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格外的好,白司因为答应了橘荫说要带她去墓地。
所以,橘荫在花店买了束白玫瑰到了顾沐籽的墓上。
橘荫无数次想象和顾沐籽再次相见,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或者是在哪里相见呢?可是无论想过多少次,都没有想过是这样的场景下见面的。而且还是她说话,而她只负责聆听。
“妈……”橘荫轻声的唤出,把白玫瑰放在墓碑上,看着顾沐籽上面的照片喊着。
“对不起,妈妈。我今天才来看你,是因为我昨日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妈,那么多年的时间,你还好吗?”橘荫哭了出来。
橘荫看着照片中顾沐籽的照片,女孩笑颜如花。橘荫轻轻拭去自己脸上的泪水,忽然笑着说:“妈妈,我跟你说件事哦,我现在在我父亲的公司实习,而且我是公关总监哦,你说我棒不棒?很多公司的事物都是我一手抄板的。”
“所以,母亲你替我高兴吗?”
无论,橘荫说什么,说了多少。另一方永远不会有响应。
橘荫愣了几秒,痛不欲生的哭出来。她曾告诉过自己,来看顾沐籽的时候,一定不能哭。可是真正的见到后,还是有很多的忍不住。
“我曾听人说过,好人总会有好报的。可是为什么,妈妈你那么的善良,为什么老天爷还是那么狠心的想要把你夺走,为什么!”橘荫发疯似的嘶吼着。
白司大概可以理解为什么橘荫的失控,橘荫是陪伴着顾沐籽最长期的人。在顾沐籽还在大四那一年,她已经见过顾沐籽了。并且,顾沐籽一直的抚养着她,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也是顾沐籽给予她最温暖的母亲和最大的感动。
所以,顾沐籽的死亡,即使橘荫心里和嘴上说接受了这个事实。但事实上,也是无法真正的从心底里接受,即使是接受也是需要一段时间上的消化。
橘荫被白司扣住了,橘荫不能动,她的手轻轻的抚上她的照片,“妈,我真的好想你啊!”
“好想好想……“橘荫嘴里轻轻的念叨着。
“姐,你冷静点,即使这样,母亲也不可能复活的。”白司说着。
橘荫沉重的闭上双眸,看向白司,“如果让你选择的话,你愿意死亡还是痛苦的生存。”
白司愣住了,这个问题真的很难的回答,死亡可以解脱你在世上的痛苦,而痛苦的生存着,你要接受这世上的痛苦,但是生存着就有希望不是吗?两个如果真摆在眼前的话,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没有那个心理压力去承受着,但是也想有着希望。
难怪古人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橘荫坐着白司的车回去,在车上橘荫一言不发。只是闭着眼睛,风拂过她的脸庞。但是神情让人看了就觉得心疼。
白司把车开到白宅的时候,小声的和橘荫说:“姐,到家了。下车吧!“
这时,橘荫才睁开眼,慢慢地下了车。
走进白宅,白宅的下人已经少了很多,就是小菊一个还有一个王妈。
小菊看见橘荫,“恩小姐,回来了?”
橘荫没有答应,只是面无表情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白司跟在她身后,对小菊说声,“今天小姐的心情不太好,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不要去烦着小姐。吩咐厨房叫王妈煮些清淡的菜系,拿点上去给小姐吃。”
“是的,少爷!”小菊听完白司说,马上进厨房和王妈说。
安笙刚好从楼上下来,“回来了?姐呢?”
“姐刚从墓地回来,心情不太好,回自己的房间。你没事不要去招惹她,还有我待会就要去上班了,你要是觉得闷的话,就去逛一下街。”白司说着,边抬了一下表说:“不行,我真的得回公司上班了,拜!”
白司匆匆一说,亲了一下安笙的脸颊就出去了。
安笙无奈的看了一眼白司,摇了摇头。
转身,准备回房间,却看见橘荫从房间出来。看了一下自己,然后朝自己招了招手。
安笙毫无疑问的上楼,走向橘荫,“姐?刚刚听白司说你心情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白司上班去了吗?”橘荫没有回答安笙的问题,反而问了安笙其他问题。
安笙点点头,表示是。
“能和我聊聊天吗?”橘荫问,“要是没有人和我聊天,我想我大概会疯掉的,胡思乱想。”
安笙浅笑,“姐,你这话可不像你说的哦。”
“进来吧,陪我聊会儿天。”安笙被橘荫拉进房间去了。
橘荫把安笙拉进房间后,看了安笙好久好久,一直在目视。
安笙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便问:“怎么了?”
“安笙,我可以冒昧的问一句吗?”橘荫开口问。
安笙说:“可以啊!”
“你到底有多爱白司?”橘荫问完,安笙显得有些愣了。橘荫后面补充道,“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和白司直接的关系而已。”
安笙笑了笑,“说多爱,好像有些太过于庸俗了点,更多的是依赖吧,互相依赖的关系。”
依赖,比起爱更离不开对方。
“羡慕,看着你和白司如此的恩爱便好,我也放心许多。”橘荫看着安笙笑了。“其实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很多事情也就想通了,生存着便好,不所求什么了。”
“是啊,人也有一句话说。自己在乎的人,活着便好了。至少你想惭愧的话,还来得及,最怕你想认错的时候,也来不及去承认。”安笙说的云淡风轻,但句句戳心。
“今天,白司问我还恨父亲吗?我心底肯定是不恨的,但是看到母亲的墓碑,我却很心疼,心疼的想到,为什么父亲没有照顾好母亲。”橘荫浅浅一笑,这笑有点讽刺。“那是多么的可笑,明明不恨,可是心底无法去摆脱母亲的死和父亲拉不上关系。”
“这都是人之常情吧,很多人也是口是心非的。”安笙想了想,每个人都会犯大的错误,无非去自责自己。
橘荫看了看安笙,笑道:“谢了,你的安慰,真的很暖,但是我知道自己的错。”
“其实,世上没有什么真正的对和错,很多时候错的是社会。”安笙说着。
“其实,年少的时候,我遇见那么一个同学。那次我犯了一件错事。我很是自责,但是那次她来问我,唯一一个人来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心情一急,便告诉了她。后来,她和我说,这不是你的错,是社会的错。我当时想,怎么都回归于社会,这会不会太推卸责任。随后她便和我说,现在那么的人都互相的不信任;现在的人都那么的计算着对方,为了攀上高位不惜一切代价,你觉得你有能力就能一定的会比她好吗?要是人家老爸是集团老总呢!”安笙把事例说着,“后来她的一番话,点醒了我。这都是什么造成了,现在的社会,谁不想单单纯纯安安稳稳的过了,可是社会给过我们这种权利没有?后来,人真的要放醒目一点。后来的后来,连我的亲人,亲生父亲都背叛了我。想把我卖给一个有过老婆,比我大二十多岁的老头。只是后来遇见了白司,让我幸运的遇见了爱情和祝福。”
橘荫看着安笙,“那么你真是一个lucy gril。”
“是啊,所以人不能看轻自己,也不要把任何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推。”安笙和橘荫说着大实话。
有些时候,活在这世上,你必须学会生存法则。
人可以单纯但不可以傻。
橘荫在白宅待的太过于习惯了,就一直的住了下去。
白司有天和橘荫对话,“你真打算一直住下去?”
“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
“人家安笙都没说话了,你这大男人说什么话?”
“我那是替安笙说的,安笙没说话,不代表着没事啊!”白司说着。
橘荫无语的一眼,回到自己的房间,保持了沉默。
很多次对话,最终结果都是如此。
橘荫多次拒绝与安笙出去逛街,安笙纳闷。
随后,回房间安笙质疑的和白司说:“怎么感觉姐,似乎想在躲避些什么,你可否察觉了?”
白司辗转想了些,似乎是那样,“可……姐也没有必要躲藏在家多时,究竟是为了什么?”
白司了解橘荫,一般橘荫都在国外生活,国内也没有什么朋友,何必会有“躲避之人”呢?究竟是为什么?更何况橘荫的性格,向来是大大咧咧,不像会和别人结仇的样子。更是不会去因为什么而躲避变的如此不像她。
“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白司最后补充道。
安笙嘴角一抿,“或许吧!早些睡。”
白司翻着文案,说:“你先睡吧,我还有文案需要修改一下。”
“嗯!”
有人说,明晨的阳光是甚好的,不热。微风中有着太阳的一丝温暖。
安笙微微眯起双眼,白司却早已不在身边。想了也便是去公司了。安笙睁开眼眸,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橘荫。
“姐?”
“安笙……”橘荫一下子扑到安笙床上,嘻嘻笑脸的说:“今天陪我去一下商场吧!”
橘荫的话一出,安笙差点被咽到,“姐,你没事吧?这几天也没见你说要出去,怎么今天怎么想要出去一逛?”
“还不是因为家里闲的无聊嘛,白司这臭小子也真是的,我不就住几天吗?干嘛一副要赶我出去的样子。”橘荫话里一念叨白司就烦心。
安笙轻笑出声,便是:“白司就是这样,你也不是不了解白司。他啊,就是这么一说而已,其实并没啥意思的。你要是想在这多住几天都可以,随时欢迎。”
橘荫抱住安笙,“还是你最好啊!”
安笙温婉的笑了笑。
“对了,赶紧换衣服,陪我出去一下吧!”
“好!”
商场素来都是人潮往至,经过一家服装店,橘荫的脚步顿了下来。安笙往后看了一眼橘荫,“怎么了,姐?”尽管轻声的唤着,也不见得橘荫有反应。橘荫似乎顿住了,没有任何的反应。
安笙朝着橘荫的方向瞧,看见一对男女正在购物。
安笙走过去问橘荫,“认识吗?朋友?”
“不认识!”橘荫淡淡的说,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强性的告诉安笙,橘荫和他们认识的。
似乎,那对男女也感受到强烈感的目光注视,朝着橘荫的方向看去。男人眉眼间有一丝瞥动,眼神透露了些惊讶。女人看向橘荫,眼神中满是不屑。
女人主动挽着男人的手臂走出了那家商店,朝橘荫的方向走去,嘴角隐藏了那么一丝得意。
“好久不见啊,恩意!”
恩意?安笙愣住看向橘荫,难不成这是橘荫的名字吗?
“好久不见!”橘荫冷淡的说出问候。
“你回国了?”站在旁边的男人,迟迟的说出一句话。
“是,刚回国不久而已。”安笙看出橘荫似乎不想和他们多讨论。
“你还好吗?阿意。”
女人瞥了一眼男人,闷着气又有点不敢发出的声音,轻咳了一声。
“恩意,今天在商场见到你真是缘分啊!我和峻峰后天结婚,希望你可以来参加我们的结婚典礼。”女人说的很平常,但语气中散发着炫耀的意思。
“好!”橘荫居然答应,“我一定会去的。先祝福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女人温婉的笑着,但是看着怎么都觉得有些狰狞。
“阿意……”男人似乎还有些什么想说,却被女人一声闷哼,没再说什么了。
“不好意思,我和我朋友还有些事,先走了。”橘荫首次打破了尴尬,拉着橘荫的手走远了。
安笙等再也看不见那对男女的身影的时候,才开口询问橘荫,“他们口中说的恩意,是你吗?”
橘荫点点头,“嗯,这是我在国外的名字,我国外就叫做恩意,因为叫做恩橘荫有点别扭,就索性改成了一个字。随意!但是一回国,我更喜欢你们叫我橘荫。因为这名字是我亲生母亲给我亲的。”
亲生母亲,安笙听得有点懵了,“是……”
“是白司母亲的好朋友,我亲生母亲将我几岁的时候把我交给了白司的妈妈。所以此前我是一直跟着白司母亲生活的。只是后来我找回了我亲生父亲,随后白司母亲也找到了白叔叔,后来我决意和我亲生父亲一起生活,我不能在耽误她找到自己的幸福,但她在我心里比我亲生母亲还亲密。”橘荫说着慢慢也联系到顾沐籽,真的可以看出顾沐籽在橘荫心里真的是意义非凡。
安笙懂了,原来如此,“我听白司说过,你亲生父亲和白司父亲也是很好的朋友是吗?”
橘荫点点头,“是啊!所以妈妈和白叔相遇的时候,真的是冤家路窄。”橘荫说完,顿了顿,“都已经过去了。”
“今天的事情,你不要和白司说。”橘荫忽然说。
“为什么?”安笙不懂,“刚刚那对男女是?”
“是我的前男友和……同母异父的姐妹。叫张沁言”橘荫说着,又看向橘荫,“所以请你千万不要和白司说。”
安生点点头,说:“我明白了。”
“谢谢你。”橘荫看向安笙,“你知道吗?你不是早上和我说,回国那么久也不见我出去转悠的吗?我就是害怕见到他们,真的是怕。他们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人,我回国之前,听闻他们回国举行婚礼。但是为了看见白叔,我也拼命的回来。但是回国我却不敢出去,直至今天想出去散散步的,但是真不巧的遇见了。”
“那女人就是我亲生母亲和别的男人生的一个女儿,在我读大学的时候,我遇见了那个男人。直到毕业之后,我们好像吵架变得经常性,后来一次我们吵了大架,冷战了很久。可是那次冷战我想了很久,觉得毕竟我们那么久的感情不能说毁于一旦,所以我去了他家找他。可是……”说到着,橘荫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可是他却给了我大大的惊喜,他居然和我那个妹妹上床了。尽管后面我听他的解释是他喝酒了也罢。那样的爱情,我也不想去经营,我便和他提出了分手。其实那次是我第一次看见张沁言,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她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但是听说她是我那时候读那个大学的一个大一的学妹。后来,我派人去调查,发现她竟然是我亲生母亲的一个女儿,这样说起,我的人生可真是讽刺啊!我为此也颓废了很久,我爸看着我也是心疼。后来,我把所有精力投向于我的工作,就这样也没有了后来什么了。”橘荫悲伤的说着,很多事情也不是她想提起的了。
安笙听着橘荫说着,便明白为什么当初严洛向她表明心意的时候,她的态度如此的委婉拒绝和害怕触碰,原来是出于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因为经历过心碎,再次害怕伤害。
“所以,后来,你对待感情都是很谨慎,甚至是……”安笙猜测的没有说出。
“甚至是不敢触碰,我也就很久没有谈过恋爱。我爸知道我经历这样的事情之后也没有去逼我一定谈恋爱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