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笙奇怪的问,“什么啊?”
“我忘记打给我姐了,她说如果找到父亲的话,记得给她电话的,她会过来的,我猜她也不知道母亲离世的事情吧。”白司说着。
安笙听白司说,才回想起来。其实回国那天,她就有想到,后来时间一久也都忘记了。
“那你打给她吧,别太晚了。”安笙说。
“嗯,你先睡吧。”白司拿着手机下楼去了后花园那边给橘荫打了电话。
橘荫那边似乎未接通,直至白司拨通了三次,橘荫那边终于接听了,亲昵的语气,“弟,有事吗?”
“老姐,忙吗?”
“废话。”橘荫现在可以夹着手机,边和白司说话,手里一大堆的文件,都翻查不过来。
“我有件事想很聊聊……”
白司没说完,橘荫不耐烦的说:“聊什么?聊天的话找别人,你老姐我在忙呢。”
“等等,我想和你说父亲那件事。”白司说完,电话那一头沉寂下来。
“父亲,找到了。”白司的声音再次响起。
“哪里?”橘荫说的十分简洁。
“就是你给我那个地址上,我找到了父亲。”白司说清楚。
“爸真的在圣托里尼岛小镇吗?”橘荫紧张的问。
“是啊!”白司回答,“你应该清楚的。”
“那现在你在哪里?还在小镇上和父亲一起吗?”橘荫问。
“不,回国了。父亲和我们一起回国的。”白司说,顿了顿又说:“不过,好像父亲准备又要回圣托里尼岛了。你要是能赶过来就过来吧。”
“好,等我。”橘荫说完,就挂了手机。
白司拿着手机,插进了裤兜,有点忧郁的看向黑黑的天空,上面挂着闪闪的星光。美的让人有点哀伤。
白司回到房间的时候,安笙已经睡着了。白司在安笙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便去了浴室。
早晨,安笙醒来的时候,白司已经不在身旁了。安笙一下子坐起身,门被推开。白司穿着居家服说:“起身了?早啊。”
安笙揉揉脑袋说:“你起那么早?”
“嗯,是啊,小懒猪起床了。”白司坐在床边,揉揉安笙的秀发。
“嗯。”安笙惺忪的睁开眼,嘴角微笑起来,“好。”
“我先去楼下等你啊!”白司亲密的说着,在安笙脸颊轻轻一吻。
白司下楼,看见奶奶走进客厅,白司说:“奶奶早。”
“早,小司。”老夫人坐在餐桌上。话音刚落,白宇从房门出来,关上门。
白宇有点尴尬的气氛熏染出来。
“妈……”白宇对着老夫人唤出来。
老夫人看了白宇一眼便说:“坐下来吃饭吧,孩子。”
白宇坐下,瞄了一眼白司。
白司微笑的看着白宇,往老夫人碗里夹了一块面包。
老夫人没有动筷,反而是郑重的看向白宇。
“小宇,你走那天和我说一声,怎样也让我们去送你吧。”老夫人心切关怀的说。
白宇停顿了会说:“我会告诉你的,而且我告诉你,我们一起走,一起去。”
老夫人似乎没听懂白宇的意思,看向白宇,“你说啥?”
“妈,我想和你一起去圣托里尼岛小镇,那里很美,我相信如果你和我一起去的话也会爱上那的。”白宇说着,边说边想,“我想过了,我们可以一起去,补偿那么多年我都没有照顾过你。”
“奶奶,或许你应该给父亲那么一个机会。”白司劝说着。
老夫人半信半疑的看向白司,白宇握紧老夫人的手,轻声的说:“对啊,母亲和我一起去吧。”
“可是……”老夫人疑虑的看向白司。
“奶奶,我不想我成为疑虑让你放弃和父亲一起团聚的原因。我已经长大了,我想我可以承担起来,你也不用那么担心我。”白司嘴上明确的说着。
“这……”老夫人看着白司。
白司点点头,微笑着。
“其实,刚刚我还想着,如果小宇走的话,我还有小司,现在看来还是得……”老夫人话里满是酸涩。
白宇和白司对视一眼,是白司先说的话,“奶奶,我和安笙有空的话会去圣托里尼岛小镇看你和父亲的。”
奶奶轻轻的拍了一下白司的手,“你真的可以吗?这样奶奶也会想你的。”
“妈,你这会打扰到他们两夫妻甜蜜的。刚新婚呢!”白宇笑着说。
老夫人恍然大悟的笑着,“是啊,我们小司长大了。不一样了,也对是时候让你们两夫妻过过小日子了。”
虽然,白宇一开始这样说,只是让老夫人放心的过去圣托里尼岛小镇,但是一说那话,却成了事实如此。
“奶奶,你放心的和父亲去吧。”白司对老夫人说。
老夫人看向白宇又看了看白司,“好,听你的。”
稍后,白宇和白司走到后花园,白宇问起白司,“刚刚谢谢你。”
“谢我?”
“帮我劝奶奶,不然依着我妈那性子未必会和我去圣托里尼岛呢。”白宇说着。
“我觉得奶奶会去的。”白司坚定的说,“而且我也不是帮你,我是希望奶奶真的可以快乐,开开心心的和你去。”
“对了,你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白宇笑了笑,“我这不算改变主意吧,只是这趟旅途,我想和我母亲一起完成。也是你说的,可能奶奶真的是太想我,挂念我。如果带她一起去的话,这样会不会就不一样呢?”
“我们都只是想让奶奶开心而已。”白司笑着说。
“是啊,奶奶年纪那么大了,我也不想让她担忧那么多。所以,索性的她一起去,算和她来个旅行,顺便我还可以照顾一下她。说实话,在这里我也放心不下她。”白宇说着,都是孝心的顺带啊。
“对了,如果你和奶奶一起走的话,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白司忽然问起。
“大概,明天吧!”白宇似乎已经确定了时间。
“明天?会不会太赶了,不多留会吗?”白司问。
“怎么?舍不得我啊?”白宇说笑。
“想多了。”白司直接否决,“我只是舍不得奶奶而已。”
“好啦,你好好照顾安笙,奶奶我会照顾她。如果有时间,过来圣托里尼岛来吧。”白宇看着白司,苦口婆心的说着。
“一定。”白司笑着说,“对了,我昨晚打了电话给姐,姐说马上过来。可是你明天就走了,姐明天不知道能不能过来啊?”
“算了吧,不等了。我确实欠橘荫一个解释,籽籽曾经一手抚养她长大的,她和籽籽母女情深,我害怕去面对着她。”白宇悲伤的说着。
“姐,会理解你的,就如我当初一样会理解你的苦衷。”白司劝着白宇。
“不不不,有些时候事情不能太过于肯定,我知道你安慰我。”白宇说。
“但是,我明天不等橘荫了,我大概明天一早和你奶奶去飞机场。如果明天你起得来的话,就去送送我们吧。”白宇看着白司说。
“好,明天我会和安笙一起过去的,你们别走太快了。”白司说。
“得看你时间的把握了,时间可是从来不会等任何一个人的。”白宇说着。
“来,再陪我走走吧。”白宇搭着白司的肩说,“怎么样,家里的业务你接触的如何?”
“还行,主要一些公司的元老,占着自己在公司年纪大,待的时间久。野心都大起来了,想要掌控着公司。”白司说。
“你怎么处理?”白宇淡定的说,他相信白司的处理能力。
“我故意弄得公司,说要裁员,才让一些人守住了口,也收了一下心。”
白宇点点头,他赞同白司的说法。
“现在我挺放心,你接手公司的。”
明天一早,白司是准点起床的。或许,离别的本意吧,他提早的起床和白宇一起收拾东西。
安笙是和白司一起起的床,安笙望向电脑,“两个最亲的人都去了远方,你舍得啊?”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不舍得的了。其实只要他们开心,我大概就宽心了。”白司说着。
安笙一边收拾,一边点点头。
白宇从楼上下到客厅,看见陶管家把老夫人的一个行李箱拉出来。白宇走过去说:“等我来吧,陶叔。”
“我没事的,大少爷,虽然我现在老了,但是这些东西还是拉得动。”陶管家说。
白宇愣了会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照顾了我母亲那么久了,其实为什么还不回家呢?现在白家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白家了。”
“大少爷这是要赶我走吗?”陶管家听出了个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陶叔,你误会了。”
“其实,我老陶这一生都在白家度过了。也是白家人了,少爷你这是让我去哪儿呢?”陶管家说着。
“陶叔,既然如此,要不要随着我们一起去圣托里尼岛小镇。”白宇忽然提议。
陶叔显得有些错愕,是忽然的建议,陶管家没有任何的防备。“这……”
“陶叔……”白司忽然下楼,“你就听我爸的吧,和奶奶一起去小镇过过小日子。那里的风景可美了,要不是接手家族产业,我也宁愿待在那,一辈子都不会来。”白司有点小怨恨的说。
“我看看吧!”
“老陶,去吧!”老夫人的声音响起,“你也随着白家那么久了,一起去那度度假,多好。”
“我去帮陶叔收拾东西。”白司率先行动。
所以,陶管家被逼迫的拉着行李,去到了机场。
“小司,在家记得照顾好自己,知道吗?”老夫人抚摸着白司的脸说,看了看身旁的安笙,“安笙,你也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给我们白家生个大胖孙子。”
“奶奶,我记住了。”安笙说着。
白司看着老夫人和白宇一起离开的身影,心底泛起了酸涩。
如果,世上有如果,大概就不会有离别了吧。
白司看着他们进入检查口,再等着飞机起飞的航班。
安笙忽然问,“为什么不一起去呢?”
“我没有办法,不理白家的企业。”白司看着湛蓝的天空,悠悠的说着。
是啊,生在那个家庭,无法和常人一样的自由。也不像别人看上去那么多的风光,实际上更多的是悲切。
白司看着屏幕上,写着***航班已起飞。
“哈喽!”忽然一声音从白司和安生身后响起。
白司转身去看,“姐?”
“你们是知道我今天到达机场的吗?集体来接我。”橘荫兴奋的说。
白司一脸的错愕,这时,一部飞机从湛蓝的天空划过,留下一行白白的痕迹。
“我们只是送一下小司的父亲而已……”安笙悠悠的说。
“啊?”橘荫惊讶的说,“这不是等我吗?怎么那么快走了?”
“父亲人呢?”橘荫问。
“刚飞走一部飞机,大概就是那部了。”白司指着那道白色的痕迹。
橘荫扶额,“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这我们也是才知道,父亲临时提的,说早点回去。”白司也显得很无奈。
“唉,这难道也是命吗?”
“橘荫姐,要不我们先回白家吧,白司有些事想和你说。”安笙说道。
橘荫点点头,虽然不能当面问白宇,但是白司肯定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
橘荫端着茶杯,看着白家越来越少人,问:“白家怎么那么少人,陶叔了?”
“一起去了。”白司坐在沙发上随意的搭起二郎腿。
“一起去那个圣托里尼岛了?”
“嗯,是啊!我觉得陶叔那么大把年纪,在白家干了那么多年,是时候退休了。”白司说着。
“也对!”
“对了,到底怎么回事?当年。”橘荫问起。“还有,父亲有说母亲在哪吗?”
“母亲,她……死了。是当年的一个车祸,父亲因为这件事去了圣托小镇,奶奶和爷爷后来也查到母亲死亡的事情,选择了隐瞒,并且运用了势力把这件事情压了下去。”白司悲伤的说着,虽然说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白司也选择了相信并且去遗忘。但是始终是自己亲生母亲的生死,不是口头上说的那么容易的。
橘荫听着,听到顾沐籽死亡的时候,整张脸瞬间唰的变白了。捂住心口的疼痛感,“难道就……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白司也很不情愿的点点头。
“其实,我在知道真相那一刻真的很恨父亲,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可是深切一想,母亲离世,真正痛苦的人是父亲才对。而且,父亲那么久不回国,是因为母亲生前说最喜欢大海,而且他回国不知道如何的去面对我。所以才一直没有回来,而是选择了一个逃避的方式。”白司说着,如事情昨日重现般。
“父亲爱着母亲?听说他们离婚了。”橘荫又很大的疑问。
“你那时候的猜想是对的,他们是有事情隐瞒。而且我那时候不是在父亲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母亲的照片嘛!后来,我问了父亲,我问他为什么会离婚,既然还深爱着对方。父亲说,离婚了,不代表着不爱。这世上总有一个遗憾叫做错过,人生不可能没有遗憾的。”白司说,想了想,“其实,有些人不是不爱了,也在一起勉强的生存着嘛。”
“并且母亲出车祸那天,父亲和母亲本来想着复婚的,但是好景不长,谁会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成了最大的错过。”
橘荫基本上听着白司说,已经了解了全过程。
“或许,母亲还是幸运的,有那么爱她的男人。”橘荫嘴角轻轻的翘起。
“可能吧!但母亲不希望,父亲一直为了她单身。”白司说着。
“但是,父亲应该清楚自己除了母亲,其他人都会成了将就,而且这一世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橘荫似乎是了解白宇的。
“我知道父亲是那样想的,但是那未必是对他好的啊!”白司说着。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也算是过去了。”橘荫抿了一嘴茶。
白司嘴角翘起,“改天带你去见见母亲。”
“你去了墓上了?”
“嗯,上次父亲带我去过一次,但我记得。”白司说。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还有其实苏阿姨知道当年的事,也就是不说。”
“我也猜到了,苏宁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她和母亲可是最要好的。”橘荫浅笑的说道,她其实都猜到了。
“姐,其实父亲这次早走,有句话我想和你说,就是因为母亲的原因,父亲不敢去面对你。是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你,或许你在母亲的身边甚久,父亲有种面对母亲的错觉吧。”白司说着,“我希望你不要去怪父亲。”
“白宇也是我爸,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他是对我真的很好,并且母亲那件事,我其实心疼的也是他,就像你说的,母亲发生那样的事,受伤的就是父亲了。”橘荫说着便低下头去。
“谢谢你都懂,也感谢你居然能体谅。”白司笑着说。
“我又不是没有人性,没事的!”橘荫笑了,“瞧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白司笑了,这又是一段怎么样的生活呢?
都说,像样的生活是怎么活都不会厌倦,而如果那只是为了生活而生活,都是活的很累的。因为是为了什么而什么。一切都不会因为当初的那么纯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