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等一下,我很快就会把你就出来的,你放心。”墨雨萌使出全力拿石头朝着那把生锈的锁砸去,发出“呤呤”金属碰撞的声音,撞得激烈。
“萌萌……”谢婉儿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弱无力,没有再同她说一句话话,顶着门的力气变得很大,铁门被推得锁上的链条都往外凸起,撤得锁都不能够灵活地改变方向。
墨雨萌听里头的声音消失了,难免有些着急,拿着石头的手也因为心急如焚而发抖,老是打到锁身,还弄得石头磨破了手上的皮,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的。
反反复复击打锁,无果,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因为太着急了,所以打不掉它。
她一定要冷静,如果冷静不下来,那做的再多也于事无补。
她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大脑的一个画面一闪而过。
那是一个伴着锁的老旧铁链,经过风吹雨打铁链的链条被侵蚀得铁如磨合过的针,比正常的铁还要细了个两三倍,就差碰那么一下,就会与铁锁分离。
那锁和铁链看起来很熟悉啊……
墨雨萌带着疑惑睁开了眼,目光在锁上停止了一阵子,脸上趋近出现一抹喜色。
这不就是灵光一现的那个锁吗?那……那个脆弱的铁链,不就和它在一起的吗?
她抬头看去,想法中的那个铁链和眼前所见的锁上的链条一模一样!铁条都是细长的。
“妈妈,我很快就能够救你出来了!”墨雨萌欢呼着,手上还不忘拿石头来砸。
门那头的人似乎并不对此感兴趣,还冷漠到一个字都不愿回她,安静下来谢婉儿的呼吸都是听不见的。
墨雨萌也没有过多的去注意里边的动静,认为谢婉儿只是太累了没有力气回应她罢了。
“妈妈,你累了吗?没事,我很快就可以救你出来了。”墨雨萌大力一敲,靠近锁头的铁链“啪嗒”断开,拽着锁一起掉在了地上。
门在此刻似乎得到了解放,迅速往外敞开。
“嘭”的闷响引得墨雨萌往底下看去,又是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那底下的东西顺着门的打开一起出来,全身一齐躺在了地上。
那个似一个人形,却有着比动物还要难看的身体,疤痕累累堆积在全身的每一个角落,皱巴巴的还有着多余的死皮,一条条凹进去的纹路夹住各种形状的沙石,有的地方因为和铁门摩擦得皮破脓流,纯白色的脓如黏稠的烂蕃薯,一点点地从高处流向低处,在与地板来个亲密交流。
凸起的灰色胸部和隐秘的地方看得出那个是一个女子,长长的发丝拖在地上,蜿蜒曲折,重重叠叠,如制作成功的几米长的蚕丝的黑化版,瘦得只能够看到一躯骨架,在这个东西的身上找不到肉的存在。
那女子长相丑陋,眼睛紧闭,嘴唇泛白,皮肤粗糙,从她的身上仿佛能够看到古代类人猿的影子,在她身上能够考察得到他们的生活习性。
“妈妈!”墨雨萌顾不上她身上的脏乱,脚一软跪了下去,抱着她,泪水直流。
那就是她的妈妈,印象里的她就是有着这样被虐待过的可怕身体……
“妈妈,没事,萌萌来了,妈妈不要担心,萌萌这就救你!”墨雨萌松开抱住她的手,褪下长长的外衣给她披上,抱着她坐起来。
尽管她瘦得连原本的样子都看不出来了,但那副骨头还是很重,重得墨雨萌没法抬她起来。
她不得不控制因为心痛而溢出来的泪水,扶着她的重心到她的左边去,抬起谢婉儿的手架在她弱小的肩膀上,一手搂住谢婉儿的腰,艰难地将她抬起。
“呀!”她咬紧牙关,发出一阵阵呐喊,将力气全部使上,被重量压制住的她只好弓着腰带着昏迷了的谢婉儿迈开第一步。
“妈妈,你一定要坚持住啊,萌萌这就带你去医院。”
“妈妈,我可是这么多年来见你的第一次,你怎么就可以不睁眼看看我长什么样!”
“妈妈,你,你好狠心!萌萌才,刚和你,重逢,你,你就又把,萌萌丢下!呜呜~”墨雨萌一心想着这样子说话能够让她提起精神,结果还是把自己带动了进去,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力气本就不大,把力气放在说话上之后,就更吃力了,迈的每一步都像背负了一个一吨的大石头,头也抬不起来,看不见前方的路了。
果不其然,还没走五步,她就陪着谢婉儿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摔得有些眩晕,墨雨萌缓和了一阵子,又不得不背上使命爬起来看看一旁因为她不稳摔下来了的谢婉儿有没有受伤,左顾右盼的最终没有找到她有新的伤,放心地呼了一口气。
“妈妈,对不起,萌萌没用,萌萌背不起你,萌萌保护不了你……”墨雨萌撅着嘴低下了头,愧疚写满在了脸上,泪水即刻打湿在了她的衣服上,出现了一道道泪渍。
“雨萌!”远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呼喊,沉重好听的男音听起来略显有些许的着急。
“小,小凯?”墨雨萌听到熟悉又让她安心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四处张望。
“雨萌!你在哪啊!”那声源很快出现在了不远处路口处。
王俊凯的脸上尽是焦急,忙无目的地寻找着那个幼小的身影。
“小——”
“可算找到你了。”王俊凯恰好转头发现了那幼小的身影,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一心满意足的笑容。
那笑容如沐春风,像糖果一样甜,像薄荷一样凉而不寒,领着两颗月光般乳白色的虎牙,带着早春的光芒在她的视线里占据最主要的位置。
那甜甜的笑容看得墨雨萌发痴,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那笑容,忘了烦恼,忘了痛苦……直到他笑容收敛住,满心欢喜的脸变得黑夜般见不到美好时。
他怎么突然不开心了?墨雨萌看着王俊凯的表情变化,有些疑惑,在心里暗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