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殿下英气逼人,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对啊,怪不得全京城的女子都想嫁给他,才貌双全的男子可遇不可求啊……”
“嫁给他可不敢奢想,就是当殿下身边的一个丫鬟,每天看到他的俊脸,那我就死也都足惜了。”
几个身处名门的小姐在一旁说笑,双眼放光,看奥古斯殿下的眼神里全是仰慕与崇敬。
贝小柒咬着糖人,觉得旁边这几个女子有点太夸大其词了。
不过……这个殿下确实长得很妖孽。
一队车马浩浩荡荡地从街道中走过,将军身后跟着几个步行的将士,不过他身边一位骑着白马的男子,倒是让贝小柒目光忍不住停留。
他的袍服雪白,发髻明显被精心打理过,干净利落,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始终勾着如半月形的弧度。
气场与殿下截然相反。
男子黑玉般的眼睛从人群中轻轻扫过,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隔空中,四目相对,贝小柒愣住。
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倏地,身旁讨论的声音响起。
“你看到了吗,那个白袍男子,是咱们京城有名的医师,这次跟着殿下一起去西域救灾。”
“哇,连一个小小的医师都长得这么好看……”
“噗,什么叫小小的医师,他的医术十分精湛,堪比华佗再世,是宫中御前太医,连当今圣上都对他赞不绝口,赏赐不断。”
“这么厉害的吗,问题是他看起来还很年轻哎……”
“……”
车马渐渐走过街道,离开京城,看够热闹的人都散去,只有贝小柒拿出袖子里的萧,望着他们刚刚出去的城门深思。
为什么她会有种错觉,这把萧的主人,会像是自己方才遇到的那位公子一样,玉树临风,相貌堂堂呢。
她摇摇头,感觉自己接连被男子的美貌冲昏了头脑,将萧收起来后,走向不远处的归云阁。
归云阁是京城牌坊悠久的一家酒楼,这里热闹非凡,每天来往的过客络绎不绝。
“小二,我要糖醋荷藕、翡翠银耳、干烧冬笋、枣泥拉糕、金丝酥雀、莲蓬豆腐、御膳豆黄、桂花干贝以及红豆膳粥……最后,我还要两蛊上好的竹叶青酒。”
店里的小二刚拿过来菜单,贝小柒盘坐在席垫上就已经把菜名报好了,大气地往桌子上放了十锭银子。
“麻烦快点。”
小二一看,这店里来了位大客户啊,忙收起银子应道:“好嘞好嘞,您坐着稍等,马上就好。”
“嗯。”贝小柒满意地点点头,正襟危坐,就等着上菜了。
不一会儿,她的桌前就摆满了山珍海味,连过路的人都忍不住这瞄一眼。
贝小柒握着筷子,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直流口水。
“我要开动啦。”吃饭前,她充满仪式感地说了一句。
“姑娘,这么一大桌菜,你吃得完吗?”
头顶的声音带着隐隐的笑意,贝小柒闻声,动作一顿,抬头望去。
“你好,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少年眯着眼睛坏笑,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
“呃。”贝小柒怔了一下,这是她今天见到的第几个帅哥了,人类都这么好看吗?
“可以,你坐吧。”
“那我就不客气咯。”闻言,少年坐到了她对面。
“你一个人吃这么一大桌菜吗?”
“呃,对啊……”面对少年的疑问,贝小柒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了筷子,随手捉起酒杯喝了两口。
“你也喜欢喝这里的竹叶青酒?”少年依旧弯着眼睛,目光在她身上流转。
女孩湛蓝色的眼睛不禁使他失神,他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女子。
“嗯。”贝小柒点头,连忙斟酒递给他一杯,“有一点点苦,但总体来说味道是比较清香的,你也尝尝?”
“好。”少年回神,双手接过酒杯,低头细细品尝。
“怎么样?”
见他放下酒杯,贝小柒歪着头询问。
由于刚刚喝过酒的缘故,所以她的脸颊带着一丝浅浅的红晕。
“可爱……”少年忍不住小声呢喃。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很好喝。味道清醇,入口的时候甜绵微苦,不过口感还算温和。”
“哈,终于找到与我口味相同的人了,一般的人都觉得这种酒比较涩,我还以为只有我能忍受的了,原来你也是。”贝小柒干净的小脸扬着笑容。
面前的少年还真是有趣,莫名其妙找自己拼桌,吃饭的时候还讲了一堆自己闻所未闻的趣事。
从归云阁出来后,贝小柒和少年站在酒楼门口告别。
“就这么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贝小柒望着少年,淡淡一笑,“公子,匆匆一面,不足挂齿,我们以后有缘再见吧。”
她不想打破这种像朋友之间畅谈的感觉,难得和陌生人可以聊的如此欢愉,若是天注定他们俩有缘分的话,以后一定会再相见的。
况且,他也没告诉自己他的名字啊。
说罢,贝小柒便朝城东的方向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看到一旁的小摊在卖荷叶包等一些新鲜的小玩意儿,又好奇地凑过去,走走停停,逐渐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中。
阳光下,少年的黑发闪着迷人的光泽,望着女孩小巧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不羁的笑容。
……
傍晚,贝小柒抱着一堆新买的小玩意儿回到岸边。
旧辞正在那里等她。
“公主,您怎么才来啊,说好的酉时回来呢,现在都戌时了……”
“哎呀,小辞你先别说那么多了,快过来看。”贝小柒将怀里的东西摊放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啊?”旧辞蹲下来,一堆玩物里有拨浪鼓,泥塑,九连环等一些她从未见过的玩物。
“你下不了海,只能一个人在岸边呆着,我怕你无聊,所以专门从京城的集市买来的,我看这些小玩意儿挺受欢迎的,虽然都是大人买给小孩子的,但至少,它们可以在我不在的时候陪你啊。”
贝小柒从里面找出纸风筝,开始缠线,打算教旧辞怎么玩。
为了学会放风筝,她可是花了很长时间呢。
“公主……”转眼间,旧辞哽咽着,已经变得泪眼婆娑了。
她一个婢女,不是一条真正的人鱼,脸上、身上都是鳞片,大家都嫌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公主不仅待她如亲姐妹,还如此为她着想,她何德何能受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