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笙站在不远处,看着白司和白宇的谈话状态。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白宇转身就走,白司及时但我拉着白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撇开什么吗?”白司问。
白宇甩开白司的手,“离婚,是代表双方个人有追求自由的权利,她想干什么?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们也没有栓住对方的权利。”白宇的话中,把自己完全抛开了任何的责任。
没错,他想隐瞒住白司,但是隐瞒的程度到多少,那就看白司的态度。
白司晓得白宇的语气里不再说实话了。背对着他,不再询问。
白宇走回自己的房屋。
安笙看着白宇淡然的回去,白司却站在那,一动不动的。背影看着让人心寒,安笙走上前,担心的问:“怎么了?”
白司摇摇头,“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也许,他也不知道母亲去了哪里?一直以来,母亲的消息似乎被截止了似,找不到。”
安笙嘴里呢喃着,“截止?”
“就是完全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任何的消息了。”白司说。
安笙的直觉告诉她,真相绝不是只是没有任何消息那么简单,但是没有任何消息不就是等于不存在人世间……安笙有些惊慌的看向白司,随而说:“其实,结局对于谁来说都是一样。”
白司不懂安笙这句话,双眸微眯,“什么意思?”
“就是即使找到了和没有找到能改变什么吗?结局有可能都是一样的。”安笙说着。
白司不知道会不会和安笙说的那样,找到和没找到的结果很可能是一样的。
安笙惋惜的说:“放心,总有一天会好的。”
“今晚……要不要回夏姐哪里。”安笙问起。
白司摇摇头,“不想回去,我想坐在海边。”
白司现在任何人都不想去面对,只想静静的看待世事如故的世界。平静的海面,似乎能够抚平他复杂的内心翻涌。
安笙蹲着,心疼的抱住白司。“会好起来的。”
白司的头深埋在安笙的颈窝处,像个受伤的孩子得到母亲的温暖。安笙抱着白司,一遍遍抚摸着他宽厚的后背。
清晨的风轻轻拂过海面,海浪声响起。白司微微的睁开眼,看着躺在自己旁边的安笙。昨晚两人就睡在沙滩上一晚上,看来,真是为难了她。
白司深情一遍又一遍抚摸着安笙的脸庞,意外的是白司抬头一望是白宇站在不远处。白司迷惑了,看向白宇。
白宇笑了笑,那是慰心的微笑。
白司站起身,慢慢的向白宇走去,冷淡的问:“你怎么在这?”
“沙滩离我家又不远,我来这里散步总可以吧。”白宇说的十分洒脱。
“可以,但我不想看到你。”
白宇忽然停下脚步,眼神看向是在熟睡的安笙,“孩子,你能够拥有她,你真的很幸运。”这句话是对白司说的
白司没太懂白宇口中的话,想问时却被白宇堵住了,“你也长大了,很多事情不是包住就可以让你不知道的。”白宇叹气的说,随即看向白司,“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你母亲的消息吗?我告诉你。”
“你知道?”白司脸上惊讶和愠怒。生气的是,为什么白宇一直瞒着她。惊讶的是,白宇居然是真的知道,就像有着一丝希望。
“是,我知道。”白宇看向海面,夕阳缓缓的上升,耀在他的侧脸上,看不清他究竟什么表情。
白宇眼神全是哀伤,“我和籽籽打完官司后几天,那一天,我和籽籽准备复婚了。我们还打算一起回白宅的,但是她坚持要给你买画板和画纸。她知道你爱画画,之前给你买的玩具你都没有玩,所以买了画板和颜料那些。但是,去不料途中……”
白宇话还没说完,白司心底忽然拴紧似的。
“途中遭遇了车祸,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治身亡。”
这消息似乎像炸弹一样扔向白司的心中,“砰!”的一声巨响,把他心里仅存的希望打破了。
白司心里所有的疑惑,一下子明了,都有了明确的答案。
为什么,奶奶一直没有告诉他母亲的消息;为什么,一直在搜母亲的消息却一直没有;为什么,母亲的事情好像忽然消于人世间;为什么,一开始白宇不肯告诉他。原来,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有时候,真相就是那么一针见血。
白宇看向白司,“孩子,一直没有告诉你,就是怕你承担不起这个事情的真相。”
白司抬眸,眼眶溢满了泪水。头沉重的,他想摇头的否认这个答案,可是他怎么都动不了,似乎被别人定住似的。
他懂了,一开始白司说的苦衷,原来是真的。并不是白宇推脱责任的借口。
但是,他没有办法去接受顾沐籽逝去的消息,这如同一个爆炸新闻,让白司此刻毫无思考的能力。
白宇懂白司现在的这种心情,他想去安抚。可白司眼神中全是绝望,白司的脚步一步步的往后退,就是在抵挡些什么。
白宇想上前拉住白司,白司扭头转身就跑。
白司没去追上,只是停在原地,深沉的叹气。
summer躲在礁石旁,听到了一切的对话。
这或许,就是白宇心底一直隐藏的事情,那位女人是白司的母亲,也是白宇日思夜想的女人。
白司跑着跑着,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直到双腿开始发麻,又点酸痛了,才停下来不断的喘气,呼吸。
“为什么!”白司朝天空大声的喊。
他在质问,质问着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的对他,为什么那么的不公平。
白司的眼角渗出那种叫做眼泪的东西,心真的碎了。心底在乎的东西,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原来一早就不复存在了。白司双腿忽然“扑通”跪在地上,原来绝望是这样的。
白司心底比谁都知道顾沐籽逝去的事实,但是就是不想去承认这件事。
有时候,一句话很对,你有勇气去听这真相,但未必有勇气去接受这件事情。接受是完完全全的把它接受入心底。我们都会遍体鳞伤的接受伤害,一次又一次的让伤害变得不再是伤害,只有一次次的受伤,才让自己变得更加的强大。
白司伤痛的眼神看向远处,只有这样才可以把自己心底悲伤的情绪散发出来。伤痛要自己学会去痊愈,而不是别人的一次次安慰着你的伤疤。
白司慢慢的起身,用手撑着发烫的地板。羁乱的短发在他的额前,显得更加迷乱。
修长的大长腿,显而易见,站起身便是一眼望过去的事情。
他抬起他修长的手指间,擦去眼角残余的泪光。
安笙惺忪的睁开双眼,白司的俊脸在自己的瞳孔放大。
“唔……我睡了很久吗?”安笙没想到白司醒了,自己却独自的睡了那么久。
“没有!”白司看着安笙,甜蜜的说着。
安笙呆了一会儿,“你怎么老是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吗?”安笙的小手在自己脸上乱抓。
白司温厚的大手一把抓住安笙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深情的说:“别乱动,我就喜欢这样看着你。”
安笙觉得白司的神情十分之奇怪,“你怎么了?”
白司把安笙拥入怀中,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
许久之后白司轻轻的说出,“我父亲已经告诉我实情了,他和我说出了我母亲在哪?”
“真的吗?在哪?”安笙兴奋的问。
白司哀愁的看着天空,湛蓝的天空,白司悠悠的说出:“在天上!”
“啊?”安笙不明白白司话中的意思。
白司深沉的看了一眼安笙,笑了笑说:“老一辈的人说,人死后会化作天上的星星,不是吗?”
安笙愣愣的听着白司说这句话,嘴巴合拢不起。嘴唇在那一张一合,想说什么却说不出,似乎又什么抵挡着喉咙,发不出声音。
白司坐到安笙旁边,并肩的坐着,揽着安笙的肩膀说:“我爸告诉我实情了,比起我爸我真的觉得自个十分幸运。可以现在还有拥有你,看得见奶奶,看得见父亲。至亲的人都在我身边,除了……我母亲。”
“我母亲知道我喜爱作画,是为了给我买画纸和颜料,才出的车祸,说起来我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白司咬紧自己的下唇,一副惭愧的样子,但事已至此。
安笙惊讶的扭过头看着白司,“天啊,真的吗?”
“我也接受不了。”白司站起身,朝着海边走去,“可是,我仿佛……”
白司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我似乎明白了我父亲那么多年是怎么度过的了,我实在是错怪了他。”顾沐籽逝去,最伤心的人应该是白宇才对,他承担了爱人的离去,还有孩子的责备。
白司忽然“扑通”的一声,双腿跪在白宇面前,“对不起,父亲,是我误会了你那么多年,是我的错。一见面,对你就是大吼,还有打伤了你。”白司此刻明白,白宇的心里是承担着比他更心痛几倍的感受。而自己但我不懂事更是对白宇的不公平。
一句话,真的很对。没有人一开始不流泪的,都是经历了千疮百孔到最后金刚护体。泪流多了就变了自然不流了,变得已经事成习惯了。
安笙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站在白司的并肩处,“可是,还来得及啊!”
白司看向安笙,“什么来得及?”
“你还来得及道歉,不会像你妈妈一样,还来不及说句对不起就已经消失于人世,但是你父亲还在啊,你还来得及说出那句话。”安笙看着白司说。
白司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明白。但是心里有股倔强拉不下颜面。
安笙拍拍白司的肩膀,“不要去疑虑些什么!别后悔了,趁现在还有机会,有些事情可怕就是可怕在,以后的日子里都没有时间说出那些话了。”
白司懂,他都懂。
白宇的房门被敲了,白宇打开门,是白司。
白宇亲昵的呼唤着,“小司?”
“爸……”白司迟迟的道出那句久违的称呼。
白宇呆在原地,有些诧异的看着白司,似乎一切都看得不真实了。
“你叫我什么?”
“爸……对不起,是我的错。”白司双腿跪在地上。
白宇扶起白司,“别,孩子。我心底已经对不起你母亲,她临走的时候,把你交托给我。可是,我并没有完成她的遗愿。把你扔在了白宅,我确实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白司看着白宇,沉重的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母亲……母亲是因为我……”
白宇话别在唇角边,“孩子,这事与你无关。很多事情,仿佛就像是注定了一样。”
白宇望向一望无际的大海,“这海,是你母亲生前最爱的一自然物。所以,我打算在这里定居下来,帮她守护着她一生的最爱。”
“孩子,你这是原谅父亲了吗?”
“不敢说不原谅,你有你的苦衷,是我当初太过于不理解你了。”白司看着白宇说着。
白司轻轻一叹气,“刚刚还怕你接受不了你母亲去世的消息,所以才一直不敢告诉你。”白宇说着。
白司说:“我知道了。”
“父亲,我能问你件事情吗?”
“问!”简单粗暴。
“母亲去世之后,这件事情是你一直没回家的原因吗?”白司问起。
白宇摇摇头,“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在白宅的日子里,我不知道母亲的所有事情,爷爷和奶奶都在隐瞒着我。”白司若有所思的说着。
“我知道,你长大一定搜过籽籽的信息。不然,你也不会想到来找我,是吗?你搜不到任何信息是正常的,我爸肯定查过了籽籽死亡的消息。所以,动用白家的权威把这件事情压下去,甚至压倒查不出任何纰漏。”白宇清楚自家做事的方法。
“所以……怪不得呢,就好像这个世上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一样。”白司浅浅的道出。
白宇看向白司,“但是你很幸运,你遇上了一个很好的女孩,这个女孩她很爱你。一定要好好的珍惜她,千万别像我,想要珍惜的时候,已经追悔莫及了。”
“父亲你一定深爱过母亲的,是吗?”
“何止深爱,都快把她掐进心里了。可是两人在一起,总会有问题的发生,所以我和她终究还是败给了一个“错过”。”白宇深情款款的说着。
他一世的深情给了顾沐籽,一世的惭愧给了白司。剩下的,他留给了自己。
白司相信,如果一开始没遇上的话,或许口中的深情会荡然无存。
白司转头看向站在海边和summer一起行走的安笙,“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珍惜着她的。”
白宇拍拍白司但我肩膀往别处走去,白司看着大海,忽然豁然贯通。天是蓝的,云是白的,海的蓝的……
Summer和安笙并肩的走在朝海的沙滩上。
“你说,他们父子能聊出什么样?”summer笑了笑说。
“夏姐,你好像对白司的父亲过度的了解。”安笙作为女人的第六感特别强。
“你这话什么意思?”summer被说的十分不自在,都笑不出来一副严肃的样子。
安笙笑了笑,没说什么。但摇了摇头,有些话说出口就没有意思了。
“安笙……”白司从远处跑向了安笙,样子是轻松开心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看向旁边的summer。她也是识趣的,“算了,我还是去别处,免得挡着你们两个年轻人谈情说爱。”说着,summer往别处走去。
安笙轻声的问:“怎么样了?”
白司笑着对安笙说:“误会都解除了,大家都敞开心扉的去聊。”
“其实我爸亲口告诉我的,我一开始也是接受不了。但是,我从小到大很多事情原本解释不出来的,现在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白司说着,但是脸上没有太多的忧伤。
或许,就如一些人说,放下之后一切都如常人般解脱了。
放下,也是成长中最重要的一个过程。
“那么……你和你父亲是否也是误会解释清楚了。”
“嗯,清楚了。母亲的死亡,最伤心的人应该是我父亲,他一直以来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我却毫不知道,还一味的责怪他。我真的挺可恶的,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对不起他。”白司说着,把自己心底想说的内疚和感情,一泄而发。
安笙忽然也感受到了白司的情感。
白司看着安笙,“至少现在你还在我身边,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我爸说得对,其实很多感情真的只是输给了“错过”。我们还好来得及,还好啊!”白司忽然感叹到,一嘘千发。
“嗯,所以我们更加要珍惜。其实,缘分真的很难得。”安笙忽然感慨起来。
“其实,我没有想过,长大之后是否还会遇上你。其实,小时候的你在我的记忆里真的很模糊,不算很清晰。”安笙说着,表情没有太多的波动,但是情绪似乎在起伏。
安笙自然地看向白司,眼神全是柔情。“那件事,我大概是件不开心的事情吧,对我的童年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