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当午,艳阳高照,那拨开一层层云雾,稀稀疏疏的金色亮光照入眼帘,刺得让人睁不开眼。
墨雨萌,王源,沐梓曦三人一同走去饭堂,墨雨萌被硬生生夹在中间做两人的人肉阻隔器,谁也不用言语打破墨雨萌正中央的这稀薄的隔膜。
墨雨萌来回注视两人,眼帘布着愧疚。
自从早上她说的那句话到现在,沐梓曦和王源这两个活宝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连和她墨雨萌都没有过交谈。
这尴尬的气氛是她造成的。傻子都早该明白的道理,她又何尝不知道?
她弱弱地低下头,不再思考,仅盯着自己在走路的小脚穿着的白色帆布鞋发呆。
气氛静默得吓人,新生的绿草孩子们都没有了乱动的心情,挺直着腰杆,条条有序。
“那个……今天下午有什么课啊?”王源沉思良久方才打破这一片宁静。
“哦!好像有数学物理化学还有……还有英语吧!”墨雨萌听着终于有人问话了,立刻抬起头来回答他,生怕停顿了一个时间段去思考就会一直静谧下去。
以前,她觉得安静挺好的,可是自从沐梓曦的出现,让她发觉安静是尴尬的,难堪的,让人难以忍受。
“雨萌竟然还记得课表啊!我现在连上课的时间都不知道。”沐梓曦偏过头,想一并化解掉这份尴尬,却不料墨雨萌回答的这个让她更加底气不足了。
别说上课时间了,她连放学时间都一律不清楚,每次一到放学都是看别人走了才知道放学了。
“那是因为你天天在睡觉,跟一只猪一样。”王源无奈一笑,小小地吐槽了她一句,笑中带点暖暖星光。
“你说谁是懒猪呢!”沐梓曦指着他的鼻子,毛都快要炸起来了,威逼着他再说一次。
真不知道自己早上大脑是不是烧坏了什么零件,竟然因为王源害羞。
“我可没说你,你老是对号入座干嘛。”王源咧开嘴,露出八颗整齐的大白牙,笑的灿烂无比。
“王源!”沐梓曦气的龇牙咧嘴,表示她现在很生气。
王源穿过墨雨萌和她,走到她的左端空处,靠近她的右手往后一抬,宠溺地抚摸着沐梓曦的脑袋,笑的更加绚烂了。
“把你的猪蹄放下……”沐梓曦抬起头,送给了他一打的沐氏微笑,看起来美丽动人,实则久了可以笑得人毛骨悚然。
“切,放就放,一点都不乖,跟母老虎似的。”王源无奈的撇撇嘴,将手悄悄放下,迅速转移到了墨雨萌的小脑袋上。
他徐徐跻身进入墨雨萌和沐梓曦之中,将墨雨萌拉向了前方,显摆一样的亮出自己的手,得意极了。
“看到没,雨萌比你乖多了。哪像你,一点都不可爱,啧啧。”王源上下扫视着她,话语带着戏谑。
“呵呵,是是是,我最凶,怎么凶不死你呢?”沐梓曦将嘴角上扬至耳垂处,又随即用严肃脸面替换,转过头理都不想再理王源,净说些讽刺她的话。
每次王源说这些话,都能够让她不高兴。本来不该计较的一些小事也计较了起来,跟一个斤斤计较的小女生一样的,真不像是她的风格啊。
王源歪着头,见她不再理他了,心里有些慌张,气势架子什么的也一块崩塌掉,主动与沐梓曦求和。
“别介啊,我不是故意的啊大小姐,惹你生气是小的不对,小的有错不该说你不可爱。”王源探过头去看看她脸上的表情,眼底迷离,黯淡无光,眼珠子却在紧张地移动着。
“大小姐你别生气,是小的的错,是小的该打,该打!”王源缩回了头,在她背后拍一下手掌,拍完后一手轻擦脸而过,佯装自己在打自己的脸的假象让她心软,为了增强点真实性,还不忘发出“嘶”“啊”的吃痛。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王源的脸上多了一道巴掌印。
王源直直盯着早已转过身来的沐梓曦,大脑缓慢地在回路着刚刚发生的事和脸上的火辣辣。
前二十秒,沐梓曦突然转过了头,王源的手恰好在擦脸的路上,见她转过头来,大手一挥,重重地给自己的脸打了一记响亮的巴掌……打的他头晕眼花。
他本来只是想给沐梓曦制造一个假象求个饶而已,怎么真的就这么给了自己一巴掌呢?
他瞪大了杏仁眼,伸出了自己的那只打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痛的手,难以置信。
他怎么就失策了呢!
“噗……哈哈哈哈哈”沐梓曦刚开始只是憋着气不让他丢人,到最后看到他难以置信看着自己的手掌那眼睛一大一小的,终于忍不住了,“砰”一声爆发了起来。
“哈哈哈……王,王源你,你是不是哈哈哈,傻,傻啦?竟然,竟然真的,自己哈哈,打,自己,哈哈哈哈……”
“我,我才没傻,谁知道你突然转身过来啊,还不带提醒我的。”王源无奈地轻触自己发红了的一边脸颊,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嘶喊。讲真,刚刚沐梓曦突然转身真的有吓到他。
“哈,哈哈哈……”沐梓曦像被触中了笑穴,笑声一浪比一浪高,音调一声比一声尖,笑到手脚都没有办法控制,走到王源后头转身疯狂敲打王源的后背,毫不留情给他留些闷响。
“咳咳……兄台手下留情,再打下去会吐血身亡的……”王源被打的原本高亢的声音都低沉了很多,气息断断续续的,连接不上。
“吐不死你。”沐梓曦听着他声音的不对劲,暂时饶恕他。给了他一记白眼,瞬间被他止住了酣畅淋漓的笑,觉得不过瘾,最后还在他背上留下最大力的一拳以‘安抚’他的心灵。
“咳咳……”王源轻咳两声,一手轻轻揉捏自己的脸颊,一手抚摸自己被当鼓敲的后背,身心俱疲。现在好了,脸痛背痛的,为了让沐梓曦理他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把自己戏弄惨了。
这下好了吧,自作自受。他这不是在no作no die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