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童年,因为那道疤痕,穿了稍微露肩的衣服,都会被别人嘲笑。所以,有一段时间我很恨那道疤痕。但是,后来妈妈告诉我,其实那道疤痕更以为自豪才对。因为我那道疤痕,帮我救了一条人命。忽然想想,真的是一下子想开了,就如妈妈所说的那样,很多事情可以往多方面去想,意义就不一样了。”安笙静然的说着。
白司从后面抱住安笙,“我知道我家安笙,意志力不是那么薄弱的,你一直都很强大,你知道吗?”
安笙浅浅的笑着,“哪里!是因为你一直在我身后,支持着我。是我最坚强的后盾。”
白司修长的手指,指腹抚摸着安笙的眉角中间。白司没有告诉过安笙,他很喜欢看她的眉角,不管是生气的她也好;笑着的她也好;爱哭的她也好;难受的她也好,他都喜欢这样的她。
有一句话说,一个人真正的爱你,就是会等于爱你的全部。
“我爱你,安笙!”那句我爱你,白司也不是第一次说,但每次安笙听着就像是第一次表白似的感觉。人们说,嫁给爱情的人,就是每一天都如初恋般的甜蜜。
安笙静静的依偎在白司的怀中,白司拨弄她额前的细发,轻轻的吻落在她的香发上。而她静静的躺着,思绪飘逸去外太空了。
其实,在白司消极的那天夜晚,趁白司睡着了,安笙独自的找了白宇。
“我说了,我不会说的,你们两个为什么那么固执呢?”
白宇大好的睡眠就这样被安笙敲醒了。
“我希望你可以站在白司的方位去想想,他那么多年多不容易,就为了您和您夫人!”安笙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胆怯。她一直都是胆怯中和胆小怕事,遇见事情会退缩。可是,这一年让她明白了,困难是需要勇敢上前的迎对。而不是退缩就有了答案,她明确的对白宇说明她的道理。
“站在他的方位思考,谁站在我的方位思考啊!我发觉你这人真的很可笑!”白宇盯着安笙说。
“所以啊!你不觉得更应该把你心底的想法跟白司说吗?说开了,这样不对大家都有好处吗?你何必这样遮遮掩掩呢?这样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安笙小心翼翼的看着白宇说。
白宇直直的看着安笙,在那黑暗处,看不清白宇的眼神。但安笙觉得自己脊背发凉,最后白宇道出一句话,“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样的话?就因为白司那小子吗?”
“是,我也不怕承认!”安笙骨子里就是有一股倔强的脾气。“因为,白司想知道他妈妈的下落,你知道的,对吧?只是不愿告诉白司,你为什么要选择隐瞒?”
“这位小姐,这是我们家的事,和你好像没太多的关系吧!”白宇直截了当的说。
“是和我的姓没多大关系,我不姓白,但是我名义实际上是白司的妻子。这就关我的事了吧,是吗?理应我还得叫你一声爸爸!”安笙伶牙俐齿的说着。
白宇挑眉的看了一眼安笙,讽刺的嘴角上扬。
虽然,白宇身处黑暗处,但余光照在他脸上。安笙瞧见他脸上那讽刺般的笑容,和当初见白司的那副笑容一模一样。
“看来白司娶了一个妻管严啊!”
“你不用那么冷嘲热讽的,那个毕竟是你儿子。”安笙有点耐不住白宇的脾气。“他现在那副脾气,都是因为他的童年从来都是不美好的。所以现在他看待世界都是阴沉的,你不觉得这是你作为父母的失职吗?”安笙呵斥白宇,这道理来说本来就是他们的错。而报应却搭在他们孩子的身上。
白宇的眼光流落是失望和惭愧,是,没错!他确实对不起白司,他想过弥补的。但是他想到离开或者再也不见是对白司最好的选择。
“你说完了吗?”白宇冷漠的眼光看向安笙。
安笙感受到白宇真正冷漠的看向自己,虽然身体有些发愣。“没,我希望你可以和白司好好的谈谈,至少敞开心扉的谈。你们之间或许存在的只是误会而已,解开便好了。”
“小姑娘,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吧,你真的以为说开了就没事了吗?你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就没权利说这话,因为你不知道后面到底是个怎么的故事背景。”白宇说的毫无保留,很残酷的原因。
安笙听着,但听出了白宇的难言之隐。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以后都别来烦我了。”白司背向安笙,只是看向窗外。
安笙知道自己这样做真的令人厌恶,但是做都做了,不凡做的再绝一点。
“请你务必真的体谅一下白司,他需要知道真相的权利。他不再是你眼中的孩子,一个成年人有权利去知道他母亲的去向。你们不再是牵制他的绳索。”安笙说完,白宇依旧没有转身也没有什么变动。安笙知道她已经尽力了,但是没有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安笙可能不知道,是因为她最后一句话,郑重的提醒了白宇。
白司不再是个孩子,他有权利的知道事情的真相。
“安笙……安笙……”白司亲昵的呼唤着安笙。
安笙被白司的呼叫中,思绪里抽回。
“怎么了?”温柔的对视。
“我想接下来的日子,在这个小岛上和我父亲一起过日子。我想,如果母亲在世的话,她也是喜欢这里的风景,和父亲度过一生的。”白司说着,“顺便,我想尽一下这几年我都没有尽过的孝心。你说的对,趁还有时间,就应该做些不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安笙浅浅的笑看向白司,“你想好就好,我说过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有你真好!”白司抱紧了安笙。
“summer?”白宇走回自己的屋子,看见summer蹲在自己的家门口。“你怎么会在这?”
“我……想问你件事!”summer站起身。
“进来吧!”白宇用钥匙打开门。
Summer随着白宇进来房子。“说吧,什么事?”
“我有一次听到说白司的母亲,是你的妻子,她去世了?”
白宇显然开始有些诧异,随后便消失于眼眸,“是啊,怎么了?你也八卦?”白宇坐下沙发上,翘起长腿,随意的说。看不出一点伤心之意,因为已经伤心透了,已经没有什么察觉了。
“没事,我只是问问,很好奇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子,能让你惦记那么久,久到你我对你那么好,你都愿意等着她,不愿意去接受我。”summer的语气里面带着些许的心酸。
“你知道我喜欢你的,虽然我没有挑明,但是你是知道的。对不对?但是你就是不想去理会,我之前还一直纳闷是什么愿意,原来是你心底一直住着个人,无法取代的人。之前确实是我太不自量力,对你存有一丝希望。但是你已经说的很明白,是我不死心。”summmer是含着泪光说完这句话,最后她深情的眼神看了一眼白宇,便落荒而逃了。
白宇的侧颜,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变动,就像是个不会动的人一样。他明白,伤害已经造成了,早点让她受伤那么她就能早些从受伤中出来,对她对自己或许都是件好事吧。
白宇望向门口,那是summmer 刚刚匆匆跑出去的门口。
“对不起……”白宇轻轻的说出那三个字。
很多时候的我们,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去承认。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想去承认。不是不懂,而是不想去承认。
“爸?”白司提着两个袋子,早上六点就敲开了白宇的房门。
白宇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出来开的门,还是满脸的不愉快,“我去,你们这是干嘛?一大早的不用睡觉是吧?”
安笙笑着说:“我们去夏姐那睡的,所以一大早去了市场买了些菜,打算过来煮给你吃。”
白宇摆摆手说:“不用那么麻烦,我吃快餐就好了。”然后,就倒头大睡在床上了。
白司和安笙也是一脸的无奈啊!
安笙拍了一下白司的肩膀,叫他出来。
安笙和白司出来花园边,说:“要不我们把夏姐也叫上吧。”
白司有些犹豫,“不好吧,这怎么也得通过我父亲的同意啊?”
“可是,也是因为夏姐,我们才找到你父亲的,不应该谢谢她吗?”
白司听安笙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嗯,也对。那么就请夏姐来吧。”
“好,我这就去叫,你也做饭,待会我回来帮你。”说着,安笙跑向另一个方向。
安笙回到夏姐住的房子,看见夏姐一个人忧心忡忡的浇着花园里的花。
“夏姐?”安笙兴奋的跑过去。
Summer看见是安笙,便问:“怎么了?”
“夏姐,你这是怎么了?”安笙看出summer似乎心情不太佳,还有些伤感。
“没事,就是天气有些闷热而已。怎么了,你怎么跑回来,是不是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吗?”summer今天可是看见安笙和白司一起出门的。
安笙笑笑说:“并不是,而是想邀请夏姐你一起去白司父亲家一起吃个饭,也想谢谢你。”安笙真诚的样子。
夏姐想起昨天和白司什么话都挑明的状态下,还有什么脸面说呢?“算了吧,我还是不要去了。”
“为什么呢?要不是因为夏姐你,我们也不会那么快找到白司的父亲,你也算是个恩人了。”安笙说着,催着夏姐去。
Summer 被安笙这么糖衣炮弹这么轰炸下去,真的会心酥的。“好吧,我去吧!”
“太好了,这么就算是团圆了。”
Summer脸色该有多尴尬啊!待会见面了更尴尬,都不敢想象了。
白司站在厨房先把肉类和蔬菜都分配好,然后再一一的烹饪。
不过二十分钟之后,安笙拉着summer过来白宇家。
Summer一进门看见白宇还在熟睡中,看了一眼安笙,“这……”
“欸,这不是没醒嘛,过来把!进来厨房这里。”安笙拉着summer直接进来。
站在厨房的白司,抬头就看见summer,笑着说:“夏姐,你来了?”
Summer看着白司围着围裙的样子说:“小司,你会煮饭呢?”
“不会啊!”白司说出真相,“这不是在学吗?”
Summer倒是听出来了,“这是你第一次学做饭啊?”
“嗯,对啊!”白司说:“想做一顿饭给我父亲尝尝。”
Summer 心里鸡皮疙瘩都起了,“这么说,你是当我们是小白鼠呢?万一这饭菜……恐怕就不是尽孝而是进医院了。”
“啊?这么严重?”白司没有意料这做饭还那么多的讲究。
“当然,很多食材的搭配是不可以在一起的。”summer在旁边说。
实在不忍心的说:“这样吧,这顿饭还是我来做吧,我真的怕上医院。”
安笙在一旁笑着:“算了吧,你还是出去吧!”对着白司说。
白司反驳道:“你会多少,你也别劳烦人家夏姐了。”
“我会做饭的,起码我可以当下手啊!你一个男人还是出去吧!”安笙看着白司说,又是夫妻日常的怼。
Summer已经悄悄的把围裙围上了。
白司实在没办法被赶出来,只好走出客厅,随便的走走。虽然来了白宇家两次,但两次都是在门口,这一次是第三次是在里面,实实在在的站在里面走动。
白司被巨大的书架吸引住了,白宇住的房子不大,客厅和睡卧几乎是连在一起的,但是那么小的空间里,藏在一个书架。里面是四层的,格局不大不小。
白司抬头一拿就是一本《了不起的盖茨比》这本书,他读大一的时候看过,只不过读的是英文版的,而他现在手中的这本是法文。
忽然,三个显眼的字将白司怔怔的震住了。书架上的最右侧,是一大沓的纸张,写着三个字《亲爱的》,白司记得这是她母亲写的一个剧本。然而这部电视剧的男主却是父亲,白司把剧本从书架拿下来。
原来,母亲的所有东西,父亲都在收藏,她的每一样东西,父亲都不会遗忘。这或许就是等待爱情的真正意义上的行动,即使那么一个人不再存活世上了,但是她已经住进你心底,你就会花一辈子去等待着她。
安笙从厨房出来,看见白司手里拿着一本重重的东西在沉思,“干嘛呢?”
白司从思绪中拉扯说:“没事,看见一样有故事的东西。”随后,白司把剧本放回原位。
白宇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安笙和白司吓的不轻。
白宇掀开被单说:“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这么好的早晨都被你们吵醒了。”
白司抬手看了一下手表,“爸,不早了,已经八点了。”
白宇掀开被单之后,走下床。看了一眼安笙和白司,“你们说你们来我这干嘛的?”
“煮饭给你吃啊!”安笙不以为然的说。
“所以呢?你们这是聊天的方式去煮饭吗?”白宇说完,还在厨房里面闻到一股香味。
这两个人都出来了,那是谁在里面煮的?
安笙想都没有想就说:“夏姐在里面煮,她怕小司第一次煮会把我们都送进医院,所以请自下厨了。”
“什么?你们把summmer叫来了?”白宇惊慌。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安笙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白宇扶额,一脸的忧愁。
“我们觉得要不是因为夏姐,也不会那么快找到父亲你,所以顺便这炖饭想请夏姐一起吃。”白司解释到的说。
白宇已经无力辩解了,“你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刷牙去了。”
白宇绕路走去,后面刷牙。
安笙看向白司,“我们是做错什么了吗?”
白司摇摇头,“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我们做的事,我父亲好像不太开心呢!”白司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feel 到了。
“都怪我太自作主张了。”安笙意识到了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错事。
白司拍了一下安笙的肩膀,说:“你这也是好心,不怪你的。”
很快,厨房的香味都溢出来了。安笙跑进去帮summer端盘子,一碟一碟的端出客厅的桌上。
白宇洗漱完回来,看见桌上确实是色香味俱全。最后的一盘酸菜鱼是summer亲自端出来的,抬头就看见白司,显然神情有些尴尬,随后便说:“都坐下吃吧,我做的那么辛苦。”
“谢谢夏姐那么好的厨艺。”安笙在一旁卖乖。
“行了,赶紧尝尝吧,不会不合你们的胃口吧。”
白宇一直没有坐下,只是神情不太好的看着summer ,summer看的有些不是很自然,便说:“孩子邀请我过来的,反正等会吃完我就会走的,你放心。”
Summer说完后,安笙和白司对视一眼,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那么冷。好像莫名的两人在冷战,安笙尴尬的笑着,拉着夏姐坐下,“吃吧,那么好吃的菜,不吃的话一会就凉了。”
白司也直接动粗的,一拉白宇坐下板凳上。往白宇碗里夹菜,“爸,多吃点,不要辜负了人家夏姐的厨艺。”
白宇看自己的碗都夹满了菜,悠悠的说出一句,“我不是很饿,你们吃吧!”然后便走了出去,剩下饭桌上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