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可以走吗?”周梦璇步伐踉跄地后退着,侥幸的目光落在男生精致帅气的脸庞上。
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但她还是想试试。
好歹也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周家大小姐,凯少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吧?
她不确定。王俊凯阴鸷的黑眸像是端着一把不见踪影的利剑,深邃而不可揣测。
在此期间,王源低头询向小东西事情的经过。
听她大概阐述后,眉头不由自主地深深皱起。
“你傻吗?都不知道骂回去?”王源敲了敲贝小小这个笨脑袋,周梦璇骂她就一味地保持沉默?这个傻瓜,吃亏吃到家了,都不知道反击?
“唔,我……”贝小小双手对戳,委屈巴巴地垂下眼帘。
其实她觉得,对于这种人,最好还是置之不理,直接忽视。
有一句话叫怎么来着,对一个人最看不起的表现,那就是连话都懒得去搭。
毕竟现在刚开学,树立那么多公敌总是不利的。
多一个敌人还不如多一个朋友。她也是考虑到自己以后在蒂兰斯特的生存……
“贝小小你真是气死我了。让哥去给你算账!”见她不说话,王源的眼眸犀利起来,气势汹汹地撸起袖子就准备去找那个叫周梦璇的女生算账。
小丫头片子,欺负人敢欺负到他的人头上来了,今天不给她点教训,简直委屈了这个闷葫芦的小东西。
“诶,王源哥哥,别……”见王源准备朝周梦璇走去,贝小小连忙拦住。
别因为自己搞得和同学闹不和啊。这样她会很有罪恶感的。
再说……周梦璇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因为此刻,贝小小正将她心里自言自语的话,一句不差地听进耳朵里。
“……”
“凯,凯少……”周梦璇不安地看着王俊凯,即使知道自己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她始终不愿低头认错。
说就是说了,做就是做了。
她周大小姐字典里根本没“认错”这两个字。
——“你先回去吧。”
正当周梦璇被安静的气氛吓得出冷汗时,王俊凯如圣旨般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
什么?!让自己回去?
下一秒,周梦璇错愕地瞪大眼睛,她不会出现幻听了吧……
不对不对,这是真实的。她就知道,凯少就算再怎么袒护那个贝小小,最终也会卖个她周家几分面子。
呼!吓死了,总算逃过一劫。
“大哥,你……!”见状,王源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王俊凯就这么放过了这个毒妇人?
诶诶诶,这好像不太合情理吧。
他家小小受的委屈怎能就这样不了了之?
王源实在不理解王俊凯的行为。
再怎么样也应该给周梦璇一点惩罚,或者让她像刚才那些女生一样,蛙跳回教室啊。
不对,应该将她用锁链铐起来,各种折磨后,再向他家小东西真诚道歉……
但即使这样,也难以解他心头之恨。
毕竟,贝小小是他最爱的女孩。他容不得自己最喜欢的女孩受一点点委屈。
“谢谢凯少!那我先走了。”周梦璇卖弄地弯起唇角,拨了拨头发,一副傲娇大小姐样提着裙子走出枯树林。
不出她所料,王俊凯果真对她仁慈。
不过想来也是,堂堂凯少,干嘛要那么维护一个新人贝小小?
呵,原来靠脸面吃饭的人靠山也不过如此。
哦,不对,不能说王俊凯是她的靠山。人家俩人只是单纯地站在一起,谁知道是不是那小骚货先勾引凯少的呢?
周梦璇美滋滋地想着,觉得王俊凯一定是对自己有感觉才从轻发落的。
甩了甩头发,颇有风范地向教学楼走去。
望着一扭一扭的身影,王俊凯如刀刻般的剑眉,微微蹙起。
“大哥,你就这么放过她了?”王源不解地走上前,他现在恨不得将骂小东西的人大卸八块。
“……”王俊凯沉默地抿起嘴角,深邃漆黑的瞳眸划过一丝从未有过的锐利光芒。
第二天。
周梦璇背着书包来到教室。刚一坐到凳子上,目光便被桌上一盒包装精致的饼干盒所吸引。
她怔愣了几秒,继而很快反应过来。
啧,要不说自己魅力大呢?这么快倒收到某个男生送的礼物了……不过,盒子上并没有贴上传说中的爱心纸条,要对她说的告白情话什么的。
难道是忘记了?
咳,算了,还是别管那么多了,先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吧。
希望是自己最喜欢的蔓越莓夹心饼干……
“啊——”蓦地,一声尖叫如雷贯耳响彻教室。
正在早自习的同学闻声纷纷投来好奇目光……
只见周梦璇像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一下蹦到后面那张空桌子上。
原来,她拆开的饼干盒,里面放着八只大小不一的蟑螂。
扁平而褐色的身体沿着盒子边沿爬出,长丝状的触角随着它走动的速度而微微震动。
周梦璇当场被吓得失了神,整个人窘迫不已。
很快,一群大胆的男生见状围了过来。找了几条扫把,试图驱赶这些不速之客。
而大部分女生则害怕地躲到教室后面。她们抱团站在一起,对那些小虫子天生充满恐惧感。
这时,贝小小正在整理书包,看到忽然围在一起的同学,本能地好奇站起身,上前一探究竟。
“我的天!从哪儿来这么大一只蟑螂,那谁,快给我拿来一把扫帚,看我不摁死它!”
——“接着!”
男孩天性调皮,区区几只蟑螂,反倒成了他们的乐趣。
周梦璇心有余悸地站在桌子上,别人都躲到一旁,就她一人高高在上,显得很是突兀。
不注意间。
忽然,一直身体呈黑褐色的蟑螂像被蒙蔽了双眼,摇摇晃晃向周梦璇爬去。
“啊——蟑螂——”周梦璇警惕地注意到那只爬来蟑螂,身体猛地一个失去重心,向后倾斜仰去。
“咚”!应声而下。
正好将自己跌倒在课桌夹着的两边走廊里。
她敢保证,这是自己长这么大以来,最狼狈,最无尊严的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