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我不吓唬你了，不过你不觉得这座宫殿很奇怪吗，解除结界后，竟然有这么多扇门……”
贝小小数了一下，一共有七扇大门在她们面前，公主的卧房又在哪里呢？
“呜呜呜……”云歌还在哽咽，见贝小小一个人游到前面，它抹了抹泪忙跟上去。
其实也没有泪啦，只是它总感觉身上湿湿的，可能是突然回到海底还不太适应吧。（小泽怀疑的目光：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公主，公主？你在里面吗？”
贝小小来到中间的一扇门，轻轻敲着。
许久……都没有回响。
“我就说了嘛，空灵公主要是在这里早就出来了，很明显的一个现状，她根本就不在水晶宫。”
云歌跟在后面，慢悠悠地道出了真相。
“这几扇门都推不开！”贝小小不相信，卯足了劲儿，用身体撞着面前的大门。
“哎呀，你怎么就不听呢？我都说了公主不在水晶宫，真正关押公主的地方根本不是这里！你看这座宫殿阴森森的，万一海神娘娘发现了，咱俩都得死翘翘……
要不咱们先回大陆，跟王源，千玺，凯爷几个人把海底的情况说清楚，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再来啊，到时候人多力量大，万一真闹个鬼什么的，也不用……”
“砰！”
门突然被撞开了。
云歌：“你到底是不是个女生，这都能撞开？”
它要是有下巴，估计就惊得掉下来了。
贝小小扶着生疼的肩膀，表示不想说话。
“你别乱跑，跟着我，小心真的有鬼。”她摸黑向门内游去。
云歌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后大叫：“啊啊啊，臭人鱼！你又特么吓我，好玩么？再恐吓我这么可爱的小水母，当心我不给你照明了！”
嘴上虽然大骂着，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忙上前跟了过去。
借着一点微弱的光亮，贝小小隐约看到房内有一个人影，她背对着自己坐在梳妆镜前，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轻轻抚摸。
“公主？”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云歌有点害怕，这位公主不但不露脸，怎么还不吭声啊，不会是鬼影吧？
嘶……还是躲在契约人鱼背后装死好了。
突然，贝小小胸前的海洋之心闪着淡淡的蓝光，忽明忽暗，像是在急剧昭告着什么般。
“契约人鱼贝小小，你私闯水晶宫可认罪？”
头顶传来一阵空灵的声音。
忽然，身体像是被抽空般，大脑一阵缺氧，她身体突然没了支撑点，直接晕了过去。
恍惚间，似乎看到面前的身影站了起来，朝自己走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萧，末端还缠着挂穗……
——
再次醒来，她已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泡泡球内，与外面的海底世界隔离了起来，这是只有犯错的人鱼才会被关押在此教诲。
云歌呢？
她环顾周围，发现这只水母正姿势怪异地趴在泡泡球顶部，她游过去，隔着气泡戳了戳它。
“啊啊啊契约人鱼！你终于醒了！”
感觉到有人动它，云歌瞬间醒了过来，看见是贝小小，它激动地嚷嚷。
“怎么回事？”
贝小小拍打着罩着自己的气泡，她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你可算醒过来了！咱们去水晶宫被海神娘娘发现了，然后你就被关了在这里，昏睡了好几天……”
贝小小挠了挠耳朵，隔着一层气泡说话，总感觉有重音。
“契约人鱼，你知错吗？”
是海神娘娘的声音。
贝小小摇头，紫色的瞳眸里带着一丝倔强，“小小不知错在哪里。”
“你私闯水晶宫，擅用魔法伤害其他人鱼，哪一条不是违背条约的重项？”
除了空旷的声音，并没有见其真身。
海神娘娘乃是海底至高无上的存在，她就像制裁者般审视着一切。
即使不出现，说话也是具有权威性的。
“娘娘，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私闯水晶宫的，都是我，对水晶宫好奇，想看看里面有什么，非要拉着契约人鱼去，请您放了小小吧，她都受伤了……”
云歌苦苦哀求着，将责任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它清楚地知道契约人鱼触犯条约，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它这么一说，贝小小才发觉自己的鱼尾被刺破了，是一个血目狰狞的口子，周边还淌着鲜血。
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她都没注意到……
“海神娘娘，都是我的错，您绕过她吧！”到最后，云歌的语气都变了腔调。
好像随时会哭出来……
“云歌……”贝小小心疼地望着它。
傻水母，干嘛这样维护自己，值得吗？
突然，阻挡在她们面前的气泡渐渐消失，她被放了出来。
“小小！”云歌挥着触角游到她面前。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离开这里，契约人鱼，你违反了条约，必须要受到惩罚。”
海神娘娘凌厉地说，不容抗拒的语句令人心头一震。
紧接着，一束光朝贝小小射来，晃得她睁不开眼睛。
只是身体，像被刀剜般刺痛难耐，明显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像一盘散沙般在消散……
是海神娘娘削弱了她的魔法。
“不要！”云歌竭嘶底里地大喊，“这样会减少她的寿命的，求求你，不要再惩罚她了！”
契约人鱼本来就比其他人鱼的寿命要短，这样的处罚不仅消耗了她的寿命，连抵抗力都变弱了。
“记住你今天的惩罚，如若再犯，绝不饶息。”
话落，那抹刺眼的光随着声音渐远而消失，贝小小闭着眼睛躺在地面上，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契约人鱼……”见状，云歌被吓坏了，还以为她晕了过去。
“……我没事。”
贝小小睁开空洞的眼睛，咳嗽了两声后挣扎着坐起来，脸色毫无血色，整个人脆弱的就像一张白纸，一撕就碎。
云歌看着她血肉模糊的鱼尾，以及嘴角咳出的鲜血，心疼不已。
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
“都怪我，没有办法保护你，对不起……”云歌忍不住放声哭起来。
如果自己是人类，就可以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代替她受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