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沉默,几乎让人窒息,王灿狠狠的瞪着温念,手指攥成拳头。
空气紧张的可笑。
偌大的病房,落针可闻,白花花的阳光扑满室内,窗口前,王云受了伤的脸在发光。
“哎。”
王云低下头,手里摩擦着被子,神色不定。
女人本来想要狠狠生气的,可是看着心诚意切的温念还是叹了口气。
一屁股坐在门口的沙发上,静静看着温念的侧脸。
“你想怎么治疗,我的两个孩子已经被大火烧成这个样子,恢复,你叫她们怎么恢复,根本不可能好不好。”女人激动的眼神充满着怒气,但是从眼神透出来的更多的是无力,深深地无力感把女人紧紧包裹住。
面色颓败,像一个老妇。
温念有点结住,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现在这样的气氛,明亮的眼睛离彻底覆盖住一层乌云。
“可是,我真的会帮你们,只要你们不要把我揭发掉,我会给你们买机票,把你们安全送出国,给你们房子住,直到她们彻底康复。”
温念此时就像大河里就要被淹死的人,现在大海里飘来一根木头,她得把这个木头死死抱住,让自己活下来。
“是吗?你不会是在说谎话吧。”王灿一副不信的样子,看着温念得体的服装,撇了撇嘴巴。
“是的,不骗你们。”温念表情恐慌,她看着额头上波澜不堪的女孩王灿愧疚的低下头来,呐呐的说道。
“对不起,我真的是对不起你们,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吧。”
“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做到的。”
“哼!”王灿高傲的仰起头,不看温念。
“不就是个明星吗,至于吗,自己做了坏事还不想承认,温念,这世道很公平的,坏人再怎么坏,也是会受到惩罚的。”
这期间,王云没说过一句话,安静的有些过分。
温念扯开嘴巴,苦笑了一声。
凝视着温念的手腕,王云就没转移过眼神,嘴唇动了动。
“王俊凯,温念,你的手腕上的纹身是他?”手腕被袖子遮盖住,王云没看真切,但是从不停地抬手之中,王云心悸动了下。
“嗯?温念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脸色亮起,她笑了笑,点了下头。
“对,我纹的是他。”
“那么,你,喜欢他?”王云试探着,默默屏蔽心里那不知名的酸味,静静的凝视着温念的眸子,轻声说道。
额,温念猛的睁大眼睛,心好像被什么碰了下,泛起淡淡的涟漪。
最后,回过神来,脸色红红,抿了一下嘴唇,点了点头。
王云不知心里是什么感觉,她转过头想要掩饰眼眸里的酸意,逼着自己弯起嘴唇,再转过来。
“哦,那挺好。”
“那么,你们答应了我刚才说的?”温念清浅的眸子里蕴着淡淡的惊喜,她貌似恳求一般的看着三个女人。
眼神太过于亮了。
王云似乎笑了出来,眼睛弯成月牙一样,看向自己的妈妈。
“妈妈,我觉得我们还是放过她吧,她也是女孩,我觉得……”话未说完,就被王灿截了下来,妹妹瞋了一眼姐姐,手指攥住被单。
“不可能,她把我们俩搞成这样子,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姐姐,我没你那么善心。还有,我觉得我们可以答应她给我们钱让我们去韩国治疗,但是她必须坐牢!”王灿哼笑一声,看着霎时间慌了方寸的温念心里凉意顿生。
温念忽的向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她埋怨般的看着王灿。
在嘴唇哆嗦着,但是说不出话,眼眸唰的通红。
女人坐在沙发上,看了眼生气的王灿,又看了眼不知所措的温念,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
“阿姨!”温念像失去浮木的人一样,浑身终于在自己百般挣扎后,没办法,最终落入大海。
面色出现了很多情绪,紧张,害怕,恐惧,悲伤……
她紧紧的看着女人。
女人抬起头,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温念,你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可见你的心肠是很歹毒的,我也没办法。不过我会让警察把你的刑罚降到最低的,你还这么小,人的一生路很长的,去到里面好好学习,不要再做害人的事情了。”女人说完,就走出去打水去了。
温念感觉自己被人凌空一棒子打的头晕的站不住,眼睛红的可怕,牙齿紧咬住嘴唇。摇来晃去,看着病床上的两个女孩子,扶住了身边的墙壁。
眼神彻底暗下来,淡声说着。
像是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过“好,我去坐牢,同时明天我会和公司商量,把你们送到韩国,进行最好的治疗。中长款的风衣包裹住身体,慢慢消失在病房里。
王云低下头,面上灰白,叹了一口气。
“灿儿,其实我们不该逼温念的。她能把我们送到韩国去治疗就是最好了。”
王灿没说话,看着关闭的木门,心里突然空了。
想到温念手腕处的纹身,她突然感觉好难受。
外面,温念慢走着,眼泪早已沾满面颊,被墨镜口罩的掩盖住。
冬天已经来到,天空蓝的像一面镜子,但寒风阵阵。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做过该有多好。
……
北京郊区的一间别墅里,客厅里,只有两个人。
蓝星站在落地窗前,瘦长的身影漠漠的,似乎散发着冰冷的气场。
客厅里的温度很冷,蓝星没有开暖气,坐在沙发上的苏暖浑身冻的冰凉。
整个屋子就算住着两个人,但感觉还是没住人一般,没有一点点人气。
苏暖不停地喝着热水。
因为她感觉整个身子都好冷,好像快要冻成冰块了。
蓝星从把她喊到这栋别墅后,就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虽然给她足够的饭食。
时针滴答滴答地行走着,空气里似乎只剩下时钟的声音是这栋屋子力度的亮点后,再没有了。
苏暖来到这栋别墅,今天已经第十天了。
蓝星没有让她回去的打算。
如果换种方法说,这就是拘禁,变相的拘禁。
苏暖喝完一杯水后,终于再次将眼睛看向窗前,久久不发一言的女人。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默到极点的环境,开口了。
“你准备把我拘禁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这样的方式很让人反感,而且痛恨吗。”苏暖蹭地站起来,怒目而视。
蓝星抬了抬眼眸,但还是没有转过身子。
凉薄的声线在阴冷的屋子里更显的冰凉。
“苏暖,这就是你对你妈妈说话的方式,还是你一直对人说话都这样。”
转过头,瞪了苏暖一眼。
“还没到时候呢,你就这么没耐心,再者说,你是我女儿,和妈妈住在一起有何不可吗。”
苏暖听的快被气的笑了,她冷冷的看着蓝星的背影,哼了一声。
“妈妈?就你吗?你配吗?”苏暖不想和她再周旋下去,直接走开,来到门前,准备开门离开。
这时候,站在落地窗前的女人终于动了一下,她极快地转过身子,小小几步,把苏暖拉过来,直接甩沙发上。
虽然沙发是软的,但是苏暖头磕在沙发背上,额头顿时起了一个红印子。
而蓝星根本就当没看见。
疼的尖叫但苏暖还是抿紧嘴巴。
恨恨的盯着蓝星“疯子!”脸上,恨意顿生。
蓝星不以为然“你继续给我呆着,我不准你离开,以后你再有这样的幺蛾子,我会把你扔入垃圾堆。”凉意入骨的声音,苏暖只是嗤笑了一声,看着蓝星。
眸色带着浓浓的讥讽。
“垃圾堆?你当我几岁,小孩子吗。蓝星,你真的很可笑。”苏暖哈哈大笑,但是眼间的冷意速速的,像是冰寒的南极冰川。
在苏暖的心里,妈妈这个词语只是一个空洞,空的让人发慌。她早已经习惯了。
这几年,尤其是6岁那一年,如果没有karry,她就会死。
但现在他们知道自己不在这么多天了,会不会找?
看着蓝星的脸,心思一动,苏暖好像想到了什么。
她平静的问了一句。
“蓝星,你这么恐慌,是为了什么?难道你连和王毅做了什么不见人的勾当。”
很快,苏暖从蓝星眼睛里看见一丝闪躲“没有,你胡乱想什么?”
“我也想要问你,你做了什么,这么害怕。”
蓝星舔了舔嘴唇,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