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员面带微笑的把衣服包起来,买衣服的事情也就算是结束了。
坐上易烊千玺的英菲尼迪,我惯性的系好安全带,一只手紧紧抓住副驾驶位置头上的把手。为了防止易烊千玺再给我来一次凌波微步,每次坐他的车都会像要去打一架的样子,做好了安全防护准备。
易烊千玺不明真相的甩给我一个白眼:“又不是去上刀山下火海,你绑这么严实干嘛,跟防贼似的。”
“我才不防贼,是防你的车再让我晕个几小时。”现在的几小时,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种奢望。因为我知道,那个医生给我打那一针,在一周之内必然会要了我的命。
“你不需要买衣服吗?”我转了个话题,不想再提起那件倒霉的事情。
住院第二天就被打了一针,下的什么药粉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绝对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包括王俊凯和易烊千玺都不行。
如果我现在说了,他们一定会把我关到医院里去治疗,王源的婚礼近在咫尺,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早就买好了,哪像你一样磨磨叽叽的,一件衣服可以挑一年。”易烊千玺给了我一个白眼,叫我自己体会。
也是,他可是易烊千玺。
等回到家的时候,我才开始想正事。
我要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明天的王源?以什么样的身份面对王源?又以什么样的角色来面对曾希琳?
放轻松对他说“新婚快乐”?我怎么做得到。
我是以王源前任的身份,还是他同事的身份,还是易烊千玺的妹妹的身份,还是以他好友的身份来参加王源的婚礼?
我是以闺蜜的身份,高中同学的身份,朋友的身份,还是客人的身份来参加曾希琳的婚礼?
事态悲凉啊,我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连自己的身份都认不清了。
我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在最上方写下大大的两个字:遗书。
我该写点什么呢?这是一个问题,当一个人不清楚自己还有多少时间的时候,连一封遗书都写不出来,真是可悲。
我不知道我应该写些什么,对谁说,给谁看,交代一些什么后事。
我没有子嗣,没有要转移遗产的必要,这些自然都是易家的。我的朋友,一个一个的消失在我的世界里,自从我回到这里后,再也没有见过韩雪瑶,丁语倩刺我一刀之后,也没有再见邰小涵。
都是命吧......
简简单单留下了这封遗书,将它放在书柜的相框旁,相框内,是我和王源唯一的合照。
次日早上,没有闹钟报点,我就自己醒了过来。
洗漱完后,我第一次认真的给自己束了一个发型,以前都是再简单不过的马尾,这次是他的婚礼,也要穿戴的正式一些才好。
斜刘海被单独滤出来,自然的搭在左边的额头,那缕紫发也被挑出来,先是将黑发分成三股,其中一股再分成三股,三股中的其中一股编成麻花辫,再将和麻花辫一同分出的一股中的两股编成一个两股的马尾,然后和那一股麻花辫一同束成一个马尾,两侧的两股发在马尾发箍的下方绑成一个宽松的低马尾,那缕紫发从左往右,在脑后形成一个半环,正好在上马尾和下马尾的间隙,远远看去,像是披着的头发,紫发构成的半环更是画龙点睛。
加上那一袭水蓝色的礼服和灰姑娘同款的水晶鞋,真是好看到爆炸!
我看着镜子前的自己,第一次自恋的认为,其实当个女人也不错...嘿嘿...
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为什么不染一缕蓝发,非要染紫色的,不然现在看上去就是天山与蓝空结合,毫无瑕疵。
“姐姐,该走了。”楠楠敲开我的房门,示意该出发了。
今年,我23岁,千楠也12了,像个小大人,穿着一身挺拔的黑色西装,如童话里走出的王子,虽然还是个少年,却是十分俊美,丝毫不输他哥当年的俊秀模样。
我拍拍易烊千楠的肩膀:“嗯。”
看着弟弟长大了,心里也有了些安慰,假若未来的四天内我不幸毒发身亡,他可以替我陪着易母,易父,易烊千玺,还有...王源。
想到这里,苍白的脸上竟然有一丝笑容。
到了婚礼现场,我才真正理解那句话:婚礼是女人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这真的是结婚时的殿堂吗?这分明是公主和王子生活的城堡啊!岂是我这样的灰姑娘可以踏进的。
诺大的婚礼殿堂,没有平时结婚人家的大彩旗,绣球架子摆在两旁,让出一条宽敞的小道,红地毯一尘不染,石阶被擦的干干净净,白色的丝绸挂满背景墙,无比的隆重。
在王源和曾希琳的结婚照上,有这么一段话,使我的心绪顿时乱了。
最初相识的感动,情感相知的振颤,所有前行中的色彩斑斓,最终化做人生路上永远的相伴,你是我千年之约的守候,每一朵玫瑰都是我对你想说的话语,每一次绽放都是风雨阳光的历炼。
王源.......王源......我明明已经放手了,为什么,关于你的每一件事都会让我潸然泪下,感动的五体投地。
对不起,风雨阳光的历练,我败了,我经不起这样的历练...我...输了。
“你们来了啊,等你们很久了呢。”
听到这声音,我急忙擦干净眼泪,转过身来时,脸上依然挂着灿烂的微笑。
曾希琳穿着白色的婚纱,白的出奇,镶嵌着许多水钻,华丽之至,典型的抹胸式婚纱,我保证,这样式和成色,绝对是限量款。她的婚服,是世界上但凡有点审美观就会无法自拔的爱上的婚服。
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吧?
“新娘怎么会出来迎客了,快进去吧,过一会婚礼就要开始了。”王俊凯笑着,带着曾希琳先进去,易烊千楠也和易烊千玺去凑热闹,只留下我一人,盯着那块结婚照板子,那些话。
“梦韵。”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源已经在我身后站着了,我猛地转过身来,差点撞到他。
我不敢相信,今天的王源竟然这么帅!
平时的他,一直是大众目中的帅小伙,萌萌哒的邻家小弟,他的一瞥一笑,可以让人的心都化掉。可是今天,他却没有那稚气,一身的高富帅气质,他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你今天很美。”他的目光上下扫了我一遍,才继续开口说道。
我自认为很有自知之明,以为王源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才这么说的,也没了下音。他和曾希琳的婚礼,我竟然会出席,我自己都不的不高看自己几分。
不是我对王源没有感情,才没有在来这里之前经过了几次的凄凉情愫痛彻心扉,才没有在看到曾希琳时没有一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才没有在看到王源的那一刻哭出来,大声的喊出:我才是易烊千辰,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带我走吧。
正是因为我爱他,才没有想扇曾希琳的冲动,因为现在他爱的是她,我不想让他伤心。
正是因为我爱他,所以我没有哭的稀里哗啦影响这个盛大的日子里,婚礼的气氛。
正是因为我爱他,我才不说出自己的身份,我知道,我说出来之后他会很难做,他既不能抛弃我,又不能违背了这场婚礼。
对我们的爱最好的办法,除了放手,别无他法。
正当王源尴尬的准备离开时,我才对着他的背影勇敢的说出那句话。
“你的婚礼,我会盛装出席。”
我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一怔,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过了几秒钟,他才转过头来,向我会心一笑:“等你结婚的那一天,我同样会盛装出席。”
我婚礼的那一天?不会有的。
这辈子,我易烊千辰要么嫁给你王源,要么终身不嫁。现在你即将走向自己的生活,我注定不会再嫁人。而且,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我没有时间再用一个八年去爱一个人,现在的八天对我来说,都是不可能。
“二源。”我思虑半天,才决定开口:“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来找我吗?”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我又苦笑起来。
他已经有他的家了,我算是哪根葱?即使我消失了,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要问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呢?明明知道,他不会的。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努力从脸上挤出一个微笑,故作轻松的朝大厅里走去。
殊不知,当我走到王源前面之后,眼泪便没骨气的流了下来。
王源,你知道吗?我就要死了,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所以,我才问你会不会来找我,如果你说会,那我也可以走的了无牵挂。如果你不会,我会由衷的祝福。
王源,我真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易烊千辰爱你!
可是现在,全世界真的都知道了,可他们知道的易烊千辰,却不是我。
“王源,这辈子,我们是冤家吗?”刚迈入大殿,我又转过身来问他。
“怎么这么想呢?”王源笑着:“冤家嘛......我觉得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的。”
我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本不想在王源面前掉眼泪,可是我真的,真的忍不住了。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和别人结婚,究竟有多痛!多难受!可是自己却没有用,只能看着他和别人结婚,咬着牙忍着痛,也要说自己是祝福的。
可悲......之至。
“王源,我们当冤家好不好?”此时,我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是有多疯。
一个女孩子祈求着自己当一个男孩子的冤家?对我来说,这是我的愿望,可是在别人眼里就不一定了。
谁会希望自己是自己爱的人的冤家呢......
“啊......为什么?当朋友不好吗?”王源有点惊讶的看着我,可是我却连连摇头。
“不好,不好!我们是冤家,我不要和你当朋友!”
旁边的保安看到我揪着王源的衣领不放,两个人一人按着我一条胳膊,强行把我带到嘉宾席上,而我想是失心疯了一样,不停的说着:“我不和你当朋友,这辈子我绝对不要和你当朋友。”
有的人的家里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一个男人的女儿,是上辈子的情人;一个男人的妻子,是上辈子的冤家。
上辈子,我不是王源的冤家,这辈子,我一定要当他的冤家。
王源,这辈子,我们不能在一起,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再放开你。
很快,婚礼就开始了,曾希琳挽着王俊凯的胳膊,缓缓走向红毯。今天,王俊凯以长辈的身份,把她交给王源。
曾希琳现在的身份是易烊千辰,她总不能把她自己老爸叫过来走红毯吧,那不就功亏一篑了?找易烊千玺送她上红毯,易烊千玺确实冷笑一番,捏着她的下巴:“你不是易烊千辰,有什么资格让我来把你交给千辰爱的男人。”
尽管曾希琳把王俊凯都骗到了,也骗不到易烊千玺,因为我出事后,他第一个认出了我,最重要的是,他在我的戒指里装了GPS,从高楼上摔下来,做手术,也从没有离过身,他自然是认得我。要不是那个傻缺妹妹什么都不肯让他说,现在的新娘就是他的傻妹妹了。
没办法,只好找王俊凯来带她上红毯,对她而言,只要能和王源在一起,谁送她都无所谓。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司仪笑着说道。
我的手已经攥成拳头,死死攥着蓝衣摆,明明说好了放手,在这一刻,我却有一种冲动想要制止他们,理智最终胜过了冲动,忍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切,不过是最美好的婚礼的情景,我却无心再看下去,我用看婚礼现场的精力来压制自己的怒火,不然的话,我真的担心自己会不会在这一刻就气的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