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儿吧?”王源傻了眼,“主卧怎么可能没有客房舒服?你感觉失灵了吧?”
“反正这里是我家,我觉得哪儿舒服就睡哪儿你管得着吗?”叶凌晴觉得身旁有人,自己心里安稳多了,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你……”王源不知道说什么好,“那我换一间房吧,这里让给你睡。”
“我的房间不允许任何人进,其余的客房也没有打扫,你还是睡这儿吧。”叶凌晴怎么可能让他走,“你打地铺,我睡床。”
“为什么不能是你打地铺?”王源有些不情愿,虽然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但落枕还是有可能的。
“因为这是我家,客随主便。”叶凌晴挑了挑眉。
“来者是客,你的待客之道呢?”王源椅在门上。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叶凌晴挑了挑眉,“放在心里高兴就好,为什么要在脸上表现出来?太肤浅了。”
“走走样成总行吧,我可没看见你哪儿欢迎我们。”王俊凯椅在另一侧门上。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不过这少数人也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多没意思。”叶凌晴捋了捋头发,“况且你们还要在我这儿住三个月,都已经算得上是同居了,再同房又有什么不可以?”
“然后……再同床,再共枕?”王俊凯语气轻佻,“然后缠绵悱恻,交颈而卧?最后再共谱一段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倒不至于,我仅天生丽质难自弃。”叶凌晴扬唇一笑。
“叶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王俊凯摸了摸下巴,“你倒不是在深闺,也经常抛头露面。”
“唐朝风气开放,女子可骑马扮男装在街上,就算抛头露面又怎样?况且现代,是一个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牲口当机器用的时代,”叶凌晴故意蹙眉,“女汉子也是现代女人的自称啦!”
王俊凯认真看了叶凌晴的脸,素面朝天,却不输淡妆浓抹:“还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难怪能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可惜宫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叶凌晴面上故作惋惜,“虽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奈何道不同不相为谋,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你真该庆幸,不生活在古代。”王俊凯自认诗词造诣不错,难得认真夸一个人,“我年八十卿十八,卿是红颜我白发。与卿颠倒本同庚,只隔中间一花甲。”
“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叶凌晴皱了皱眉,“但应该换个意思,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你还真是胸藏文墨虚若谷,腹有诗书气自华。”王俊凯赞许的点了点头,凑到易烊千玺身边,“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就到这儿。你就睡二源儿这儿吧,他皮糙肉厚的,打个地铺没什么。”
说完,王俊凯拉着易烊千玺离开,临走前顺便关上门。
“哎,看什么呢?人都走了。”叶凌晴见王源还在发愣,不由笑了,“这么舍不得他们?还是说我是洪水猛兽豺狼虎豹魑魅魍魉?担心我吃了你呀?”
“我以前以为,能和小凯在诗词造诣上比试高低的只有千千,现在没想到又多了你这一个,这让我这个不热爱诗词的人怎么活?”王源声音沉重,“到时候和你三人怼上,你们一人一句诗词,能把我说的找不着北。到时候我就是听见你们在骂我了,愣就是不明白。”
“多积累,不着急,你还年轻。”叶凌晴把身上披着的衣服脱了,“我母亲很热爱诗词,那时候家里穷,完成每日的学习任务,也没有过多的娱乐,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我母亲手里也只是用了一部旧手机。我在外面也没什么朋友,和街坊邻居也不熟,唯一的乐趣就是读诗词打发时间,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休闲娱乐了。而且为了省电费,基本上天一黑就上床睡觉了。要是作业多的话,我都呆在图书馆里。”
“对不起啊。”王源听出叶凌晴声音里的落寞,“让你想到这些伤心事了。”
“人不能总活在回忆里,该面对还是要面对,发生了的总不能去逃避。”叶凌晴摇了摇头,“是我自己说的,和你无关。”
王源扬起一抹暖暖的笑,如初春的阳光,那般轻柔。
“……”叶凌晴看见这一抹笑,不由也笑了。王源的笑似乎有一种魔力,能直透她的心房,“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在我说了那么多诗句之后,一点表示都没有。”
“你想要我有什么表示?”王源笑着问。
“我以为你会念一句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叶凌晴看着王源,“就算《凤求凰》你不会,那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你总该会。再不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总会吧?”
“我为什么要这样说?”王源奇怪了,有点跟不上叶凌晴的思维。
“自从我母亲离开后,我难得再背诗词了。”叶凌晴静静的笑着,“好不容易大显身手,怎么能不得到一点赞扬?”
“嗯……”王源点点头,努力想着自己背过什么诗词,“对了,《幽梦影》!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吾无间然矣!”
“可以。”叶凌晴点点头,指了指床边,“你还想站到什么时候?坐下来咱俩聊聊天吧。平时我每天都会加班,睡早了还不习惯,普通的聊聊,不用多想。”
“好。”王源坐到床边。
叶凌晴突然倾身向前,贴近他的脸。
王源的脸一红,赶忙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