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到是很庆幸遇到这样的一个人,不然换做像是那群禽兽一样的人的话,她指不定现在又被……
冰冷寒骨的泪水一声不发便从眼眶中滑出,打落在久久未清晰的脸上,清出一条能够露出她原本肤色的纹路来。
还没流多久泪水,又是一阵强烈的吃痛。她轻咬下嘴唇,硬是忍住泪水的肆意流淌。
她脸上身上被鞭子抽开了的伤痕,一激动下来全部都裂开了,里头粉色的肉一览无遗……
过了那么久这伤还是没有痊愈,这对她来说是很不利的一件事,行动也是如此。
只要一个激动,就会把全身的伤痕都拉开,全身暴血,说不定会致死……
“你……你受伤了?”小伙子听她久久没有反应,缓缓挪开捂着眼睛的手,惊呼一声。
谢婉儿的背后就像一副被泼了墨历经波折的白纸,不仅比仓库还脏,还比被撞车受重伤的人还惨不忍睹……
“嗯……嘶!”谢婉儿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又碰到脸上的伤口了,手又脏,脸上瞬间变成小花猫,一点白夹杂着一点黑的,还有几点被脏东西感染变红了的伤口。
“你,你没事吧?”小伙子刚想上前去,又被理智打了回去。他怎么就忘了,这姑娘没有穿衣服呢!他这样冒然过去也太……本就是男女授受不亲,而且那个女的还是裸着身子的,他可不能趁人之危窥探女子金贵之躯!
他无奈摇了摇头,灭掉那突然而来的冲动,站在远处看这个伤痕累累的女子,正义愤怒地大吼着。这个姑娘应该是被虐待了吧,还全身都是伤,一个女子怎么受的了这样子的委屈!这个下手的人也太狠了吧!这世界真是什么恶人都有,太可恶了!
“我,没事。”谢婉儿强忍着疼痛,刻意压低声音轻快地回答道,听声音虽颇有不在意的意味,却掩盖不住她痛到一再发抖身躯。
“我,我这就出去拿药,你等下。”面对着触目惊心倍受罪罚的后背,还在外人面前强忍痛苦的女子,心里的一角都被痛到软化了。
心里也就反复思索一件事。她到底遭受过什么样残酷的罪行,有着什么样的故事,才不让外人所安慰……
不等谢婉儿回答,小伙子就跑了出去,把门锁好。那场景似乎又回到了最初幽暗可怖的模样……
谢婉儿刚想埋怨那小伙子为何要锁住她,转眸一虑,便释怀了。
她现在全身赤裸,要是哪个路人一个好奇把门推开,那她一定会被公诸于世,无论碰到好人坏人,她的身子也是只有被看光的份……那小伙子也是有心了。
过不了一会儿,小伙子开门而入。这次他没有站在门边上,而是走过去靠近她,双手提着一个白色的药箱子和盒饭,还带着一瓶水。手臂挎着一缕白裙,被折叠了几层,一时看不出它的花样。
她转过头,感激地看着小伙子,但不忘双手捂住紧要之地,“谢,谢谢。”
“不,不用。”小伙子依然不敢看着她,双手将所有的东西伸出给她,支支吾吾地说着,“拿,拿着吧。”
“嗯。”她反手拿走那些东西,灰溜溜迅速跑到箱子堆后面遮掩自己,把所有东西放到了一边比自己矮一点的密封箱子上。
她摊开那白色裙子一看,简单的菊花装饰零散撒在裙子上,几点线头在上面飘荡着,这让她皱起了眉头思索这个裙子是不是买的,但很快小伙子解决了她的疑惑。
“那个裙子是我妈刚做的,还没有穿过的,这个你放心。”
“哦,谢谢啊。”谢婉儿鼻子一酸,又想哭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一个人这么照顾她,还是一个先前素未谋面的男子。
在她的人生当中,第一个很照顾她的是墨安成,还有一个,那就是他了。
她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从小就没有了父母,是墨家不嫌弃她把她接纳进他们家的,因此她很感激墨家。
在墨家里,墨妈是生下墨安成时难产去世了的,所以她没有见到过墨妈,至于墨爸,一天到晚在公司奔波,根本无心了解家中小事,自己儿子都很少顾及到,更别提她了。
这样下来,一论整个墨家上下,墨安成是对她最好的一个,虽然墨安成在墨氏破产的时候有点混,但是心地很善良,又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一有什么劫难都是他第一个出来解决的,这就是她为什么一开始会喜欢上他。
想到这,她又想大哭一场了,一年多没见到墨安成了,想着存钱带孩子来看他,没想到,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啊!即使她出去了,也无颜见他吧……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仰起头来努力不让泪水二次留下,整理好情绪打开药箱准备擦药。但她不得愣了一下--看到旁边的水瓶。
这个是拿来干嘛的?不是一般铁装的饭盒里面不是有好几层,正好这个饭盒就是铁的,而且是个保温桶,有好几层的那种。而且,最底下的不都应该是汤吗?
“那个水瓶里的水是给你洗身子的,不知道该找哪个东西来装,就随便拿了一个瓶子装了。里面的是温水。”
小伙子又一次解开了她的疑惑,却让她更疑惑了。
她心里在想什么他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啊,每次在想的时候他就会很快地回答了,就像他在她周围装了天眼一样的。
她警觉地侧过身子露出一个头寻找那个小伙子的身影。
小伙子并没有往她这看过来,反而在原地乖乖呆着不动,并不像偷窥了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心虚之意。这让她放心了几分。
注意许久,他也没有动的意思,这才轻舒了一口气,缩回了脑袋。打开水瓶子,忍着痛硬是为自己清洗了一番……
那痛是她生孩子都感觉没那么严重的痛,是被屈辱的痛,痛到一辈子都可能忘不掉的痛!即使辱骂了无数遍都无法缓解的痛!
于是她谢婉儿开始发了一段庄严的毒誓:每一次撕心裂肺般的,她身上所有出现的痛,总有一天要加倍奉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