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七点了,厕所的灯是在外头,可是整栋大楼都关灯了,更别说那么小小的一间厕所。安笙自小就怕黑,她缩在小小的墙角头不敢动。双手抱着腿,头埋的很低很低,不敢望前方,现在视线全部都是黑的,她也看不清楚。只是这种的环境下,让她感到窒息。
所以,她卷缩自己,但又不敢哭,可是心底却是十分的害怕。
白司此时正在每层楼都在搜索,到底会在哪,走到第五层的时候,看到一个厕所里面摆着正在维修的牌子。本来想略过,她应该不会在这的,但是转念间一想,她有可能真的那么傻把自己困在里面的可能。白司敲了敲门,“有人在吗?”没有人响应。开了开门,但是扭不开。这时候白司更加的肯定,可是门把怎么都扭不开,白司不得不走远几步,然后一脚踢向那门,砰的一下把门给题开了,只是门把彻底的烂了。
白司跑进去看见蹲在角落的安笙,“安笙!”轻身的呼叫着。可是,安笙无动于衷的蹲在那,似乎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就好像一根快要断的弦一直在坚持着。白司慢慢的靠近卷缩在角落里的安笙,也慢慢的蹲下来。尝试的去触碰了她身体一下,她像似发疯了一样的抓狂。
“啊啊啊啊!”开始的乱叫,手也不断的在前面抓,仿佛在抵御什么。
白司扑住了安笙,抱住她的身体,死死不放开。“没事了,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像哄着一个小孩子一样的语气和她说。
可是安笙似乎真的不闹,但是眼神却像失去光芒一下,暗淡了下去,然后重重的靠在白司的肩上。
白司扶起安笙,她晕了过去。弯腰的把她扶起,走出了这个厕所。迅速的开着车往医院走去,免得吓坏了老夫人,所以只好把安笙送往医院。
在病房里,安笙静静的躺在洁白的病床上,白司询问医生,“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
“没事的,只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她是有黑暗恐惧症,特别是密室那种更是害怕。让她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不用太担心。”医生把安笙的症状和白司说。
白司了解之后,道谢的说:“谢谢医生。”
白司走到病床看着正在吊液的安笙,脸色苍白的她。白司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派她去当清洁工完全只是恶作剧,想整整安笙,却不料被那么一个顶头上司真的派她去打扫厕所的卫生了,还把自己困在里面。
白司抬起手,撇了一下安笙额前的细发。是那么柔情的直视,“好好休息吧。”
老夫人忽然打电话来询问白司,“小司,找到安笙了吗?”
“找到了,这丫头一人在办公室工作着呢,忘记了时程,我现在带她去吃东西,你们不用等我们了。”白司看躺在床上的安笙,于是扯起那么一个谎。
“好,那你照顾好安笙啊!”听到白司说安笙没事,老夫人的心底的大石头也算是落下了。
白司走到床边,守着安笙。
不知过了多久,“唔······”安笙忽然睁开眼,望向是洁白的天花板。自己却是躺在床上打着吊液,身边却没人。
忽然,门口是白司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东西,好像是粥,“你醒了?”
“是你救了我吗?你怎么知道我在厕所的?”
白司无奈回答安笙的问题,把粥放到桌上。“先别说话,把粥喝了。”
“这是在医院吗?”安笙环绕的四周问。
“不然呢?你以为自己在哪?”白司笑了笑,把粥端给安笙,“你真可以啊,自己也可以把自己关在厕所。”
“那纯属是意外,因为厕所······门把坏了。”安笙说到最后,自己都没有底气了。把粥端着,一口一口的吃。眼睛抬了一下,“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的聪明才智,一猜就知道,你在哪了!”白司在说出事实的同时,不忘的夸自己一把,“对了,你是有幽闭恐惧症吗?那么怕黑暗!”白司问。
安笙撅起嘴,点点头的回应,开始述说着回忆,“我很小的时候最怕就是打雷了,每一次打雷就很怕因为天很快就黑了。妈妈在的时候还会抱着我,可是后来妈妈死了之后,每一次的打雷我就习惯躲在小小的角落里,然后等它慢慢的天亮或者等它不打的时候,我才敢站起来。记得有一次,晚上打雷下大雨,爸爸和带着胡谧他们一家子出去度假了,只剩我一个人在家,我缩在角落里等到天亮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睡在了角落中。不过那时候天已经亮了,所以我也醒了。反正我都是一直那么过来的,习惯了。”
白司就这样的看这个安笙,异常的情绪涌上心头,忽然心里头有种想保护她的感觉。修长的大手,厚重的温暖,抚过安笙的头顶,怜惜的摸着安笙,“放心吧,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安笙,募然间觉得自己有了个依靠,可以唯一的依靠对象,可是他偏偏不是属于她的,尽管他再好。他也不属于她啊,醒醒吧,安笙!安笙头偏了偏,白司的掌心扑了空,神色间有些尴尬,起身说:“趁热吃吧,吃完我们回家去,奶奶该担心了。”
安笙点点头,白司起身走出了病房,懊恼着自己刚刚在干嘛?是心动了吗?心动是这样的?明明知道她是不能够动心的,自己为什么却做出那样的动作。
车上,白司和安笙坐在车上,气氛冷到了极点,两个人互相面对着不说话。繁华的夜景,一排排灯光和白司的车子逆反的方向。
回到白宅,老夫人没睡,一直拉着安笙的手问,“安笙,你怎么那么健忘呢,上班上到那么晚。知不知道我担心啊?”
“·······”安笙一脸无辜的看着奶奶,她明明是被困在厕所的啊,怎么变成加班了呢!她还躺在医院呢,这肯定是白司编的谎言骗的老夫人,安笙看向白司。
“额,奶奶,安笙累了让她先回去休息洗个澡吧。”白司催促着老夫人,不知心底为什么有些心虚。
“嗯嗯,对!”奶奶点头的说是。
安笙上楼的时刻,她懂了!在白司的心里她真的只是筹码,就连她出事了,但是他还是会把它当做小事一桩和奶奶说,其实没什么事。目的不让奶奶担心,但是她呢?是死是活应该没关系吧,反正都是编出来的,知道真相的人也只是他一个,他可以随便的说。
白司和安笙回到房间,不知为什么忽然房间的空气降到了零下几度去了,“那个······你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你就别去上班了。”
安笙面无表情的从衣柜拿出睡衣,“明天,我还是会去上班的,但是你真的不用载我了,我可以打车去的。”说着,安笙拿着睡衣往浴室走,忽然停下脚步,“还有,你真的不用帮我打饭,免得同事误会。”
“我······”白司想去做解释,为的就是和奶奶说的那个原因做解释,可偏偏有种东西堵住了喉咙说不出话。他的目光看着安笙进入浴室,可是他其实是因为不想让奶奶担心的同时,是不想让她受到太多的质疑。如果让奶奶知道她在厕所晕倒的话,肯定会拉着她问,然后后面太多事情可以顺藤摸瓜下去。怕奶奶质疑起来,很快就会发现其实他们的婚姻只是名存实亡,这样对于她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但是,这次对奶奶的解释,对于她又是变成了一种伤害,白司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