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极度安静,像稍微一个动作就能掀起巨大的风波。
温念眼里,始终停留着女人张狂到极点的笑容,心里忽然有些不好受,可以说是很刺眼。
女人依旧笑着,那里面的嫌弃,不屑,很明白的展现了。
胸腔不停地鼓动着,里面扑成海的怒气如狂风卷浪,针扎般的刺激着她。
后面的钟表,一下一下拨动着。沉闷的声音消逝在空气里。
“你还想打我?温念,别不识好歹,我也是有脸的人,别再这个样子。”女人果真生气了,猛地上前,一把握住温念的手臂,脸上,冰冷的笑容,诡异的提起。
“我觉得,你很想知道你的父母是怎样离婚的,这个秘密可是纠缠你妈妈很多年了啊。”
话语清灵,很清楚的就能听到,那里面的刺笑。
踩着玲珑的猫步,扭身,戴上墨镜,亦步亦趋的离开了,
身子妖娆,曲线紧致,美丽女郎一般,坐进黑色的劳斯莱斯,飞一般的离开。
之后的情景,冷到冰凉。
空间冰到死寂,谁都不出声,绝望痴狂的神色崩溃的看着一直是冷脸的安心。
唇瓣哆着,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表达的欲望,可这都是徒然。
温念忽然朝后跌了几步,脸上悲伤的神色哀伤忧戚。不停地摇着头,泪如珠洒,满入脸颊。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为什么离婚。”小声的喃语,本该听不到,却一一传入安心的耳朵里。
嘴唇动了动,但是还没有出声。
终于摇晃的倒在后背坚硬的沙发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强忍住疼痛,嘴唇狠抿住,执着的看着母亲的眼睛。
“哎,小念。”往前迅速走了几步,脚步踉跄着,泪液横流。
安心捂住嘴,拼了命的摇头,呜咽的声音丝丝的溢出来,散着浓浓的味道。
这种事,不能说。一点。根本不能让她知道,不能!
“妈妈,凭什么啊,我是你女儿呀,是你女儿呀。”上前,抓住她的肩膀,低低说道。
“我不能说,不能。”
“那我只问一句为什么,告诉我。”
温念诚恳的眼神让她如遭雷击,顿时就不能动弹。
“我,这,”
“我不会告诉你的。”心狠的说出句话时,就感觉到身体上瞬间滑落的手臂。
眼神变的怨毒,盯着她。
因为不能承受,所以没必要,没有必要。
悲伤的回忆是最能伤人的利器,能够把人扎的遍体鳞伤,没有一丝好印象。
回到自己的青年时代,那时,温若云是北京大学最帅的,也是学霸级别的校草人物,风云人物。
女孩子心里的超级男神,最不能污蔑的人物。
自己是杜家佣人的孩子,杜美玲是那时温若云的初恋。
曾经以为两个人可以一辈子过下去,没有绯闻,没有小三,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是,命运却给他们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杜美玲认定的女孩,要成为闺蜜的安心,喜欢温若云。
而这事,谁都不知道,包括杜美玲。
就在她要给温若云完美的告白时,那天晚上,一场分分钟销毁一切的大火降临别墅。
腾空而起的火光霎时冲向黑色的天幕,变成红色的亮色光芒。
那一晚,留下了终生的遗憾。
杜美玲死掉了,就在要护送安心走出别墅的时候,被头顶上的横梁倒下来,砸到头部,一下子昏迷,时光有时是最残忍的笑话,没有赶到,就已宣判。
安心永远记得,那时,温若云的眼神有多可怕,有多吓人。
喜欢他,得不到他,但心在作祟,一直搅扰,没有呼吸。
最终她去求了父亲。
温氏集团彻底崩盘,要面临倒闭的下场,那时,安氏集团如日中天,雄霸一方。
不得不承认,不得不低头,最后,温若云还是娶了安心。
淡薄冰凉,仿佛陌生人一般,如履薄冰的日子飞速而过,十年,弹指一挥间。
谁都不管谁,就不要说爱,这个字。
永远不要说。
现在这个样子,不是谁破坏,是她咎由自取的,不怪谁。
Lisa的出现,谁都没有料到的,对吗。
那张有点像的脸,占用了温若云太多的时间。
他们,只不过,一个谎话罢了。
世间最可笑的谎话!
安心薄着眼,可谁知,眼睛通红的像兔子一样。那抖晃着的身子,风中落叶,缠搅着,没有归期。
“小念,别说,当年的那场恨,换做谁,都不会放过我的。”
淡凉的声线,平淡的没有温度,进入心里,是满满的荒凉。
“妈妈,你没有说一句话,如果真的那么痛,那么悲,那么恨。为什么,不直接给一个痛快。这样的纠缠,谁能忍受?”
“告诉我。”
回应安静,没有声音,就这样,晃到了晚上。
月光起伏,柔柔洒在走廊里的台子上。
桃宁瘦长的身影被灯光拉成一条长长的线,清晰的印在地板上。
“你们出来了,我有事要说。”
“什么?”整整魔鬼训练一下午,现在,心都在发颤。
阿凯撩了撩头发,上面,汗珠早已黏在一起,头发成了一串一串的。
“现在,我觉得有个人必须要和你们住在一起。”
“谁?”
“当然是我啊,怎么,王源,你嫌弃我?”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那魅惑的桃花眼,闪着冷色的光芒,跳在他们身前。
“嫌弃,说不上,只是,有点讨厌罢了。”
“哼,王源儿,我喜欢直白的人,也就是不爱拐弯抹角的,正好,你很对我的胃口。可是,你不是我的菜。”
“呵呵,你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很厌烦哎。”
“是吗,可我的宝宝爱听,咋样。”顺势揽过站在一旁看着外面的黑色的夜景的女孩,在她耳边吹口气。
“宝宝,我和你住在一起,这样,我就能照顾你了。”
桃宁站在一旁,不出声。
“啊。”
茫然的转过头,看进karry蓝色的眼睛里,怔了下。
“好啊,我不介意的。”
墙角的一侧,阿凯的狠盯着karry,意味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