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看着那张大红色的喜帖,上面两个用金箔嵌成的小人儿,他们的喜帽上,是艺术字体构成的两个名字--王源/曾易烊千辰。远看是两朵美丽的玫瑰花,艳色欲滴。
易烊千辰四个字围着一个中点旋转开来,如玫瑰花瓣被风吹散,泛起层层涟漪,金箔嵌成,更加迷人梦幻。
不知何时,我已经潸然落泪,一滴酸涩的透明液体划过面颊,留下一条不平整的划痕。
这四个字,像是干涩的蜡烛在我心头摩擦,痛彻心扉。
这是我的名字,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名字,可是拥有这个名字的女人,要嫁给我最心爱的男人!只可惜,我早已不配拥有这四个字的代号,我只能用“喻梦韵”的身份,来参加他的婚礼。
“梦韵,我和王源都希望你能来,见证我们的爱情长跑圆满结束,我们婚礼殿堂的观众席下没有你,就不算完美。我知道你也喜欢王源,所以你也可以站在他的婚礼上,看着他幸福快乐。”曾希琳笑着说,水汪汪的眼睛一张一张,睫毛上下摆动着,是个标准的美女。
她故意把“幸福快乐”四个字咬的很重,一字一字,却深深的刻在我的心尖,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在心脏上乱划。这让我想起丁语倩赐给我的那一刀,都没有这样的痛。
爱情长跑......没有我就不算完美......站在他的婚礼上看着他幸福快乐......
他们的爱情长跑,只有她一厢情愿罢了吧?没有我就不算完美,我自然懂她的意思。她要我亲眼看着我最爱的男人娶她,以此来让我死心,让我对她另眼相看。
狠,你够狠。我终于懂了,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
可是,正如她所说,只要王源的生活可以美满和幸福,不就够了吗?看着他好,我也就心满意足。
记得,从前我说过,放手与成全,包含着我对他的爱。如果我放手,成全他和曾希琳,他就可以快乐的和“易烊千辰”度过这一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至于给他幸福的那个人是不是我,又有什么关系?曾希琳爱王源的心我不是不知道,我相信她会对王源好。
“我会去的。”我看了一眼喜帖上的日期,后天就是他们大婚的日子。
那个黄头发的家伙和医生说话时,他要我一周之内就会死。后天大婚,还不至于病入膏肓,我还可以坚持到他的婚礼。
曾希琳满意的笑着,她正准备离开时,被我一把拽住手腕。
“你一定要......好好待他。”我苦笑着,万般无奈。既然我已经退出,只要他好,我什么都可以。
曾希琳用另一只手扳开我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俯下身来在我耳畔轻轻回答。
“放心,我比你更爱他。”
这句话,在她第一次以易烊千辰的身份见我时就已经说过一次,她的语气十分坚定,使我不得不相信她。
既然她比我更爱王源,只求她不要负了他。
其他的,我也别无所求。
......
草草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家里,第一件事情就是--翻衣柜。
王源的婚礼,怎么说也不能像平常那样像个粗野的男孩子一样,而且哪有人参加婚礼会穿休闲运动服的?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综艺旗袍,这才是打开的正确方式。
可是当我翻遍了这诺大的白色衣橱,也没有找到一根裙子所带的丝线的痕迹,除了破洞牛仔裤和运动套装,其他的别无所获。
当我看到自己琳琅满目的衣柜里竟然除了裤子就是裤子,首饰里除了绑马尾用的发箍就是发箍的时候,真的有那么一刻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作为一个女人,怎么能连件裙子都没有?起码有一件也可以啊!
真不敢相信易烊千玺和易烊千楠是怎么忍受我这样的破脾气的,像个男人又犯花痴,成天惹祸,到了和长辈交代时也只是拍拍他们的肩膀说:哥们儿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天.....快来劈开我的衣柜吧。
没办法,只好拖易烊千玺出去买现成的,明天就是婚礼,我总不可能从网上快递一件儿过来吧?如果有这么快的快递,还要那些商场干嘛。
“这件好看吗?”我看着镜子前的自己,身着一袭粉色旗袍,却又戴着欧式风格,蕾丝的绣花十分精致,还夹带着一颗颗水钻。
我不会形容现在的装束,反正总感觉怪怪的,不合身。
“好看。”易烊千玺悠闲地坐在店里的皮沙发上,戳着手机,眼皮也不抬一下。
我瞪了易烊千玺一眼,一万年不陪老妹买衣服,还这种态度。又看着镜子前的自己,太风骚了:“那就是不好看呗,我去换上这身看看。”
“哦。”易烊千玺又换了个坐姿、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的刷着微博,有时候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笑的十分开心。
我向后撇了一眼,看他那葛优瘫倒在那么矮的沙发还翘起腿的坐姿,真心疼他的大长腿。
等我再出来时,穿着一袭水蓝色长裙,身后有一略长的衣摆,蓝色的裙身如大海上正被风撩动的风浪,掀起朵朵浪花,上半身有一条肩带挂在肩头,一朵蓝色的玫瑰样式在肩带处,如果没有这条蓝色丝绸的肩带,就是一件抹胸式刺绣聚拢的裙子,胸前缀着几颗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轻盈飘逸。
“好看吗?”我在镜子前看看自己,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就是第一次穿裙子感觉怪怪的,其他都不错,无论是样式还是版型都很合身。
“好看。”易烊千玺依然在玩着手机,眼皮都不抬一下。
这个家伙,竟然不理我!拜托,这可是我第一次穿裙子就让你看了,你还这种态度。
“易烊千玺!”我走过去排住易烊千玺的肩膀,逼他和我对视:“好看吗?”
易烊千玺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把手机装到口袋里去:“额...好看。”
我眯了眯眼睛:“额什么额,就要这身了。”
“啪”一声,两根纤细的手指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色卡片,拍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