孩。
她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要坚强。这是你命中注定会经历的,如果利用好了,它将会是一笔财富。她必须将它利用好。
可是她慢慢发现,就算积累了这些“财富”,对她来讲也毫无用处。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属于自己的那条路在哪儿,更不知道该如何去走。她迷茫了,这种迷茫让她害怕;她也累了,不想再去努力地为谁而活或者活得让人认可,只想好好地、肆意地、不顾任何人目光或评价地活一次。
她父母因为财产和有些意见不合的原因上了法院。昔日夫妻对簿公堂,有种说不出的悲凉。观审席上,光是记者就整整坐了三排,还不包括在法院外等候的记者。他们并不关心他们的婚姻到底幸不幸福,只是想搜集他们所需要的新闻素材。在法庭上,简父作为原告坐在原告席上,但是他明显显得心不在焉,一切都是由律师在替他叙述;被告席上的简母也不甚在意,只是在孩子抚养权的问题上,两人才起了争论。简父说简母之后还要结婚,以后带着孩子不方便,而且再婚家庭对孩子的成长和心理不利。而简母反驳说,简父常年在美国生活,如果简蝶羽交由他抚养,那么他要不就把简蝶羽带去美国,要不就把她独自留在国内。简蝶羽从一回国就表现出了强烈的依恋,显然她更喜欢也更希望呆在国内。再者说,简父也经常很忙,时常不在家。简母认为他不能好好地照看简蝶羽。
于是两人差点就在法庭上吵了起来。
幸得这个法官和简母有点交情,及时制止了这次争吵的发生。但简父和简母谁也不肯退让,法官也十分为难,于是宣判暂时休庭去询问当事人简蝶羽的意见。
因此,简蝶羽一下子成为了众人的焦点,或者说她的回答一下子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市长和世界500强企业的老总,哪个都很诱人,选哪个都能成为自己坚强的后盾。消息一爆出,很多人都对这个叫简蝶羽女生的幸运表示羡慕,为自己没有那么好的家庭背景而感到遗憾。
但是当法官到南阳双诚高中的时候,简蝶羽却只对法官说了一句:“我到底跟谁,就由您来判吧。
法院在一个月后开庭审理,最终还是把简蝶羽判给了简父,而因为两人长年分居,所以法官也不调解了,直接判决。
简父到南阳双城高中。
这天是周六,南阳双城高中正在做校庆排演。全校同学都集中在了操场上。但简父却没能找到简蝶羽的身影。孔老师说她已经很久没有上课了。校方和老师体谅她最近的心情,但是学校也是要成绩的,不能任由她一直不上课,过了一定次数学校会予以警告;再达到一定次数就会给予处分,在严重,就该考虑开除了。简蝶羽现在的情况已经能达到警告了。希望简父见到她后能多开导开导她,帮她走出阴霾。简父一一应下了。
简蝶羽此时正躺在宿舍玩手机。看到简父,她的眼底闪过一瞬间的错愕,手也不自觉地想要把手机藏起来。但是很快,她忽略掉了简父的到来,依旧自顾自地在玩手机。
简父走到床边,一把把被子掀了起来。
天气还没彻底转暖气,简蝶羽穿着单薄的睡衣,难免会感觉到凉。她打了一个寒颤,但没有多说什么,关掉手机,擦着简父径直走去房间。
简蝶羽知道判决的结果,也知道简父这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知道,一旦她归简父抚养,那么注定今后她将在美国生活。所以她一直没去上学,也拒绝了很多人的看望。她就一个人成天在宿舍里混日子。她发现每天碌碌无为其实也挺好的,不会有别的事情找上你,你也不必为其他事烦心。游戏也能使你快乐且充实,没有什么不好的。
她把冰冷的水拍在自己的脸上。镜子中的自己,头发凌乱,面色毫无生气,眼里无神。简蝶羽已经好久没有照镜子了,她害怕看见现在的自己。她知道自己在逃避,也知道她现在可以说是在浪费生命,但是她实在不想跟任何人打交道,她会忍不住猜忌,会忍不住伤害别人,她害怕了。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乍一看到自己现在的这副鬼样子,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对自己现在的这副样子还满意吗?”简父不知道何时站到了简蝶羽的身后。
简蝶羽没有理他。她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但是她发誓要任性一次,不再被所谓的道德准则所束缚。
“你听着,简蝶羽。我和你妈虽然离婚了,但是我们对你的爱永远不会削减。你也不能因为我们大人之间的事自怨自艾。”
“爸,你知道吗?”简蝶羽开口说话的时候,嗓子是沙哑的,“我现在觉得我到这个世界都是多余的。人家都说孩子是父母的爱情结晶,而我呢?父母之间并不相爱,我的存在也许是你们之间联系的唯一纽带。既然你们不能给我一个完整的家,为什么还要让我出生?”
“你的出生是我和你妈互相自愿的结果,不夹杂着任何利益。我们之间虽然不相爱,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爱你。你妈说你最近遇到很多不如意的事,但是她没有给予你帮助。她希望你能独自面对,因为当你踏上社会的那一刻,你所经历的不会比这个少。蝶羽,你不坚强,没有人会替你坚强!”
你不坚强,没有人会替你坚强!
很多年后,简蝶羽仍然记得这句话。那时候的她家庭幸福美满、事业有成,但是她仍紧记着这句话。那是她父亲那天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她父亲这辈子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天之后,简蝶羽开始去上学。每天做的卷子很多,她补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补齐;她也因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上学了,所以功课落下了很多。老师上课讲得飞快,一节课下来,她感觉跟听天书一样。很多知识都是衔接性的,差一步,后面的路便是泥泞满满,更何况她差了好几步。作业就更不用说了,幸得她有一个学霸同桌兼男友的王俊凯,不然她恐怕就真的得晚上睡不着觉了。
王俊凯能看到简蝶羽每天都在努力学习,他真的由衷地感到高兴与欣慰。近期他也推掉了许多和学校无关的工作,用来和简蝶羽讨论学习上的问题。有时候简蝶羽也会劝他多休息,不要把时间都用作辅导她上,但是王俊凯没有跟她说,他每天能跟她呆在一起,不管干什么,对于他来讲都是休息。
时间就这么飞速地过去了,在每个人的忙碌之中过去了。
简蝶羽一直在跟父亲僵持。简父还没回美国,简蝶羽也就保持沉默,权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但是她知道简父事业的重心在美国,他不可能一直待在中国。这次他能在国内待那么长时间,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也许哪天期限一到,她就要带着自己的行李,连同自己对这个国家的所有联系和经历,一并带走离开了。
其实简蝶羽在这个城市中并没有干过什么特别惊天动地的事,也没有什么名利可以使得她向往。她最留恋的,只不过王俊凯和她那几个最好的朋友,她不愿离开他们,更不愿意独自面对每一个在异国他乡的孤独的夜晚。
但命运弄人,最终往往收获的都是迫不得已。
“王俊凯!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在违约!”当公司上层把一摞厚照片拍在他面前时,他一下子就懵了。
那是一个男孩和一个人女孩并排在一起走的背影。下面有几张甚至是侧脸。王俊凯不用看都知道这是属于哪两个人的,因为太过熟悉了。
“王俊凯,你应该很清楚,在和公司**的时候,合同上明确写着几条高压线,其中就有不许恋爱这一条。你现在和这个女生之间有那么亲密的举动,别跟我说你们俩没关系。我告诉你,幸亏这次排到这组照片的营销号跟咱们有点交情,我们的人通过交涉在这组照片公之于众前花钱买了下来。不然你现在早就连你的女朋友一起成为大众的娱乐对象了。还有你,任娇娇,平时我看你挺细心,怎么艺人犯了这种事情你都不知道……”
这位公司上层说的唾沫横飞,但王俊凯却无心听他唠叨。他的脑海里只浮现着一个想法:被发现了,他们俩的未来该怎么办?!
娇娇姐一边应付着公司领导的训斥,一边心里在为王俊凯担忧。她早知道王俊凯和这个叫简蝶羽的女生关系不一般,但是也没过于干涉。对于艺人,娇娇姐还是很尊重他们的隐私生活的。正值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互相之间有喜爱之情也很正常,谁还没有个青春期啊!只要不太出格就行。所以对于TFboys的社交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她那么想的,这些公司高层唯利是图,只要有丝毫威胁到他们利益的事情,他们都会极力反对,更何况是自家艺人,更要拿出来打压一番以便于日后他们能乖乖听话,这也是常事。但是看王俊凯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好,她怕他一冲动顶撞了他们。
“王俊凯,我不管是你先追的她还是她先看上的你,回去之后必须跟她断了!这件事呢,幸得我们及时发现阻止,也没闹出什么大风波,公司这边也就不再深究了,以后不要再犯了。”这个公司高层很“善解人意”地拍了拍王俊凯的肩膀。
王俊凯对这个动作简直是深恶痛绝。他丝毫不客气地说:“您不必摆出一副宽宏大量来饶恕我罪责的样子。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也不会去和她断绝联系。你要是想惩罚我,那请便。你要是想跟我解约,解约费我照付,但是你好好想想,这几年你们的收入多半靠谁撑起来的!”
他愤怒地摔门而去,留下了办公室中目瞪口呆的公司高层和娇娇姐。
“这……真是反了天了!”公司高层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任娇娇,你平时是怎么是怎么管他们的?现在翅膀硬了,数落两句就开始威胁我们了是吗?我告诉你,必须得把这个女孩儿和王俊凯分开,不然日后还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我看凯平时对这个女生挺紧张的。我怕要是硬把她俩分开,凯会受不了……”
“怕什么?小孩子闹闹而已,尽早结束对谁都好。再说了,明着的咱不来,暗地里得使一把劲儿,是不是?”
看着公司高层若有所思的表情去,心里浮现出了不好的预感。
发生了这么一件事,王俊凯也无心呆在公司训练了。他遮好脸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之后他突然特别想给简蝶羽打电话。可是当接通了之后,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喂?”简蝶羽柔美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
“是我。”王俊凯尽量压住自己语气的负面感情。
“我知道是你。”简蝶羽低声笑了起来,连带着王俊凯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你不是正在训练,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娇娇姐人好,多给我们放了会儿假。”
“那你现在干什么呢?”
“乘车回酒店。”
“那你什么时候回重庆啊?”
“今天晚上的飞机。幸运的话,我会在门禁之前到校;如果不幸的话,明天早上你也能看到我。”
“那你好好休息。我现在正帮俊瑶收拾文艺部的东西,就不跟你聊了。拜拜!”
“拜……拜。”
挂完电话后,孤独感有一次攥住了他。
车里的收音机中正放着TFboys的歌。开车的是个中年大叔,他哼着这首曲子愉快地说:“我女儿啊,特别喜欢这首歌。她去年中考没考好,一直很丧气。可是听了这首歌后,她说她感受到了希望。现在在学校也是过得很好。她特别喜欢TFboys的三个男孩。上次他们在上海开演唱会她还吵嚷着要去看呢!对了,小伙子,你知道他们三个吗?”
“他们那么有名,怎么可能不知道。”王俊凯尽可能的把声音压低,让人听不出来。
“是啊。我看你刚才好像就是在TFboys的经纪公司门口打的车。怎么,你在那里工作吗?”
兜兜转转原来目的在这儿啊!王俊凯并不恼怒,他遇到过的真正客气的事可比这个缺德多了。他缓缓地说:“我可没那么有福气。我只是到对面的体育馆中打球,然后吃了顿饭。您真的想多了。”
王俊凯又把音压低了些。司机师傅依旧将信将疑,但是人家不愿意多说便也就不多问了。
王俊凯下了出租车后,司机用手机拍了一张他的背影,然后兴致勃勃地给女儿打电话说:“我刚才拉了个人,带个黑口罩和黑色棒球帽,我听那语气挺像那个王俊凯的。对对对,京来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