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司看着缩在床角一脸胆怯的安笙,停在半空中的手,渐渐的收回。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
“等等!”是安笙叫住他,她一手擦去脸上的泪水,看向白司,“我刚刚只是想说,你既然那么的爱她,为什么不去找她?或者和她一起住。”
白司没有转过头,眼眸望着前方,“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的没心没肺,很多事情你根本就不懂,你也没有这个资格去问我。”白司推开门直接走人。
安笙抱着自己的双腿,头埋在双腿之间。
老夫人在客厅看到白司手中拿着车钥匙,便问:“白司,你这是要出去啊?”
“嗯,奶奶我有事出去一下,很快回来的。”白司交代完就出去了。
老夫人看向他们的房间,房门关的紧紧的。这次恐怕真的是两人出现了问题,老夫人心底这么的想着。
白司开着车远驰,打通了严洛的手机说:“出来喝酒呗!”
“好啊,我已经出来了你在哪?还是在LOMO酒吧!”严洛笑着说。大笑的声音后面是吵杂的音乐,现在白司一听到这些就烦。
“喂喂喂,不要一动不动就酒吧好不好?我去买些啤酒就在毛衫顶这边来!”白司说了A区某个地点。
“啊?”严洛忽然意识全无,一下子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告别性感的美眉,告别激情高昂的音乐。为什么他白司一失恋或者有事情都当他是垃圾桶啊,他好像也是当了好多年的垃圾桶了。
白司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一打啤酒都是罐装的,放在后座。开着车往毛衫顶走去,那是一个可以俯瞰整个A区夜景的一个停车处。
白司开到的时候,严洛已经站在那看着风景。白司下车,和严洛打了一声招呼,“好久没来这了。”
“嗯,从这里望过去,这A区这几年变化还真大啊!”严洛这个不问世事的人,也开始感叹到。
“是啊!”白司看了一下,走到车里拿出啤酒给严洛,“嗯?”
严洛接过,笑着说:“你这地儿选的这,是干嘛?要抒情啊?好好的酒吧干嘛不去,来着看夜景?”说完,喝上一口。
白司双手撑着栏杆上,手握着啤酒说:“酒吧太吵了还是这儿静。”
严洛看向白司,“这儿是挺静的,但就是静的慑人。”严洛边说边笑。
白司摇摇头,紧接着也笑了,“你说小时候多好啊,上学那会儿我们不敢去酒吧,所以就来这学着大人喝酒?和抽烟?”
“哈哈,我记得!”这么一说,严洛可印象深刻了,“你那天晚上抽完烟之后被你奶奶一顿痛打对吧?我印象特别深刻。”
“别以为你没有,你还不是被你爸禁足了一个星期吗?”白司笑着说,笑着笑着就停下来了。
“你说当时我们怎么就那么傻啊?不会把烟味去掉再回家?”严洛想起以前的傻事。
“以前啥都不懂,怎么会知道这些。”白司说着,便开始叹气说:“岁月啊真是饶人啊!”
“对啊!”严洛也跟着说,看着这儿的夜景,谈着心事确实不错。
“可是……”白司忽然又说“岁月不论怎么溜走,有些记忆还是抹不去的。”白司说着,仰起头便是大喝。
严洛看着这样的白司,说:“你别喝那么急。”
“没事!”白司就这样喝完一罐,在车里面拿出来一罐又喝。
严洛浅浅的喝了一口问,“你说你一有心事就喝酒,今儿个怎么着?还是和小嫂子的事啊?”严洛纯属猜测,还歪打正着的对了。
白司没有说话,只是闷着喝酒。这么一表现,严洛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你说你们是怎么回事呢?这又怎么的?”
“唉,你就别小嫂子小嫂子的叫了,过几天我就要恢复单身生活了。”白司说着。
“什么?”严洛这才算是反应过来,白司这意思是“你们要离婚吗?”
“对,这本来就是一场假结婚,没有实质性的结婚。所以离婚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白司看向严洛。“话说回你,你实质性的操守过夫妻的之间的性质,可是你们不也只是男女朋友或很好的异性朋友吗?”
严洛笑着说:“那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很正常啊!”
“嗯,是很正常,我们那更是没有问题,相当于合租一样。”
“我关心不是你们两,奶奶那边会同意吗?你们俩忽然闹这么一出。”严洛把事情说的很对。
“我自有办法,和奶奶说明白就行了。”白司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严洛轻笑,“要是说的明白的,就不是奶奶了,你觉得奶奶会同意你们两离婚啊?”
“那你怎么肯定奶奶不会同意啊?”
“首先是奶奶让你结婚的,你觉得她会让你把婚姻当做儿戏,结婚又离。其二就是你们白家不是普通人家,这结婚和离婚都是大事,几万亿人在看在知道。”严洛他虽然玩有玩的风流,但说起事来却是有板有眼的。
“你说你大我四岁吧,怎么说起话来那么的磨叽。”白司听在耳边特别的不舒服。
“可是我说的实在啊,你看看吧!我打包票奶奶肯定不会同意的。”严洛就这样说。
“奶奶不同意是奶奶的事,但是以后的生活是我自己一个人过,并不是我奶奶过。所以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说,我不想我以后还是在控制之类。”白司就这样说出。
严洛看着白司,竖起大拇指,“好样的,兄弟。”举起啤酒罐,碰了一下。
“我觉得你啊,肯定是结婚的时间过长,怀念你的风流时刻了对吧?”严洛看着白司说。
白司摇摇头,看向夜景一片,“是因为胡安笙,我和她真的产生了很多事情,期间也有我无法接受的。我……我貌似爱上了她,可是……”
“我说你小子,那天问我问题就奇奇怪怪的吧,我就说你有喜欢的人,看不出啊,你对小嫂子动心了。”严洛有意思的看着白司。
“可是,我对她来说只是个可笑的棋子而已,就这么简单。她说她喜欢我,可是当那晚我吻她的时候,她把我推开了。”白司说的很无奈,“我知道,如果一个你喜欢的人在吻你,你绝对不会把人推开。”
严洛却在一旁无心无肺的笑起,白司却是在掏心掏肺的说实话啊,“你说你当时把人家缇娜推开了,现在小嫂子把你推开了。你说多合适啊?”
“行了,别小嫂子小嫂子的叫,你可比我大,叫嫂子?”
“所以我在前面加了个小嘛!”
“我觉得应该是你们之间把有误会,就那么小事。”严洛闷闷的喝起酒,“你说你喜欢她,哪里有让她知道喜欢你吗?或许啊,人家根本就不知道你喜欢她!你这算是强吻啊!”
严洛这话像是惊醒了白司,白司看向了严洛,“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是在喜欢她的。”
“不想?为什么?”严洛看着白司,好像慢慢地知道原因,“不想透露让对方知道,那是你永生啊改不到的毛病。”
“你啊,就是倔强和不想认输。”严洛说着白司。
“你知道吗?严洛,出来的时候我和她大吵了一架,我差点把她给掐死了,可是她那眼眸里面的神情,让我感觉到熟悉。那时候我的手顿时,失去了力气。我觉得我那一刻,心都快停止跳动了。”白司说着,神情里却很复杂,说不出的理由。
严洛拍拍白司的肩膀,“有时候,自己也有控制不住自己。那么这时候,你不应该去想的太多。”
“啊!”白司手中的啤酒罐掉落,捂住脸,似乎很难受。
夜色很美,人心复杂。
清晨的微光扎醒沉睡中的白司,白司微微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在自己的车上。
看来,昨晚喝醉了。大脑有些昏昏沉沉的,旁边有张严洛留下的纸张:看你喝醉,我就先走。
白司把纸张撕碎,丢入垃圾桶。调整好状态,开车迅速回。
白宅
奶奶一脸阴气坐在餐桌旁,安笙也不敢说半句。
“昨晚,少爷一夜没回家吗?”
“是的,老夫人。”回答的是陶管家。
老夫人看向安笙,“你记得我和你说什么了吗?小司很有可能外面有女人,我叫你小心吧!”
安笙笑着说:“小司昨晚应该是和朋友出去喝酒了。”虽然安笙也不知道白司出去干嘛了,但是唯一想到的是不能让奶奶觉得有小三直接对号入座。
“唉!”奶奶一阵瞎操心的样子,“你们啊!我也是没有心去管你们了。”
“奶奶!”安笙撒娇道,“您啊,肯定这阵子有点累,这样今天我和你出去逛逛好吗?”
“好好好!“老夫人拍拍安笙的小手,看来现在啊,只有安笙陪着她,这样也挺好的。
安笙的话音刚落,白司前脚踏进家门,一脸趋近,“奶奶!”
“嘿,你还知道回来啊?”老夫人生气的看着白司,语气尽是埋怨。
“奶奶,我昨晚不小心喝多了,就没有回来嘛!”白司走过来也是一股子的解释。
“行了,赶紧换一套衣服,下来吃早餐。”老夫人说。
“不用了,奶奶,公司有紧急事情,我待会洗个澡就去公司了。”然后看了一眼安笙,“你们慢慢吃。”
“这孩子……”老夫人也是对他没有办法啊。
安笙低下头,吃了几口面包和一条香肠,喝完整杯牛奶,“奶奶,我上去换件衣服,然后和你去逛街。”
“好!”
安笙回到房间,白司穿着浴袍出浴室出来。安笙赶紧转过身去,“那个,你昨晚没回来,我已经和奶奶解释过了。”
白司清楚,一进门的时候奶奶也是火冒三丈,按理说不会那么快熄火。“谢谢!”
“嗯!”安笙从衣柜找了件裙子就往浴室走。
白司擦拭着湿湿的头发,安笙在浴室里面换了一件肤色的长裙,可是拉链在背后,怎么都拉不上,从下面拉上去吧,够不着。从上面拉吧,也摸不到。
几经周折后,安笙叫白司,“白司,你可不可以进来帮我一个忙?”
白司放下毛巾,问,“怎么了?”
“我拉链拉不上,你进来帮我一下。”
白司直接推门而入,安笙就站在那,只剩拉链敞开的白皙的后背。白司手碰到拉链,瞄见安笙左肩后背的一个疤痕。手颤抖在那,没动,眼神一直盯着伤疤,整个人都愣了。
忽然,小菊在敲着房门,安笙看白司没动静,打开房门问,“怎么了?”
“少夫人,老夫人说今天张老太太约她有事,今天就不能陪你呢!”小菊说。
“哦,没事!”安笙笑着说,“等等,那个小菊我拉拉不上,你可以帮我拉一下吗?”安笙直接把小菊拽进来。
小菊把安笙拉拉链的时候,她左肩上显眼的疤痕一下子就看到,“少夫人,你原来左肩上有个那么大的疤痕啊?”
“对,小时候,火烧到。”安笙浅浅的笑着。
火,从安笙嘴里透露出了一个字,似乎唤醒了白司,白司转身震惊的看着安笙。
小菊帮安笙拉好拉链,“少夫人,我先下楼去了。“
“嗯!“
安笙转身看见白司站在浴室门口,盯着自己。眼神里像是受伤的孩子,尽管是悲哀的眼神,安笙还是觉得可怕,自己刚刚没说错话吧,只是叫他拉个拉链而已。他不会还没帮女人拉过拉链吧,这个表情。
安笙看着白司,“你还好吧?”
“你左肩上的伤疤怎么弄的?”白司直接问,快速的语气,安笙差点反应不过来。
“哦,小时候被火烧的。”
“被火烧?”白司靠近安笙,抓住她的肩膀,“火?是火灾吗?是房子被烧的掉下来的横梁吗?”
安笙睁大眼睛,愣的看着白司,“你怎么知道?”
“真的是你?”白司不敢相信的说。
怎么回事?安笙懵的看向白司,忽然白司一把把安笙拥入怀中,那是他第一次抱着安笙,安笙愣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有多久?”白司低声嘶哑的声音在说着,干涩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
安笙似乎回想了什么,她挣脱白司的怀抱,看着白司,“那个小男孩就是你?”意外的捂住嘴巴。
“嗯……”白司眼角滑落的泪,“是我,对不起!”
那么一切解释都很清楚了,“所以,那幅画,我看到了那副画……”怪不得觉得那么熟悉。
“是,是我们!你终于认出了。”白司捧着安笙的脸,疼惜的说。“你看到那副画,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就是她?”
“我不敢确认,因为我没看清楚,被你发现我打开你的画室了,你就关上了。”安笙不习惯和白司那么亲近的距离,有意的躲了多。
白司看着安笙这样的举动,心很受伤,可是曾经自己那么的伤害着她,这一切都是他应该承受的。
“你还在怪我对吗?”
安笙摇摇头,“我现在只是有点懵,我不清楚现在状况。“身子稍微往后退了几步。
“对不起,我之前那样的对你,那是因为……”白司的话戛然而止,现在说喜欢的话应该无济于事吧,而且先前是不想让她知道,是因为迟早要分开的互相。
安笙低下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现在比较懵。以前的事情我不想说话,小时候我救你,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也不用自责和多想。”
安笙这番话,让白司更加自责的怪自己,原本洗漱完的脸显得更加苍白无色,只剩嘴唇是红润的颜色。
“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然后对我的态度显得不一样。”安笙看着白司说,因为那样对她和对他都不公平。“我希望你还是遵守自己心中的想法,找到你心中你喜欢的那位。”
“我……”白司不知道怎么和她说,她就是自己寻找多年想找到那个她……“对不起,我想收回我曾经说过的话。”
“收回?你没有那个必要,你有机会去寻找你的最爱,我不应该成为你的累赘。”安笙希望白司可以幸福,那是她对他最大的祝福。
白司讪讪的笑,大概是自己对她的伤害太大了吧,她现在只有退让,不断的退让。现在说再多也没有用了。
“我可以问问你,最近的消息吗?为什么那次之后就没有见到你?”白司问,这几年也都没有她的消息。
“我那次是去我阿姨家,后来和妈妈去了澳大利亚,我临走的时候也没有和你说我的名字,你当然不会知道了。不过,你后来找了我,是吗?”安笙询问。
“嗯,但是还是没找到你。所以后来也就没有再去找了。”白司看着安笙说。
安笙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你不是应该上班了吗?”
白司看了墙上的挂钟,丝毫不紧张,“我可以不去上班的。”
安笙闷住气,这也可以。“你不去,这样不太好吧!”
白司笑了笑,“那我要换衣服了。”
安笙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走出房间。安笙走到了后花园那里,瞎逛游。她这才算真正的反应过来,原来白司就是那个小男孩,原来已经相认了。
安笙想过很多次和他会是一个再怎么相遇的过程,原来事实是这样的。她当年救了他,再次遇见的时候他帮了她,后来她爱上他……好像后来就没有了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