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航知道祁熙月和简蝶羽之间有过节,而且这个过节还不是一般的那种看不顺眼。后来他听唐程沫说过,祁熙月喜欢易烊千玺,而易烊千玺跟简蝶羽表过白,但简蝶羽没有答应。那时候并没有什么不愉快的,大家也不知道祁熙月喜欢易烊千玺。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也都太太平平的,简蝶羽也和王俊凯凑成了一对,而那时候易烊千玺和王俊瑶还只是好朋友。在学校的一次艺术节中,可能易烊千玺对简蝶羽关心了点,所以祁熙月就以“简蝶羽脚踏两只船”为由大闹了一场。之后祁熙月就彻底恨死了简蝶羽。再以后的事程天航也就有所耳闻了。唐程沫对祁熙月的印象和评价一向都很差,但是程天航却认为这是个很厉害的女生,直到在公司门口见到本人,才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并且也加剧了他更进一步了解祁熙月的愿望。有时候他也会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生那么在意?她并不是倾国倾城,也不是那些玛丽苏电视剧中令人有保护欲的傻白甜女主:她有心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所有人眼中的大恶人,为什么自己偏偏对她感兴趣?程天航发现,他自己也回答不了。有时候他会认为一定是自己的价值观有问题,或许他的潜意识再告诉他自己——你也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通过几方面的关系给南阳双诚传话——他要去祁熙月所在的班级。而他在到达南阳双诚后跟唐程沫解释的是学校自己分配的,他也想和唐程沫一个班。而唐程沫除了有点遗憾之外倒也没太多表示。这件事也就那么定了。
当祁熙月看到程天航走进她的教室继而又坐到她旁边的时候,内心总有点怪异的感觉。她原来的同桌也是这次的活动交换生,现在去了别的学校。周围的女生均看向程天航——这么一个荧幕上的大帅哥和自己同班,怎么说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虽然学校中也有像TFboys的鲜肉明星,但是和自己又不在一个班,一个学期能见到两次都算难得。所以程天航一来,女生们的眼睛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祁熙月同样也知道程天航。同在一个经纪公司又都是差不多咖位,彼此之间肯定有所耳闻,但倒也没见过面。祁熙月同样也觉得纳闷——经纪公司那么控制艺人的休息时间,他们怎么会容许程天航参加这种活动?要知道,这次活动一大最基本原则就是不能旷课。程天航的通告可不比她当艺人时候的少,而通告的多少就取决于你的名气,也直接决定你的收入。以程天航现在的名气,这七天的损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经纪公司能容许这些白花花的银子白白流走?祁熙月可是一点儿也不相信。
程天航属于那种自来熟的人,走到哪儿都能跟别人打成一片。唐程沫喜静,所以很多时候都坐在位上安安静静地看书。程天航只用了一个课间就和班内的男生打成一团,而女生们也因为他的颜值和强大的“亲和力”而成为了他的迷妹。程天航也经常有事没事跟祁熙月套近乎,但是祁熙月本身对他就无感,更多的时候顺便敷衍两句罢了。
程天航真的没有花过那么多心思去接近一个人,就连当初对简蝶羽的表白,也是那时有那么个契机他才出动的。这样的一环套一换,程天航还是第一次干。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简蝶羽终究给他留下了阴影。他从来没有深入了解过深入了解过祁熙月,那些**百科上的东西他觉得都不太可信,所以他决定先混好周围的同学圈,打探一下祁熙月的喜好和日常活动,这样的话才不会适得其反。满打满算一个星期也就五天能在一起上课,他必须得赶在第三天之前得到祁熙月的青睐——哪怕只是朋友一样的青睐。
事实证明程天航的想法半对半错。他在跟别的同学“无意”提起祁熙月的时候,发现大家对祁熙月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评价或是感受到她过多的存在感。在大家的评价中,程天航听到最多的是“爱读书”“不爱说话”“文科比较好,平时也挺乐于帮助同学的”等等。同时,他也作了一些记录和笔记,在到达南阳双诚的第一天晚上就很有效率地把方案和计划列了出来。他看祁熙月看了本最近很畅销的小说《岛上书店》,变也从掌阅上下了原版,硬生生用了一个晚上就看完了整本书。到了最后,他基本上就只是眼睛在动了,至于到底看了什么,一觉醒来,程天航觉得自己也忘得差不多了。最重要的是,他的作业一个字也没动。幸亏他是交换生,这边的老师对他管得应该不会太严,不然的话,他估计是要死了。
程天航比平时早了近十五分钟出门,他打算到学校抓紧点时间把作业补了。不过程天航也觉得挺丢人的——自己到新学校的第一次作业就是照别人抄的,就算同学们愿意借给他,内心里也是在鄙视他的吧。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到的比较早的一个,但是进了教室才知道,自己只能算是正常来的那个。至少半个班都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教室里了。祁熙月也坐到了座位上,看着《岛上书店》的后半本。
“早上好啊!”程天航打的招呼总显得有些刻意。
祁熙月抬了抬眼皮,淡淡地回了句:“早上好。”
他把书包放下,快速地拿出昨天的作业。时间还算富裕,他打算先把能抄的文科写完。他打开语文书,以前所未有的手速找到了答案。
但是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什么成效。正当他想着要不要找前面同学借一下作业的时候,一本题飞到了他的面前,接着就听祁熙月说:“虽然你是交换生,但是我们老师也不会对你心慈手软的。你先把选择抄了,老师要认真看的话,顶多判判选择,剩下的你就差不多写两笔就行。老师上课念标答。写不准你也是要涂的。”
程天航略带惊讶地看着祁熙月,发现她的神色依旧是淡淡的。一瞬间,一阵心动的感觉充斥他的心脏,程天航发现,他应该是彻底喜欢上这个时冷时热的女生。
“快抄吧。再不抄就没时间了。”祁熙月见程天航一直看着自己,略不好意思地出声提醒道。
“哦,谢谢。”程天航转过头,心脏跳动更明显了。他没想到今天你一开始就那么尴尬,搞得他都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办了,昨天准备了一个晚上的台词好像也没什么用了。他机械地抄着题,思想却已飞到九霄云外了。
幸运的是,程天航终于在第一节下课把所有的作业补完交了上去。祁熙月是历史课代表,而历史往往是最快收齐的。但她还是把作业拖到了第一节课下课再交,程天航为此感谢了她好几次。
祁熙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个男生格外得宽容。她很久都没有这样地待一个人好了,这样的自己也令她感到很不解。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是同一经纪公司的艺人,在这个周围更多是普通同学的地方,两人可能会显得格外亲切一些。至少,在她心里是那么认为的。
大课间是祁熙月固定的看小说时间,程天航则在她旁边写着练习。抬起头的时候,程天航看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又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这本书我看过,里面的有些内容……挺感人了。”
“你看的是纸书还是电子版?”
“掌阅上的原版。”
“哦?都看完了?”
“嗯,差不多。”程天航也没底,万一祁熙月跟自己谈论起书的内容他那囫囵吞枣的一遍肯定露馅。
祁熙月一向欣赏喜欢读书的人,而她周围的很多人并不是真正喜爱读书,他们只是为了面对考试时的那几张卷子而不得不钻进书本中。或许没有那几张卷子,他们都不会去翻开书本看一眼。这样的看书,是真正的爱看书吗?祁熙月不敢苟同。
她原本以为程天航和娱乐圈中的大部分艺人一样——读书只是为了博大众的眼球或是去做一些宣传,而私底下都跟书没有半点交道。当然,这里面不乏学历高的人。
志同道合自然共同语言就会多。祁熙月也从一开始对程天航冷漠相待转变成友善以对。儿程天航也是非常惊喜和开心的,同时他开始扩充自己的阅读量,找了很多国内外的畅销小说来读。有的时候,还拿来跟祁熙月分享一下,虽然只是为了撩妹,但是效果似乎很尽如人意。他平常疯疯癫癫地满处跑,很少时候能塌下心来去读一本教科书意外的书。而自从打算开始追祁熙月了之后,他发现他开始能静下来去把一本书从头读到尾了。他开始思考:或许读书真的没他原本想象中的那么无聊。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其他人自然也看在眼里。祁熙月和程天航的宿舍不在一个区域,但是有一段的路程还是能顺路的。周三放学,在和程天航告别后走了一段时间,几个同班的女生从一旁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平时和班内的风平也不是说有多好。她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时,在班级里可以称得上是小透明,只不过男生们谈论的时候会赞叹一下她的相貌。走红之后,大家开始注意起这个默默无闻的女生,很多同学包括老师也开始有意无意地去接近她,可是都被她的冷漠给激了回来。渐渐的,大家也就都认为她耍大牌,尤其是在那次晒和同班同学关系好的照片时,大家又给她贴上了“假”的标签——照片真的是摆拍,是老师留给他们的一个任务。反正这是一个可能被公众认识的机会,又没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祁熙月看了她们一眼,侧身想从她们旁边走过,三十几个人似乎并没有想要放她走的意思,又挡在她前面。祁熙月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那个挡在她最前面的女生,后者也确实被她的眼神震慑了一下。但是她依旧没有让步,反而壮起胆子对她说:“你……看什么看!以为自己很牛是吧?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是个明星就多了不起,就可以借着这个名由去随便勾搭别人又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呢!”
祁熙月反应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不由地冷哼。她根本不想多理这帮无聊的人,但是看样子她们不得到自己某些特定的回应是不会罢手的。所以她淡定地回答说:“无论你们诽谤我什么,我都只有一句话:我没有……正如你们所说,我曾经是明星,我所受到的评论和指指点点远比你们今天对我说的这廖廖几句要沉重得多。所以,我要说的,只是‘我没有’。至于你们怎么想那是你们自己的事。现在,请让开!”
祁熙月侧身就要走,但是为首的女生却拉住了她。祁熙月向来不喜欢和别人有任何身体上的触碰,所以她反应很激烈地想要甩开那个女生,但是那个女生的力气远比她要大,她约挣扎,反而是钳得更紧了。
过路的其他学生看见了,有的驻足观望,有的边走边回头看。他们大部分都抱着看热闹的态度,没有一个人真正上前去结尾。
祁熙月何曾被别人在大庭广众下那么对待过。但她只听那个女生大喊:“我们班好不容易来了个长得帅的明星,你天天霸占着还不允许我们去提?!那好,你在这里发誓,最近这两天你不许跟他说话,更不许有过于亲密的动作。问有关学习的事,可以。但是其他的,一律不行!”
祁熙月一听这话立马就火了,她冷哼了一声,不屑地回应道:“我凭什么听你的?你算我的谁啊我要听你在这儿无理取闹的指责!我再说一遍,我们俩只是朋友关系,我没必要为了你一个不想干的人和我的朋友闹掰。现在,你给我放手!”
“好啊,祁熙月。我没想到你那么敢做不敢当!我看你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其实就是心里有鬼!你是不是喜欢上程天航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呼声,围观的人越积越多。有几个人见祁熙月脸色越变越青,眼里也浮现出了泪珠,便走上前想要拉开正在拉扯中的两个人。
一同来找祁熙月闹事的其他几个女生见状开始向人群外退去。她们来找事完全是为了所谓的“朋友交情”和其他人的煽动,但要是真正把祁熙月惹急了,也不是她们想要的。
祁熙月冲着那个女生大喊了一句:“你凭什么那么侮辱我!?”就用力甩开钳制住她的那双手,跑向宿舍方向。
众所周知,唐程沫是一对明星情侣。现在祁熙月出了这样一件事,难免会让人让别的方面想。再反观祁熙月原来倒追易烊千玺的事。真的激发了看客的无尽想象力。虽然大家不在学校或是年级中的几个大群中讨论,但是私下里却已说开了。当然,唐程沫目前还不知道这件事,大家都有意地去避开三个主角。平时和唐程沫关系还算不错的几个女生想要去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又恐弄巧成拙,自己的“好心提点”又受累不讨好,所以纷纷选择了缄默。
转天上学,大家都纷纷注意着祁熙月和程天航,不只是关注着他俩是否如传言所说的那样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还想看看他们两个人的表情是否如之前一般淡然。但事实却令他们大失所望,程天航因为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一如既往地对祁熙月好。而程天航在大家眼里本身就是那种性格超级乐观开朗的男孩,所以他经常去和唐程沫搭话也并没有特别得引人怀疑;而唐程沫的态度也十分淡然,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似乎昨天那个被气得掉眼泪的女生并不是她。而她和程天航更加多的来往又好似在赌气一般的宣战似的。而程天航因为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还只是单纯地认为祁熙月对他的好感日益增加。
其实后来在他们交换生活动结束了之后,程天航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于是乎,再后来的这几天中,祁熙月对待程天航的态度越来越好。甚至在周五快要分别的时候还送了一份特别精美的小礼物在班门口当众送出——当然,那个女生也“碰巧”看到了那一幕。可她也只是咬紧嘴唇,不吭一声。可能也是为了保持一下自己的形象。
程天航表面上还是表现得比较镇静的,他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并接过了礼物,但是心里却乐开了花。他想着是否也要回送祁熙月一份礼物,但是想着日久方长,也不必急在这几天。
祁熙月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表现得那么在意,简直可以说是反常。她完全可以置这些言论于不顾,也完全可以像上次对待简蝶羽那样反击回去,但是她并没有,她用了一种最幼稚、最耗神的方式,这让祁熙月自己都觉得诧异。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自己会不会对程天航产生了除朋友以外的其他感情?但是她很快扼杀了自己的这种少女心的想法,并且坚定了一个信念:她喜欢的是易烊千玺,不可能会喜欢上其他男生。这句话像定心丸一样,使祁熙月的心渐渐平复了下来。程天航一开始就对自己特别好,她也不是没有感觉。她有心,也不傻,她还是能感觉到程天航对她从一开始的好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性格使然,还有一些其它的感情债。当然,祁熙月也没自恋到认为程天航会喜欢自己。可能是因为同为艺人,又在一个经纪公司,虽然以前并没有见过,但是看到彼此还是会比跟其他同学多了一丝慰籍,因而格外关注。祁熙月同样也知道唐程沫和程天航的关系,所以从来都没想过会和程天航怎么样。她知道程天航现在还不知道那几个女生为难她的事。其实要是以她的性格。她完全可以跑到程天航一定会对她们有了至深的坏印象,很显然,这种事情对那几个女生(尤其是那个为首的女生)打击会是相当得大。可是偏偏的,她的心里十分不希望程天航知道。她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她的这些反常行为源于什么。
索性也就不想了。
她希望这件事情程天航永远不要知道,唐程沫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