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彬停格了一阵子,脸变得如炭那般的黑了。却对于后背的宫语幽下不去手,与其说下不去手,倒不如说不知从何下起的好。
“好啦好啦,现在我们要去哪呀?”宫语幽把头缩到刘宇彬脑边上,不妨碍他走路的视线,可脚却不安分地摇动着,给刘宇彬的腰增添了不少的负担。
“下来再说。”刘宇彬强忍着撑着负担,的难受和被勒住脖子无法正常呼吸的痛苦,从嘴唇中憋出几个字。
因为心脏的问题,从小他都没有撑起这么重的人,她是第一个,还是自己上去不经过他同意的人。
“不要,上面多舒服呀,风景又好的,这样挺好的,不用你托着我,我抓住你就好了,我够力气的,不会摔下去的。”宫语幽给他下了个保障,却在刘宇彬看来她就是抓错了重点。
说也说不过,斗也斗不过,干脆不管她好了。刘宇彬渐渐放宽了心,用双手把勒住他脖子的手放到肩膀上去,这才能正常地呼吸新鲜的空气,于是贪心地对呼吸了几口再往前走。
“耶!出发咯!驾!”宫语幽见他脚步有一点移动,立马高兴地大喊着,一手握拳举过头顶,在半空中转圈圈,好似拿着一条无形的绳子,身下的马不够快的话就拿这绳子来鞭策它让它跑快一点。
刘宇彬在她看不见的视线中大大地翻起了白眼,脚步突然加快给她一个措不及防,而他的计谋显然得逞,宫语幽的身子往后倾着,抓着的一只手也松了一点,人也差点摔下去了,不过好在她机灵,反应够快,一察觉到后就一手收回两手紧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死死的抠住他的肋骨,以防自己摔下去。
“啊!!!”刘宇彬又放缓了脚步,肩上火辣辣的痛袭来,硬生生感觉自己被撕掉了皮肉,扒断了肋骨,痛到忍不住大喊起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着火了吗?还是忘拿什么东西了?要回去一趟吗?还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明天再拿?”宫语幽听着刘宇彬粉叫喊,着急得胡乱问了一通。
手也不自觉得抓紧了许多。非要把他肋骨真的扒断了不可。
“嘶——”刘宇彬只感到痛力更大了,痛到被迫停止了脚步,闭上双眼,屏住呼吸希望能够因此而消除痛苦。
“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腰闪啦?还是脚扭了?要不要去看看?”看见他吃痛的样子,这才觉着是身体上有所疼痛,尽管如此,还是没有打算下来给他减轻一点负担,手也没有放松一点,像是附在了他肩膀上,怎么也分不开。
“你……你把手松开!”刘宇彬咬紧牙关,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冷汗疯狂从头皮冒出来。
“为什么要松开呀?可是我松开了的话会掉下去的,我掉下去怎么办呀?我掉下去会受伤,受伤你就办不了事情,办不了事情你就会惨了,你惨了你就会后悔,你后悔就会怪罪到我的头上来,怪罪到我的头上你就想到你刚刚说的话,你想到你刚刚说的话你就会对不起我,你对不起我你就会后悔你刚刚说的这些话,然后就郁闷至死,所以我不能松开。”宫语幽十分有条理地解释着不能松开的原因,但刘宇彬清楚地明白她就是在换一种方式拒绝下来而已。
“我肩膀快给你掐断啦!”刘宇彬实在顾不上什么绅士风格了,不说女孩子不骂女孩子叻,放口便低吼着。他再不吼她说不定今天就要死在她的魔爪下了!
“啊?肩膀这么有力,怎么会掐断呢?你是在开玩笑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诶……”宫语幽说罢,摸摸他健硕有力的肩膀,隔着两层衣服都能够感受到她刚刚太过于激动掐了她的痕迹一条条的指甲痕,在皮肤为背景的情况下凹凸不平,像一轮在翻滚的浪花,井井有序,摸到一小部分,她就被吓到收回了手,放置于身体两侧瞪大着眼睛,愣了一愣,便迅速地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她走到刘宇彬的面前,神色有些慌张,扫描了几次他的全身,急切地问道:“还有哪里受伤了吗?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你肩膀很痛吗?对不起啊,我不该那么激动的,我以后坚决不爬你身上了好不好?对不起我错了。”
“我都跟你说了,你半天都没从肩膀上下来。嘶——”刘宇彬神色有些不对劲,不如先前那样平和,语气也没有好气可言,他抬手试着去触摸肩膀,舒活舒活筋骨,不出所料,他还是碰到了那凸出来的指甲印,还是像刚刚那般强烈的刺痛。
他忍着刺痛轻轻试摸着皮肤凸出的一部分,感受一下自己受伤的程度有多深,却又抱着好奇的心理去脱下衣服看看是肿了还是紫了,是破皮了还是出淤血了,只知道无论如何,肩膀两边都受伤了。
宫语幽好似看破了他的心思,开口问道:“要把衣服脱掉看看伤势怎么样吗?需要我帮忙脱吗?”说着脸不红,心也不跳的,还伸手去抓他外套上的拉链。
刘宇彬颇有些嫌弃,稍稍往后头一退,手一点点地垂落了下来,紧盯着宫语幽,神经是紧绷着的,她就好似那猎人,要开枪射击,他这只驯鹿,只要她一靠近就会把他杀掉一般。
“怎,怎么了?不脱掉看看吗?严重的话要去医院看看的,还是脱下来看看吧,我帮你脱不会痛的,放心吧。”宫语幽又靠近了他两步,魔爪伸得长长的,一伸手就会触碰到刘宇彬的外套,眼神却格外的清澈。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吧。”刘宇彬苦笑道,再倒退了几步,双手推搡着宫语幽的不怀好意的请求。心里想着:是你我才不放心好吗……
“没事的,不会麻烦我的,我帮你吧。”她舒心一笑,仍不停他的劝和,手伸得长长的,唯恐碰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