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回家以后,太阳早已回归地平线。四周静悄悄的。
一个人的大别墅,是不是很寂寞,在温念心里早已习以为常。
习惯了。
按照往常,温念每天傍晚7点到8点的时光都会做瑜伽,可今天,情况有些不一样。
是什么呢,恐惧?还是心理阴影。
温念坐在沙发上,紧紧抱住怀里的抱枕,面色有些白。
究竟是真的吗,karry说的万一是假的,那不挺好。可是心为什么会跳的这么快呢。
温念纤细的手指抓紧沙发背,指甲陷进去,那细微的疼痛自己却浑然不觉。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女孩摇着头,嘴唇紧紧抿住,桌子前是一张大的过分的电视机。
黑色的屏幕,墙面上,落地钟平缓的前进着。
分针与指针的交叉,成为45度,发出“咚”的一声响。
9点了。
外面的夜色愈发的浓郁,黑色的夜空中,月亮钻出头,柔和的光芒洒向大地,星星不停地闪着眼睛。
温念揉了揉揉眼睛,站起来,走进浴室。
模糊的水雾晕满整个浴室,细细长长的水流如注般地扑在温念身上,白皙到极点的肌肤粉粉嫩嫩的。凹凸有致的身材被整片雾气遮挡住,愈发的迷幻。
睁开眼睛,抬手关掉龙头,盖上浴巾,走到卧室。
此时的温念陷入过度的恐惧中,就连窝在床上的身子都抖得像一个失去安全感的孩子。
让人迷茫的黑暗里,黑的令人发指,温念抓紧手里的被子,面上微动。
出现了两个女孩子,美好精致的脸上疤痕交错,另外一个女孩额头被烧了一个大洞,从里面冒着污浊的黑气,女孩子猩红的眼睛瞪着温念,大声吼叫。
“温念,你这个蛇蝎女人,拿你命来!”
“温念,我们两个和你有什么关系啊,凭什么要放火,你会遭报应的,遭报应的!”
让人毛骨悚然的呐喊惊的人要瞬间跳起来,温念脸色煞白。
她紧闭着眼睛,疯狂的摇着头,泪水飞洒在白色的枕头上,长长的头发如藤蔓一般,全部包裹住脖子。
腿部飞快地胡乱狂蹬着,就是不睁开双眸。
睡梦里,两个女孩噌的站起身,向她飘过来,长长的手指直戳着,看似要掐死她。
“啊!”刺耳的尖叫过后,温念忽地翻起身来,坐在床上,额头上,不停地滚下汗珠,她抚摸着心口处,整个身子如秋天的落叶般,瑟瑟发抖。
“怎么办,做噩梦了。如果是真的,自己要坐牢狱了。”
温念揪紧身上的衣裳,大脑迟疑的转动着。
自己当初并没有遗落下任何把柄啊,而且那时候,那片地方没有一个人啊,怎么会有人发现。
不断的否定着,温念神经高度紧张,被黑暗掩盖的卧室里,床铺旁边的桌子上,手机亮了亮。
嘴巴干涸,温念舔了舔。
“难道是?”突然想起来,那天自己开车走掉的时候,从车的前视镜倒影出一个女孩来。
女孩怔怔的看着自己的车的样子,难道是她告密了。
温念想到这一茬,面色更白了一分,嘴唇哆嗦了下。
“如果是的话。”
温念的眼神顿时暗了下来,她感觉自己的天要塌了。
谁都救不了她了,她要怎么做才能逃过去。
封口?求情,还是明天去看一下她们。
温念脸色白得像只鬼一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只能这样了。
隔天,阳光铺洒进落地窗,室内温凉。
而偌大的房间却空无一人,温念已经出去了,现在的她,正在走向北京朝阳医院的路上。
最快的速度,温念面上戴着一个墨镜,裸露出来的脸部用口罩捂住,头上戴着黑帽子,一身琳琅。
清晨时分,路上车辆稀少,人不是很多,随处可见老奶奶不是在练太极拳,就是在慢走。
等温念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后面的马路上停靠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里面,两个人都穿着警服,是莫琛与柏林。
莫琛眯着眼睛透过外面的后视镜看到温念走进医院的全过程,唇角挑了挑。
柏林有些好奇。
“莫队,你怎么知道她会来这里?”柏林摸着脑袋,看着莫琛的冷脸,嘻嘻笑。
莫琛转过头,看了眼呆萌的柏林。
“我觉得你不应该当警察,你应该重新做回你原先的那份工作。”
柏林一怔,嬉笑着摸摸自己的头“哎呀,莫队你神通广大,我只是一位小小的警员,不要和我计较啊。”顺便,一把抓住莫琛的肩膀,轻微摇晃。
“那按照你这样说,我下次出任务不会再叫你来。”
莫琛哼笑一声“笨蛋,真该让你重回警校再锻炼一回。”将视线重新放回外面的朝阳医院门口。
“温念她是当红明星,如果被人抓住把柄,而且入狱。那么她的名声就臭了,以后出来连演员都当不了,就别谈唱歌跳舞了。而且,我觉得她现在进医院就是为了让那两个患者封口,不要把她揭发了。”莫琛向后躺在沙发背上,松了松眼皮,闭住眼睛。
没几秒,又睁开“柏林,记住让警卫跟好医院,还有那个为我们陈述案情的女孩子。”
柏林闻言,点了点头。
“好。”
“柏林,开车,去tfboys的别墅。”
“哎,好嘞。”
黑色的越野车静静的开走。
医院里的走廊空旷安静,今天是礼拜六,走廊里没多少人。
温念揪紧领口,慢慢地走在干净的大理石地板上,耳边不时的传来病人悄悄的谈话声。
用手扣住脸,在医护台前问了那两个女孩的住的地方,就进入电梯。
电梯轰轰的声音只是一刹那,温念面前的电梯门就打开了。
普通病房门前,温念透过窗口的小玻璃看了眼她们。
看来是恢复的很好,呼吸机已经去掉,浑身只剩下那些维持她们的管子。
女孩子们在睡觉,长长的眼睫毛覆下来,温婉而安静。
面上的疤痕狰狞而恐怖,看的温念将手握紧拳头,眼睛通红。
可是她没有一丝办法。
靠窗子的床上,女孩的手臂上有条长长的疤痕,猩红的颜色,几乎横跨整条手臂。
温念捂住嘴巴,小声哭泣。
她不敢接受,甚至是不敢相信,当初她本想炸死苏暖的,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她苏暖有什么好?!
自己真的很自私,很无情。
可是,阿凯是她的命啊。
她不允许,从小时候就不允许阿凯身边有任何女孩子,现在来了个苏暖,可是怎么也赶走不了她。
谁都在帮她,就没人帮我。
温念弓着腰,伏在白色的门背上,哭声阵阵。
医院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走廊里,脚步声滞起。
终于,一个女人走上前,碰了碰伏在门背上的女人,大声说道。
“你谁啊,趴在这儿,这间病房里没你探望的人吧。”听口音像是外来的人,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女人叉着腰,中气十足的大声说着。
温念惊了下。脸色沉沉。
“你好,请问你是这间病房里的女孩子的妈妈吗?我是来探望他们的。”
温念突兀的变换了脸色,微笑道。
“你是谁啊?”女人显然不信的样子,温念穿的时髦大方,一看就不是会在这种穷酸医院看病的人。
女人一副圆脸庞,小小的眼睛。由于身材肥胖的关系,下巴上堆着一层肉。
“额,我叫温念,他们是我的粉丝,听闻她们生病了,只是想来探望一下她们。”
女人呵呵的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那好,进来吧。”
温念跟着女人走进去,床上的两个女孩子慢慢醒来,睁开眼睛看了眼站在床边的温念。
“你是谁啊?妈,你咋叫陌生人擅闯我们房间呢。”
靠窗户的病床上,女孩眼尖的看见温念手腕处的纹身。
王俊凯。
自己的心里小小尖叫了一下,定定的瞧着温念。
“你是?”
温念口罩下面的嘴唇抿了抿,看着女孩。
“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靠窗户的女孩叫王云,她心里一直有些迷惑,当初自己被炸伤后,见过一次阿凯他们,之后就没人再来探望,这是第一次有人来探望她们。
还是一个。
另外一个女孩叫王灿,她死死的盯住温念的墨镜,又看了看温念的身形,忙尖叫起来。
“啊啊啊,姐姐,她是温念,温念啊。”
王云有些心惊,她,难道是亚洲当红女星温念,演那个《请你替我永远爱她》的那个女人。
两个女孩子眼神交流一番,点了下头。
“温念,你找我们干啥啊。”
温念有些不好意思,她不敢开口她就是炸伤她们的人,但是事情就是她做的,她要勇于承担。
最终还是开口了。
一阵安静的沉默后,王灿突的红了眼睛,挣扎着想要下床把温念给撕烂,她好恨,好恨!
自己只不过是参加了一场自己最爱的男孩的活动,出来就差点死亡,温念,她是人吗!
王灿性格有些激动,站在一边的女人忙上前把就要跌在地上的女孩死死抱住。
哭了起来。
王云虽然听完温念的陈述有些震撼,也很生气。但是还是看到温念摘下墨镜哭红的双眸没有狠下心讥讽她。
只是平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就说,怎么办。妈,我要报警,你把电话拿来。”
听闻这句,温念吓得脸色都白了,忙扑倒王灿的病床前,拉住她的手。
“不要,不要,我求你了。你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们,不要报警。”
“不要报警,我求你们了。我是明星,我一旦进监狱,出来后会什么都没有的。”
之后,又紧紧抓住女人的手臂,不停地哭诉着。
王云不忍心再看下去,转过了头,看着外面白色的阳光。
张狂的愤怒如出洞的猛虎,恨意滔天!
温念精致的脸上全是泪水,她哭的几乎要背过气去,仍旧在摇头。
等王灿平静下来,几乎快要中午了。
温念站起来,用手臂上的衣服擦了擦脸,看着女孩子们,扯出一丝苦笑。
“我真的是要帮助你们,只要你们原谅我。我会请最好的专家来治愈你们,让你们去韩国,所有费用我来出,我会让最好的医生来去除你们脸上的所有疤痕,让你们重新站起来。”
温念拼命的点头,上前抓住两个女孩的手,情真意切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