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过午饭之后,倒是很遵循相处的守则,去看了一场电影,电影院里漆黑一片,只有大银幕上文艺爱情片娓娓道来这一场小确幸的暗恋故事。
电影里的男女主,商长衾都不认识,易烊千玺将手中的饮料递给她道:“喝吗?”
长衾将原本打算塞进自己嘴里的爆米花放在千玺的唇边,他看着她的眼睛,愣了一下之后,低头将唇靠近她的手指,舌尖卷走爆米花的时候还蹭到了她的指尖,有些酥麻的感觉,商长衾满意的就这他拿着杯子的手吸着粉色的吸管。
千玺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长衾笑道:“和你在一起,并不。”
“很会说话啊,这么嘴甜的女朋友可是不好找。”千玺将杯子又捧回了手心,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微微承重了一下,他侧头看着商长衾道:“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还会撒娇。”
“我就试试,虽然我也恶心的不行。”长衾靠在他肩上摊开手道。
“我觉得我们不像是在谈恋爱。”千玺伸手扶额道。
“我也觉得。更像是两个十分理智的人在背地里偷情吧?”
千玺伸手掐了一下商长衾的脸道:“要不要说的那么难听?”
“没办法,易先生,你这人男友力有点废。可能是我太强了。”
“往脸上贴金也得看地儿。看电影,看电影。”
商长衾单手揽住他的脖颈,扳过他的脑袋,在他嘴角轻轻吻了一下,头笑道:“我发现还是你好看一点。”
千玺伸手从她怀里抓起了两个爆米花,笑道:“很有眼光。给你投食。张嘴。”
商长衾看着他将爆米花放在她嘴边,她张口就咬住了他的指尖,眸子里微微得意,千玺将手抽了回来道:“我发现你这人很会撩,以前那么娴静知性的样子,果然是装的吧?我差点就被你骗了。”
“撩不过男神你啊!全国有多少女孩子为你疯狂,那都被你撩的不要不要的,我就撩了你一个,总的来说我才是小纯洁一枚。”
“长衾,女孩子要矜持一点。”千玺语重心长道。
“来,易大影帝,给我演一个什么才叫做女孩子的矜持?”商长衾摆正神色,严肃道。
“别闹了。”千玺伸手将她捞进怀里,随后拍了拍她的脑袋道:“看电影,小心被人抓包了。”
“看吧看吧,就是有一种偷情的既视感。”
千玺伸手在商长衾的头顶敲了敲,两人倒是安静了下来,电影院的人并不多,而且他们的位置靠后周围又没人,两人倒是闹得欢腾。
看过电影之后易烊千玺就将人送回了家,商长衾看着站在路灯下的易烊千玺道:“你回去吧?什么时候走?”
“明天。”
“你这一次又会很久才来吧?”
千玺笑道:“你不打算去找我吗?”
商长衾又走了回来,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道:“我到哪里去找你?你就像是一只飞鸟一样,归期不定,落脚的地点也不定。我还是留在这里等你回来。”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即使决定和我在一起,也绝不轻易妥协与我的生活。”
“我只是不想自己付出一切,却空手而归。那种感觉并不好受。”商长衾轻轻吐出一口白雾。
十二月份的天气的确是冷到让人站着就发抖,千玺伸手将她抱在怀里道:“有没有很期待这个拥抱?”
“比起这个拥抱,我更期待的……”长衾微敛起了狭长的眸子,踮起脚攀附着他的脖颈,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瓣。“是这个。”
“浅尝辄止,却是让人欲罢不能。”千玺微微感慨道,伸手摸了摸她耳边的发丝。
商长衾抬手抱住他的腰,刚刚谈恋爱,却又即将分割两地,这样的感觉其实不好,但是却不得不这样。
易烊千玺身上的温度暖了她的掌心,千玺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眉心,低头看着她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照射成模糊的一团,商长衾伸手抓了抓他的衣服,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能这样抱着你真好。”
“你肖想了我多久?”千玺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
“不久吧,就从咱俩认识开始。”
千玺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那还的确挺短的。”
或许是这样的夜晚太过于安静,又或许是这样的相聚太伤情,商长衾轻轻嗅着易烊千玺身上的味道,随后慢慢松开了手道:“走吧,我怕一会儿你不走,我就跟你一起走了。”
千玺笑道:“我带你一起走好不好?”
“我还有我自己的工作,你别诱惑我。”商长衾矜持道。
“呵,那我真走了。”
“注意安全。”商长衾收回了手。
看着他的背影在黑暗中一点点的远去,长衾微微敛起眸子,黑色的眼睛飘过一道深蓝的光泽,转瞬即逝。她收回自己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千玺的一根短发,抬手指尖微微燃起一簇幽蓝色的火光,将发丝烧的一干二净,而后一道银蓝色的细碎的星星点光全部落在她的手腕上。
最终形成了一把剑的样子。
与她脖颈上的吊坠遥相呼应。
商长衾。故封识。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为什么她要叫做故封识。
他并不认识她,可是她认识他,好多年了。
商长衾抬步朝着楼上走去,一个人影忽然闪动了一下,她顿住脚步,立在原地道:“出来。”
黑色的影子在光线下一点点显现出真面目,长衾微微敛起一身寒意。
“叶曼君。”商长衾微微错愕。
叶曼君也很惊诧这人竟然认识自己。
“上面有人让我告诉你,你不能在人界流窜了。延真已经陨落了。”叶曼君穿着一身艳丽的红妆,她身上宽大的秦服在地上逶迤出一道瑰丽的痕迹,整个人端庄而又美的不可侵犯。
“已经死了吗?他不是上神吗?”商长衾眨了眨眼睛。
一颗蓝色的眼泪从她的眼睛中滚落。
叶曼君皱了皱眉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究竟是什么人?呵,这世上还有人记得我吗?延真,七都。多少万年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封了妖界,可是你知道他们拿什么封的吗?”商长衾笑的眼底充满了悲伤。
她当年被自己母亲跪求着跳下熔炉的时候,是何等的凄凉,何等的讽刺。
她等了自己父亲上千年,就为了见他一面,可是还没见着就被自己的母亲求着跳下熔炉,为自己的父亲祭剑。
她做了七万年八千年的剑魂,拥有永生不灭的魂体,却极其难找到一具合适的身体,做一个正常的人。全部都是拜自己的双亲所赐。
如今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