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熙月因为程天航的那句话,脸红心跳了一个短暂的寒假。
她每晚躺在床上睡觉时,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那天程天航说的话:“我不需要你回报我,我只需要你……喜欢我。”
祁熙月当时的心情,嗯,用五味杂陈来讲一点儿也不过分。
震惊?!难以置信?!害羞?!无法言状。
她也忘了她当时到底是一副怎样的表情。总之,她很糟糕地跑了。
其实祁熙月一向认为自己的桃花是万年不开的。从很小的时候到现在,她喜欢的人也就易烊千玺一个,也没有别的男生的表白或情书。当周围的女生都各自的有了男朋友,她还是坚守着那个自己心里的小男孩,直至她认为那个男孩是易烊千玺。她忆起当初她有个特别好的朋友对她说:“其实你长得蛮漂亮的,就是性格太冷了。那些有追你意思的男生看了你的这副冷冰冰的面孔也是没了欲——望——”
她记得她当时是那么回答的:“那他们只是在乎我的外表,根本不知道我内在的思想和品质,所以对于他们,我根本无所谓。”
而程天航,感觉就是那个和她说的话正相反的那类人。
后来遇到易烊千玺,性格使然,她一直淡淡地在背后付出,但是收获的失望却大于快乐。所以祁熙月渐渐也就没什么希望了,但那一颗本应死了的心却在午夜梦回之中隐隐地跳动着。
于是乎,她自己都认为,她的桃花估计万年都不会开了。当然,她并没有感到灰心或是嫉妒。因为她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然后遇到程天航后,更准确的说,是在程天航对她表白后,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桃花树可能开了。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跟程天航谈一谈。
她已经很久没有登QQ了。她的朋友不多,平时有都在一个学校,QQ这种东西根本用不上,开一个号只是为了追一下大家的脚步或是以便不时之需。程天航在南阳双诚的时候,特意和她交卷了QQ和微信。她记得当时自己还问:“留一个能联系的不就完了吗?”她讨厌记数字,QQ号一直没记下来。当时的她只是单纯觉得麻烦,而程天航看着她,眼里有一种读不懂的情绪。她记得程天航笑着说:“多一个号不就多一种联系方式吗?不然为什么还要在QQ发明那么久后再创个微信?你说你QQ号万一被盗了怎么办?要是只留了一种联系方式,我不就联系不上你了吗?哦,对对对,还有电话你留一下……”
那时候的祁熙月不理解,也不会想那么多。现在的她明白了:那种眼神中表达的深情,那段话语中体现着的感情:不论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她给程天航发:周五,南阳双诚对面的西餐店,我有话对你说。
很快收到了一个字:好。
程天航早已把祁熙月设置为特别关心,而这是第一次响起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不得不说,程天航真是既激动又紧张。
祁熙月到的时候程天航已经坐在那儿百无聊赖地看着菜单了。祁熙月做事一向喜欢提前,她看了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15分钟,不禁对程天航来的时间产生了疑问。毕竟这是祁熙月第一次让别人等。
“来了?”程天航看见祁熙月,原本沉静内敛的眸光像是一瞬间被点亮了一样,绽放出了光彩,令祁熙月不得不偏头。
“我也没到多久,刚看了看菜单。”他把菜单递给了祁熙月,“菜我已经选好了,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祁熙月本就不是为了吃饭才来的,所以随便地点了几道平时吃着比较顺口的。
程天航默默地记下了祁熙月的喜好和口味。
虽说祁熙月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被程天航如此盯着,她还是感觉浑身不自在。
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知道菜都上齐了。
程天航比平时内敛了些,但嘴挂着的那抹玩世不恭的笑,让人还能看出那是原来的程天航。
祁熙月切下了一小块牛排,刚想放进嘴里,就挺程天航在对面幽幽地说:“你把我叫来就只是为了一顿饭?没什么别的想说的?”
祁熙月的牛排和叉子一下子就顿在嘴边。这话说的……
确实也太着急了吧!
她吃下了那小块小牛排,慢悠悠地说:“着什么急,不是得给你时间做一下心理准备吗?”
“可我早就准备好了。”
“你确定你能消化我说的所有内容?”
看着程天航一时语塞的样子,祁熙月难得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看到祁熙月笑,程天航突然心情大好地也笑了出来。
程天航玩笑说:“你说你也够缺德的。我前几天也算对你表白了,你那么吊着我。我寝食难安啊!”
“其实你知道,我不会对你有所回应的。因为我……”祁熙月面对着程天航,竟无法说出后面的话。
“你有喜欢的人对不对?”程天航说得倒很淡定,当然,也只是表面看着。这是他和祁熙月之间第一次谈起易烊千玺,“我真的很奇怪,易烊千玺到底哪儿优秀值得你为了他看不见别的好?”
祁熙月的眼神明亮了几分之后又暗了下来。她向程天航讲了那个故事,那个她小时候的故事。
这是祁熙月第二次对别人说起她喜欢易烊千玺的原因。第一次是为了怼简蝶羽,所以这一次的心态比上一次平稳了很多。
程天航听完,心下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他问祁熙月:“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易烊千玺?你又不知道他的名字。”
祁熙月的嘴角微不可探地翘了一下:“你问的问题和简蝶羽一模一样。我还是那种回答:他的容貌身影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可是依你那么说,易烊千玺的性格和现在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是啊,谁的性格会是一成不变的呢?”
程天航再也没有说过话,一直在吃东西。但他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像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祁熙月走的比程天航要早,因为学校的通行证是有时限的,而他们之间也没什么要说的了。程天航在餐厅中还坐了一会儿。有几个女服务员在祁熙月走后都眼冒红心地拿着记事本去要签名——当然程天航也一脸阳光地给签了。
祁熙月在临走时对程天航说了一段话:“天航,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也只是感谢,我真的无法做出其他回应。经纪公司……他们真的很变态。我原本只是想去赔点钱,没有想过别的。就算公司当时威胁我说要诋毁我名声的时候,我也没有怕过。因为我在赌,赌他们不会那么干,也赌没有人敢去散布我的负面新闻,因为再怎么说我妈的声望还在那儿呢。就算我妈不去刻意帮我,只要我是她的女儿,也没有人敢动我。所以你真的没有必要去帮我……”
程天航插空打断了她的话:“可你不只是赌吗?你怎么那么有信心?虽然你一直都做事比较有信心。我说过,我喜欢你,所以我不希望你去冒险。而且,我一直想做一件英雄救美的事,你这不就成就了我一次嘛!”
祁熙月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原本想说的话也都说不出口了。她从嘴里轻吐出了六个字:“那你真是有病。”
“熙月,我知道你不会给我任何回应,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去关注、关心、帮助你。我没奢望你能回报我什么,我只是在跟从着自己的心在做。如果……我那天没忍住跟你表的白让你很困扰的话……就把它忘了吧。”
程天航说的话几近辛酸,祁熙月的心跳开始加快。她没有说什么,扭头出了餐厅。
而程天航的心不那么淡定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罗叔,帮我查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