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色的影子耸了耸肩，没有说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要说天地灵气造出来的，那怎么海默就被尊为海神，他就被贬为妖孽了？

　　 这也太不公平了，所以他跟海默肯定不是一个类别的。

　　 总不可能因为他蚕食“同类”就这么给他定下罪名吧，他那时候又什么都不懂，周围的种族间有什么行动他当然就学什么了，又没有人教过他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那你可就奇怪了，总不可能是哪个界的混血上了龙族的女子，结果生了你这么个长着龙角的怪胎吧？”海默摩挲着下巴，猜测地说道。

　　 鬼妖魔仙四界相互混血的也不在少数，经常会冒出哪一界都不承认的孩子来，那些孩子有的能活得很久，有的出生没几天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了。

　　 “别瞎想，不可能的，我一出生就有记忆。”灰色人影摆了摆手。

　　 他出生时候的情况他记得不大清楚了，只记得忽然就从很温暖的地方到了很冷的地方……

　　 “……”海默无话可说，转头静静盯着易烊千玺三人，盼着他们能赶紧从幻境深处清醒过来。

　　 “你怎么不继续说了？”那灰色人影看海默不再说话，心里却痒痒了起来。

　　 他还是想听听海默是怎么猜测的，过去就从来没有人跟他猜测过他的身份……

　　 他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有时候吃了个妖啊魔啊的，还会引来族群的追杀。

　　 真不知道以前弱弱的他是怎么从各种追杀当中活下来的，还在妖魔两界的时候，他的战斗力只算是一般般，稍微来点厉害的他就挂得绝对绝对的。

　　 “你别不说话，你就看在我都被你封印了那么多年的份上，跟我多说说话呗。”灰色人影窜到了海默的面前，企盼地开了口。

　　 因为跟其他人长得都不一样，所以不管在哪一个世界里，都没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和他说说话，只有小小的还不会说话的婴孩才会对他笑一笑……

　　 海默有些无奈地望着灰色人影，这家伙眼珠子的地方明明也是一片灰，她怎么还能从那里面读出一种企盼的眼神呢？

　　 他就这么企盼有人和他说话吗？

　　 海默的记忆忽然就回到了和他对战的那些日子里，那时的他，身边似乎没有手下，也没有心腹，总是孤身一人。

　　 虽然因为他戴着黑色的斗篷而看不清他的脸色和表情，但那份孤独和寂寞是斗篷挡不去的。

　　 说实话，那时候她起过恻隐之心，也曾想过和他停战相处一段时间，可他杀害的海之一族的族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不仅仅是鲛人一族，连龙族和其他在海里生活的族类他都有猎杀过。

　　 所以后来这想法就渐渐淡了下去了。

　　 她做不到对这样一个存在心存善念。

　　 “为什么要杀害那么多的人？”海默问道。

　　 这是她一直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幼时生存在本就互相蚕食的妖魔两界吃妖吞魔就算了，后来吃了些仙也就算了，可为什么后来在天界的人向他提出他若放下戾气天界愿意留他一个身份时，他却更加大肆地杀戮了起来？

　　 “饿了。”灰色人影静静地说道，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弱肉强食的世界，从来不需要弱者。”

　　 在妖魔两界的生活对他后来的影响太大了，导致他以为所有的世界都是这样子，弱肉强食，你弱你没有能力，你就只能成为他人嘴里的食物。

　　 “你后一句说的好像没毛病……”海默扯了扯嘴角，在所有的世界里都是这样的，弱肉强食。

　　 “我一直以为所有的世界生存的法则都是一样的，只要你有那么能力就能吃了对方。”灰色人影又道。

　　 没有人教过他天界和海界和妖魔两界的生存法则是不一样的。

　　 海默忽然觉得也不是全都是他的错，但想想过去的那些惨事……

　　 一旁的易烊千玺忽然眨了一下眼睛，迷茫的神色瞬间散了开来，他摇了摇头，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现在应该是已经不在那奇怪的地方了。

　　 “海默？”易烊千玺抬头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边上的海默，激动地喊了她一声却又有些怀疑地望着她。

　　 他刚刚在那奇怪的地方看到了短发的沈海默，事实证明那个沈海默是假的。

　　 现在又在出了那奇怪的地方看到了长发的海默，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好像不像是假的。

　　 “易烊你怎么了？”海默看他忽然又有些不对劲了起来，疑惑地问了一句，而后又转头找了下灰色人影想问问是不是他又使用什么幻境了，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没怎么，看到你有些意外……”易烊千玺微微笑了笑说道，反正他也确实意外了一下海默也在这里面。

　　 在易烊千玺清醒后没多久，王俊凯和王源也相差不久地清醒了过来，看到依旧是那世外桃源一般的景色后都担心是不是又进入了什么样逼真的幻境里去了。

　　 “别担心了，给你们下幻境的人已经离开了。”海默安慰了一下他们。

　　 幻境这种东西对她来说都是小意思，毕竟以前经历得多了，但对易烊千玺他们三个来说那就不是这样子了。

　　 很多普通人进入幻境之后，能平安地出来的少之又少，易烊千玺他们这三个人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倒是让海默惊讶了许久。

　　 易烊千玺能自己出来她倒不是太意外，王俊凯和王源也一样那就真的让她太感到意外了。

　　 “是吗？那太好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王源一听就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

　　 王俊凯却还是警惕地望着海默，他怕这又是什么幻境。

　　 “别用那副眼神盯着我，我是真的。”海默翻了一个白眼。

　　 王俊凯只当是没听到，这幻境里真是什么东西都不能轻易相信。

　　 海默挥了挥手，这世外桃源一般的景色瞬间消失了去，现代的建筑顿时出现在几人的面前。

　　 熟悉的建筑风格和略微有些吵闹的街道让几人都彻底放下了心。

　　 “你们三个都很厉害，我都已经做好了强行把你们从幻境深处拉出来的准备了。”海默恨不得在三个人的脑袋上写上一个赞字。

　　 “那是当然。”

　　 一群人也是毫不客气地接了这带着佩服和惊喜的语气，心里也是有些惊喜，他们居然都真的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