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噼里啪啦地砸着窗玻璃,很快,上面沾满了雾茫茫的水汽。
分辨不清。
天空经过大雨的洗涤,彻底黑暗下来,浓郁的黑,像是没有尽头。
叶青不停地抖,身子仿佛脆弱的一碰就倒。现在的她没办法相信,这一切已经发生,当年的一切就要被解开了。
难受,恐慌,无助,麻木。侵蚀着她的心脏,已经感觉不到一点疼痛了。
她呆呆的看着阿凯,面容灰白,冰冰的脸就像机器人一样,在男生开口以后,终于有了裂痕。
“妈妈,为什么不可以告诉我,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啊。还是,当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真的不能说出来。”温暖的声音,里面却包含着太多的无奈。阿凯疲倦的眼神出现红红的血丝,整个人看似很劳累。
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后面墙壁上的吊钟,滴答滴答的响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叶青只是静静的坐着,眸似空物,看着满室狼藉的地板,眼睛没有再弯起来。
“哎。”
胸腔里传来深深的一声叹息,阿凯转过身子,走向大床,坐下来。
头低着,但泪水已经盘旋在眼眶里,欲落。
只有狠狠咬住嘴唇,不让那晶莹流出来。
……
两个人都格外安静,大大的空间,画架只有一个。对面的墙壁上,搁置着一个柜子,里面是叶青所有的奖状以及奖杯。还有就是画册。
她是亚洲首屈一指的画家,画了无数画作,但是却画不出自己最美的爱情。
嘴角微撇,头靠在墙壁上,盯着天花板。
眸光空洞无比。
她又想到自己年少的事情了,少年时,她第一次在学校里看见易烊天恒的场景。
跟太多偶像剧里情节太像,那一刻,她好像看见了天使。
易烊天恒,跟他的人一样帅气,少年。已经没有太好的形容词可以形容他的帅了,总之,很帅。
遇见他的那天是北京大学开学的日子,阳光盛放,火红的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中,如火一般的炙烤着大地。
叶青提着行李箱走进自己梦寐以求的大学校园,满面笑容,行李箱的轮子却恰巧在经过易烊天恒的时候坏掉了,没办法再拉着走。
叶青懊悔地直跺脚,太阳火辣辣的温度覆盖在她身上,心里很焦躁。
害得没办法,只好急忙抱着行李箱躲在树荫下。
路程没有很远,易烊天恒穿着白衬衫在和王笙,苏泽说话。等说完,走到时候,易烊天恒看了眼前方,瞳孔里出现一个女孩的身影。
梧桐树下,叶青白色的裙子如花瓣一样,被风吹的扬开。
只见女孩跺了跺脚,眉目皱在一起,滑稽可爱的像一个猫咪一样撅起嘴唇,愤愤的瞪向干净清澈的天空一眼。
易烊天恒不自觉的弯了弯嘴唇,笑了下。
走上前。
“你好,请问你这是行李箱坏掉了吗,我帮你提着,送你回教室吧。”
“啊?”
那时候的叶青还是很温暖的,她好奇的看了眼面前这帅的惊人的男生,嘴巴动了动。忙后退摆了摆手。
“不要,你是谁,我不跟你去。”
易烊天恒看着叶青可爱的表情,常年习惯已冰冷示人的心突然变得很柔软,唇角散开,笑了起来。
“看来你很害怕我,我是学生会的会长,我叫易烊天恒。这好了吗。”
男生的笑颜太过美丽,让叶青瞬间红了脸。
她结巴了几声,才说道。
“我不怕你,你既然想提就提吧,我一身轻松呢。”
说着,两个人慢慢行走在林荫小道上,熟悉起来。
白衬衫,白裙子。是哪个时候,大学校园里,最美的风景。
谁都不知道,他们彼此会喜欢上,更没有想到,十年后的他们又会彼此分开,各找一伴,学会适应这种生活。
叶青眼眶再次红了起来,揪紧衣裳,细细的哭咽声刺的阿凯心里烦躁。
坐了才几分钟,“噌”的站起来。这时,楼下响起王笙的声音。
“老爷,你回来了。”是佣人的声音,马上就听见王笙大步上楼梯走近画室的脚步声。
阿凯还没走几步,门就被大力撞开。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里面。
眼神划过阿凯,落在地板上的女人身上。
眼眶“忽”的闪过一抹讥讽,短而消失的很快。
恍若刚才的只是假象。
“呦,我的大画家又在伤春悲秋了,说说,这次是谁啊。”王笙丝毫不顾叶青眼里的厌恶,大喇喇的直接过来坐坐一边的沙发上。对旁边的阿凯毫不过问,仿佛是隐形人。
叶青灰败的眼神霎时激起怒火,忙伸开手,想要打男人。
很直接,就抓住女人的手,眸光突的阴狠无比。
“怎么,又在想你的情人,易烊天恒?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我不会把你让给他了。”
眼眸红的吓人,叶青拼命反抗,从男人手里拽了下来。
气势不弱,叶青狠狠瞪着男人!
“哼!”
阿凯看着父母两人之间的暗自较量,眉头就没有松懈的时候。
“爸爸,你是做什么的,是跟今天电视上报道的一样吗?”
闻言,男人只是努了努嘴唇,淡然的看着阿凯。
“你妈妈没告诉你吗,我是恒·泽·笙的工作人员,还有是。”话都没有说完,脸上就重重挨了一下。
刺刺的疼让王笙猛的拉下脸,按势回打了叶青一巴掌。
不可置信的看着共同生活了十年的丈夫竟然打她,叶青心里尖锐的疼痛一阵阵要将她拉入地狱。
“为什么,王笙。我是不同意你说,可是难道忘记苏泽了吗?”
满满的痛诉,叶青白着脸痛苦的瞪着怡然自得的男人。
“他是你的兄弟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喃喃的说着,眼泪流了出来。
而这时,门外响起佣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惊慌。
“老爷,夫人。门外有个蓝眼怪物在客厅里坐着,你们快点下来,他说,他要见你们。”
叶青猛的一踉跄,差点磕在桌子角上,额头砸出一个血窟窿。
Karry,他回来了?
王笙的表情,高深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