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熙月在这一个月中的风头可以说盖过了任何一个女明星。先是澄清了自己之前与易烊千玺的绯闻,继而又曝出为拍戏休学一年——这倒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娱乐圈在一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让各类的媒体都满载而归,也让大家看到了95后、00后小花小生的崛起。
可易烊千玺却愈发担心,以至于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办法集中全部精力在学习上。
祁熙月复出,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祁熙月休学并非谣言,全校都已经知道了。其实很多人都不理解她的做法,很多童星都是一边上学一边拍戏,这样既能保持曝光度还能进到一所心仪的好的艺术类大学。他们的文化分也无需多高,只要够了录取分数线就行——当然也不能太低,毕竟好学生和学霸的人设在群众中总是吃香的。祁熙月如果想成为一线女星,她完全可以边学习边制造各种话题。这样远比她因退学而拍戏要少招黑得多。
但易烊千玺知道祁熙月为什么那么做——跟程天航在一起,他似乎比原来更了解祁熙月。祁熙月的愿望和心思一直都不在娱乐圈里,娱乐圈的名与利对她来说只是用来达到某些目的的手段,所以祁熙月不可能让这些事情去分心她的学业。但有什么事情能让一向注重学习成绩的祁熙月竟然放弃学习去进娱乐圈呢?
想想她前几天找自己来问的那些问题,易烊千玺感觉自己能大概猜出个七八分,这种猜测令他有些不寒而栗——难道她知道谁是罪魁祸首了?难道她要通过娱乐圈的努力来报复那个人?
这太危险了,而且遥遥无期。
他给祁熙月打了好几个电话,但一直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他同样把这件事告诉了王源和王俊凯,二人都告他先冷静,同样也在为他想办法。但是易烊千玺怎能不急?祁熙月已经在她原定的人生道路上越走越远。
王源坐到他身边:“你先别着急,过几天是你的生日会。你先把生日会这关过了,总有一天你会见到祁熙月的。祁熙月现在势头那么旺,娱乐圈又不同于其他行业,狗仔和粉丝那么猛,祁熙月的行程肯定会被曝出来,到时候再找她谈清楚也不迟啊。”
“不行。”易烊千玺猛然站了起来,把王源着实吓了一跳,“我觉得我越早知道这件事,事情才不会往更坏的情况去发展。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事情已经够糟了,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件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作为兄弟,王俊凯和王源很能理解易烊千玺此时的心情——那种负罪感压得易烊千玺喘不过气来,虽然这并不是他的错。
祁熙月一点也不惊讶于会在剧组看到易烊千玺,她知道他一定会找过来。她新接的这部戏对她很重要,是和一个人气很高的小鲜肉一起拍的,刚开拍的时候两人就一起上了头条,看来这部戏的关注度肯定不可限量,至于能不能超过她的成名作,还是个未知数。
易烊千玺直愣愣地看着祁熙月,他借着拍微电影的名由赶到横店,还特意打听到祁熙月的剧组何时收工他才过来,一路上还差点被私生饭堵截。但他没想到,他赶到时,祁熙月正画着一个精致的妆容,一旁一个二十多岁的穿着黑风衣的男人正坐在躺椅上,导演在给他端茶——很显然,这个年轻的男人是这部戏的最大投资人,而且正在等着祁熙月。
这是一部校园青春的偶像剧,根本不需要那么浓的妆容,而且看整个剧组的态势,也没有还要再拍的意思。易烊千玺不傻,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中原因,只不过他太惊讶,也太心寒了。
祁熙月被辛少搂着出剧组的时候看到易烊千玺,但只与他对视了一眼就匆匆瞥开。她看到了易烊千玺眼底的不可置信,那种眼神刺着她,直到她钻进车中。她原本作好了能坦然面对一切的心态,但是事实上她还是感到羞愧的。
“怎么了?”辛启诚注意到了祁熙月的不对劲。
“没什么。”祁熙月调整出了一个最迷人的笑容,“话说回来,辛少,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还要坐车去。”
辛启诚亲昵地刮了下祁熙月的鼻头:“放心吧,不会亏待你的。”
祁熙月虚伪地把嘴角又向上提了提。她当然知道辛启诚从来不会亏待女人,可她怕的恰恰就是他不会亏待自己。
。。转天,祁熙月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新消息:晚六点XX咖啡厅,我会等你。
祁熙月握紧了手机,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她推掉了晚六点到八点的所有工作和应酬。辛启诚最近两天都不在横店,香港那头的娱乐业他家管理着半壁江山,他再怎么纨绔子弟也要管管家族产业。
“你怎么会和辛启诚在一块?”这是两人之间在点完饮品后的第一句话。
横店是“东方好莱坞”,聚集着很多明星,所以祁熙月和易烊千玺只是找了相对隐蔽的空间,并没有作过多的伪装。
“辛启诚?他是我新戏的最大投资人,不然你觉得我们什么关系?”
易烊千玺既惊讶又生气于七夕月现在的态度。在他的印象里,祁熙月不可能会是这样一个可以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出来咱们可以一起解决。你没必要做这么作践自己的事。你这样做,你自己觉得违心,我们看着也不好受。”
“你怎么知道我做这些事情是违心的?”易烊千玺能看到祁熙月眼中强忍的泪水,但祁熙月依旧在嘴硬,“有些事情说出来,只会增加他人的负担。伤痛不会减轻,反而是会扩散的。”
易烊千玺现在确信肯定是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但直接问祁熙月她肯定不会告诉自己,所以易烊千玺必须用一些他不愿意用的方法。
“可是现在的你,满身的负能量。我们不愿意看到原来不受一点污染的你变成现在这样。程天航,他关心你、爱你,他为了你做过什么我相信你一定还记得,现在你辜负了他原本的意愿。他要是真的在天有灵,会愿意看到你现在的这幅样子?会愿意看到你和其他男人搂搂抱抱?这样的你会令他何其心痛啊!”
易烊千玺看到祁熙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体也越来越烦躁。终于,她松口了:“你知道秦宇晗吗?”
易烊千玺怎么会不知道。秦宇晗是整个香港娱乐圈龙头老大的儿子,小时候参演过几部父亲投资的电影电视剧,一直也受到外界很多关注。几乎每个娱乐圈的女演员、女明星都希望得到秦宇晗的青睐,但秦宇晗心高气傲,不光一直没有女朋友,连段绯闻也没传过。
“秦宇晗喜欢他的一个青梅竹马,是现在一个小花旦,叫王璐璐,你肯定多多少少也听到过。那个王璐璐和秦宇晗是小学和中学的同班同学,所以算一算,秦宇晗估计也喜欢她很久了。王璐璐的家庭背景挺普通的,能红全靠秦宇晗,但他俩一直没什么花边新闻,估计也是秦宇晗本人还没表露心迹,而且封锁了一些媒体的消息。不过我想,王璐璐未必心里也没数。后来秦宇晗估计是想有所动作,所以打断让他当男主,王璐璐当女主去拍部戏,造点绯闻什么的。但是王璐璐那时候恰好签了一部新戏,不过还没定男主。原来导演是打算跟程天航签的,和经纪人已经谈妥了,合同都准备好了。但秦宇晗突然跑过来强势要男一。导演肯定也很为难,一方面秦宇晗在香港的背景和势力太大了。你肯定知道,他家在黑白两道都是有脸有面的人,所以导演不敢轻易得罪。可是程天航代表的是大陆男明星。如果他硬生生地给推了,将会得罪大陆的很多人。而且程天航在大陆的影响力比秦宇晗大得多,而这部戏的市场本身就在大陆,如果把程天航那边得罪了,他在大陆的信誉就会大大削弱。虽然娱乐圈确实存在很多临时换角的情况,但大都集中在大导演或是小角色身上。以程天航在大陆的粉丝影响力,他还是不愿轻易得罪的。”
祁熙月喝了口水,继续说。易烊千玺能感觉到,下面的事情才是真正的高潮。
“导演当然不会把这种左右为难又得罪人的事情留给自己。他找到王璐璐,询问了她的意见——秦宇晗对王璐璐在圈内也是有目共睹的,让王璐璐去选,既合乎情理又不会得罪。就算得罪了,对王璐璐也不会有什么不利的影响他本以为王璐璐会选择和她关系更加要好的秦宇晗,但没想到她摇了摇头说:‘我了解他,他不适合这个角色,还是程天航吧。’导演当然乐意啊,马上就去回复了秦宇晗那边。我打听的事情中,导演还特意说了是王璐璐的决定。而特别恰巧,程天航的经纪人早上去找导演但没找到。这事被秦宇晗派在导演家周边的眼线看见了。秦宇晗本来就不相信王璐璐会放弃他选择程天航。所以他很生气的认为是程天航和导演串通一气把锅推给王璐璐。他越想越生气,而且想着王璐璐会和其他男人一起拍一些亲密戏,他真的是寝食难安。他一个大少爷,每天万人供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所以他心里对程天航的恨意可以说是超过了任何一个人,于是他想弄死程天航。”
“他家再黑道中还是有人的,他花了三百万找了个人,也就是车祸那天那个面包车司机,让他想办法弄死程天航。黑道中的人,净是那些不怕死的,而且这次背后又有秦宇晗撑腰,所以他才会那么肆无忌惮地对大陆当红男星下手而警方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易烊千玺刚刚仿佛就像听了一个故事——一个只会在电视剧和小说中才会出现的故事。祁熙月能把事情查的那么清楚,肯定也花了不少钱和时间。
“可是这跟你和辛启诚有什么关系?”
“辛启诚是目前相较于秦宇晗在娱乐圈中地位较高的人。秦宇晗我没有办法接近,所以辛启诚是我唯一,也是最后的希望。”
“可你也知道,辛启诚在圈中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是,和他有过关系的女人最后至少能让别人知道长什么样,但是这真的值得吗?可能过不了几天你就会成为他的过去时。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说实话,你不觉得脏吗?”
祁熙月突然变得特别激动:“可是你告诉我,我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我必须为天航报仇,我必须要手刃了那个杀了人还在逍遥法外的混蛋!”
“可是你觉得程天航愿意看到你为了所谓的报复而去……”
“别跟我提天航!”祁熙月的声音越来越高,已经有人向他们看了过来。祁熙月向后一摊,扶着额头,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易烊千玺也顺了顺气——程天航的死对祁熙月的打击和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虽然她表露不大,但是内心中还是相当抵触的。
“千玺,真的,我每天都感觉好累好累。身体上,心理上,自从天航死后就没好受过。我还记得那天,天航的青梅竹马对我说:‘天航为了你,做了那么多。就连死,都是为了去看你。他那天本身应该一早就去台湾去签新戏的合同,但他让经纪人先去,在离开前约易烊千玺来看你一眼。祁熙月,我今天来找你,告诉你这些事,不是我为了让你记住天航对你的好,也不是为了让你愧疚的。如果你真的有良心的话,不用我多说你就应该知道怎么做。’这些话扎得我心里有多痛你知道吗?或许天航希望我过得好,可是他现在不在了,我怎么也不会好过。况且真正害他的人还在逍遥法外,你让我怎么能安安心心地和你们一起坐在教室里去参加高考?”
易烊千玺沉默了,他没有办法去帮助祁熙月解除她的心魔,但他真的很想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去帮助祁熙月,去帮助这个令人心疼的女生:“我能帮助你什么?”
祁熙月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是我欠程天航的。说我还债也好,说我报答也罢。这种事情,还是越少的人踏进来越好。”
“如果要是那么说的话,我也有罪。车祸的时候我也在现场,也是我把他带到医院的,如果要说责任,那我也有。可祁熙月,你不一样,这件事跟你并没有特别直接的关系。只不过是你自己出于你心里的那份爱与愧疚。你都能做到这种份上,我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