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夜晚,是王毅一生中都难以忘记的夜晚。因为恨,因为担心恐惧,自己躲在阴暗的一角,静静等着黎明的到来。
黑色的衣服仿佛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阻挡了周围人群的悄悄打量。深色的眼神里面藏满未知的忧愁。
一大早,练习室里,四个人就已经来到公司,准备一天的室内训练。
苏暖坐在隔壁的休息室里,旁边的沙发上摊了一堆花火的杂志。苏暖抽开一本,被里面的插画吸引住,看下去。
时光悄悄流逝,练习室里,竖立着三个大音响,节奏感强劲的音乐咚咚的响着。
现在,三个人不知把一个舞蹈反反复复的跳了多少遍。
今天有两节舞蹈课,镜子里,三个人专注的视线,紧盯住里面的颀长身影,眸光亮到极点。
后面,教练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男孩,终于,紧绷的脸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看来是,真的很棒呢,三个人果然有大将风采。
咂吧着嘴巴,漆黑的眼神里,荡漾着无边的笑意。
音响结束的时候,三个人结束了自虐式的舞蹈,倒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黑色的线衫被汗水浸湿,阿凯用报纸大力扇着自己的胸膛,眼神放空,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脑海里,浮现昨晚的场景。
爸爸怎么会到公司楼下,虽然那时候天很黑,但是他看的很清楚。
颀高的身影,穿着黑色的连帽衫,正在路上低着头走来走去。
手里的烟寸刻不离手,吸完最后一根的时候,脸上的凶狠表情让阿凯浑然一震,他怎么了。
回过神来,阿凯猛地坐起来,用力搓了一把脸,看着两个人莫名其妙看着他的表情,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我,算了不说了。我去上个洗手间。”
腾的起来,大步走向厕所。
王源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千玺。摸了摸肚子,突的笑了出来。
“千玺啊,我突然觉得有点饿,先去超市里买点吃的。”说完,不顾千玺说话,就溜了出去。
走廊里,伴随着男生大大的回音。
“千玺,别告诉阿凯啊,我去去就来。”
而现在,练习室里的男生,难为情的揉了揉额头,看着空荡的门口,无所谓的叹了一口气。
俊脸上的表情有点怏怏的,无可奈何。
而另一边,王源戴好帽子,跑进街道边一间极为隐秘的超市里,迅速的在货架上搜寻着。
晶亮的眼神唰唰的浏览下来,随即,手一动,就迅速把几件包装极为精美的袋子扔进推车里。
一边看,一边扔。
这间超市格局有点小,不是多大。最后一个过道里,王毅黑色的人影直直的站在里面,看着上面的商品出神。
推车的轱辘声越来越近,王源清清的嗓音很快传进男人的耳朵里。
严肃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是嘴唇抿了抿。
好像是一个男孩,在哼着歌曲。
王毅一动不动的看着上面麻辣好吃,舔了舔嘴吧。
“啊”一声尖叫,惊的他忙转过头来,撞进一双清澈的眼神里。
王源睁着大大的眼睛,眉间不自主的皱了皱。
“喂,你这人毛意思,杵在这里当门神啊。”王源见男人久久不说话,只是用一双深黑的眼睛静静盯着他,不由,身后一阵鸡皮疙瘩蹿满身,身子瞬间抖了抖。
推着车想前进,可是男人高高的身子把这个狭小的走道堵的严密不可分,王源推了好几下,没过去。
顿时,脾气爆开,看这段面前的男人就说。
“你可以让开吗,我要买东西。”
没好气的瞅着,脸上的扣的口罩遮挡住他的脸。眼睛不耐烦的瞪了眼男人,想要离开。
但一瞬,男人的声音从口罩李、里走出来。
“你是王源吗?”
“啊,你说啥?我听不懂。”随即,王源像惊着的蚂蚱一样,猛的跳起来,眸光防备的盯着男人。
男人口罩下的嘴唇,弯了弯,连自己都没察觉到。
抬起眼眸,继续说。可是被对面的男孩瞬间抢白。
“额,我不是王源,你认错人了。”弄好一切,王源想要溜过去。
可男人的声音再次堵住男生的步伐,他的表情霎时难能可辨。
“你说什么?你是我父亲?”王源的身子顿时僵硬的像一条棍子,弯不了。
‘你可以不信,也可以去做亲子鉴定。我觉得李翠娥现在知道我已经找到了你,她可能要发疯吗,呵呵。”
听到男人说出妈妈的名字时,王源眯了眯眼。
“这样说来你是王毅。”脑海里闪现出电视里统计报告,上面男人的身影不正是现在的他吗。
虽然男人戴着口罩,但是王源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难道是深深的血缘关系?王源咬了咬发白的唇瓣,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就连声音都变得凉薄不堪。
“你说你是我父亲,怎么证明?”
男人轻轻的眯了眼,看向他。说。
“王源,你不信可以问李翠娥,他是我的妻子,更是你的妈妈。”
过了一会子,王源才抬起头,正视男人。
“王毅,你来找我啥意思,是想要我认你对吗?”
“不可能,我不想认一个犯人做父亲。再见!”现在他没那个心思买吃的,转过身,大步走出潮湿,还没走几步,就大步的跑起来。
风吹着,男生的泪漫在空气里,他想要忽视自己越来越疼的心脏。
……
到了休息时间,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练习室里,干净如新。
苏暖敲了敲门,走进去,瞅了眼闭上眼睛的千玺,好奇的环视了一眼。
“哎,王源呢?他不在。”
“不知道。”
阿凯换了个坐姿,接下来直接就躺在沙发上。
走廊里,传来男生“咚咚”的脚步声,还没出口,苏暖就看见敞开的门口,王源低着头走进来。
一屁股踏在沙发上,直接鞋一甩,上了沙发,紧紧抱住自己。
苏暖宁静的眼神看着不说话的王源,眉头起了波澜。
“你咋了?咋出去一趟回来垂头丧气的。”
女孩柔柔的安慰声没什么作用。男生尽力将身子缩成虾米状,将自己通红的眼眸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