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前两天。

　　 “你准备好了？”秦泠洛抽空打来了电话。

　　 “嗯，”叶凌晴语气很是轻松，甚至带着一丝玩味。可她心里一点儿也不轻松，“早就准备好了，不用管我。我已经准备了好久了……开始吧……”

　　 “……好。”秦泠洛不便干涉她的决定，尤其是在这件事上。

　　 挂了电话，将消息通知给其他人。

　　 一夜之间，C市三家企业股价暴跌，濒临破产。尤以易家最为严重。

　　 “大宝宝，咱们的事情要推迟了。”王源忙得焦头烂额，“我家，小凯家，还有千玺家最近都出了问题，洛姐也不给我们放假，最近就不怎么和你联系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嗯。”叶凌晴心虚地先挂了电话。

　　 TFboys练习室。

　　 “有人故意收购我们三家的股份，已经成为了我们三家最大的股东，但我调查不出来这个人是谁。”王俊凯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眉头越皱越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的保密系统，是世界第一黑客Enid的手笔，我破解不了。”

　　 “咱们三家现在资金周转不灵，银行也不肯贷款，说是上头有人压着……”王源愁眉苦脸，“你说是谁要致我们于死地啊？”

　　 “咱们先尽力维持吧。”易烊千玺最近隐隐有一种预感，一种让他有些期待的预感，只是不清楚究竟是什么。

　　 总裁办公室。

　　 秦泠洛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吩咐助理：“准备好仗势，欢迎咱们神秘的副总裁回来。”

　　 公司上下一片哗然，都在猜测这位神秘的副总裁究竟是谁。

　　 叶凌晴推了律师所的一切事务，交给莫轩懿打理，去了公司上任。

　　 秦泠洛总算批了王源他们的假。

　　 三人急于处理家里的事，与这位神秘的副总裁正好错开了，没有碰上面。

　　 情人节这天，叶凌晴盯着手机一整天，却没有接到那个来电，那个她最期待的来电。

　　 天气还没有完全变暖，但节日的气氛依然很暖。

　　 情人节这一天，街上到处都弥漫着粉红泡泡，当众接吻的情侣也在这一天被众人予以善意的目光，送上真挚的祝福。

　　 空气中似乎充满了巧克力的甜蜜，还有玫瑰花的芬芳。

　　 寒冷的天气似乎也受此感染，不愿拂了众人的兴致，变得温暖了。

　　 叶凌晴靠在办公室的落地窗边，俯瞰下面，只觉得那温暖的气氛被这扇落地窗阻隔，与她无缘。

　　 办公室里的暖气还开着，只不过并不能产生一丝暖气。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王俊凯在种种刺激下，竟险些要破解了那些保密系统。

　　 王源此刻总算记得打一个电话，向叶凌晴报喜，并承诺等这段时间忙完，很快会公布关系。

　　 “徵羽，”叶凌晴闭着眼，拨通了电话，“把那些保密措施撤了，透露我现在的位置。”

　　 “嗯。”楚徵羽并不多言，她知道叶凌晴此刻心里不好受，但事情总要有个结果。

　　 “还有，只让王源一个人来……”叶凌晴语气平静到有些僵硬。

　　 王俊凯破解了保密系统，将地址报了出来。

　　 三人统一沉默了会儿，居然在公司里……

　　 三人刚要动身，王俊凯却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说是王家又遭到新一轮攻击，让他赶紧回去。易烊千玺也是。

　　 二人抽不开身，略有些担心王源。

　　 王源冲着二人笑笑，决定单刀赴会。

　　 叶凌晴在办公室坐立难安，却在看到王源进公司的那一刻平静下来，静静等待着。

　　 “咚咚咚”

　　 王源意思性敲了下门就直接进来了。

　　 “大宝宝？”王源看到叶凌晴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你来有事请找副总裁吗？”

　　 叶凌晴手指摩挲着手中的玻璃杯，没有回答。

　　 “叶总，秦总让我给您送文件。”秦泠洛的助理拿着一沓文件进来。

　　 王源不明所以。

　　 “放桌上，把门带上。”叶凌晴松了杯子。

　　 助理出去，把门带上。

　　 “我就是。”叶凌晴垂着头，没有认真打理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她脖颈一侧，“有什么事吗？”

　　 “这种玩笑不要乱开……”王源有些艰难地吞着口水，“你……”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叶凌晴说得很慢，“我就是那个神秘的副总裁，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不会的……”王源突然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场梦，过一会儿……过一会儿就好了！

　　 王源夺门而出。

　　 他疯狂地给王俊凯打电话。

　　 他想要求证，这只是场巧合，只是他家大宝宝和他开的一个玩笑。她只是因为他这段时间都没有理她，生气了，才会开这样一个玩笑！

　　 “小凯，千玺……”王源回到了三人的住处。

　　 王俊凯和易烊千玺都还没来得及走。

　　 在王源离开公司的瞬间，对他们两家的攻击也随之消失。

　　 王源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啦？”易烊千玺伸手扶住王源，“出什么事了？”

　　 “我……”王源死死咬着唇，微张着嘴，“她……”

　　 “查出来了。”王俊凯沉默了一下，把电脑转过来，“收购我们三家股份，打击我们三家的那个人，调查出来了……”

　　 “真的？”王源把手搭到易烊千玺肘部，想要挣开他，却突然泄了气，不敢去看，“是……谁？”

　　 “你自己看吧。”王俊凯有些不忍心，但还是把电脑推过来。

　　 王源颤抖着手接过电脑，刚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就把电脑扔出去。

　　 “滚！”王源大喊，向后一退，倒进沙发里，“你骗人！你……”

　　 王源突然觉得呼吸不畅，他揪住自己的衣领，拼命扯开最上面的扣子，浑身颤抖着，语气卑微而请求：“错的，对吗？错了……”

　　 易烊千玺在那一瞬间也看到了电脑上的内容，他内心的震惊不比王源少。

　　 易烊千玺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酒，扯了盖子就喝。

　　 “不，不会的……”王源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拼命找着理由，“我，我……再去查查……”

　　 王源调查了很久。

　　 在他调查的这段时间，对他们三家的攻击减少了。

　　 可是事实如此，无论怎样也不会被推翻。

　　 王源放弃了，可他还是不敢相信，不愿意相信，他从心底里抗拒相信。

　　 易烊千玺沉默着拍了拍王源的肩。

　　 “我……再去一趟……”王源舔了舔唇，“我一个人去……你们不用担心。”

　　 易烊千玺和王俊凯对视一眼，同意了。

　　 他们也需要冷静一下，叶凌晴会做出这样的事，让他们始料未及。

　　 王源又来到叶凌晴办公室。

　　 “都查清楚了？”叶凌晴依旧一副十分淡然的模样。

　　 “嗯……”王源不自在地别过头。

　　 “你恨我吗？”叶凌晴捋了捋头发。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王源盯着叶凌晴的眼睛，“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如果我说，我的本意不是如此，你相信吗？”叶凌晴说完又自嘲笑笑。

　　 “那你想干什么？”王源掐着自己的手臂，让自己不要吼出来，“我承认，我母亲做的确实不对，我替她向你道歉，但你也不至于……”

　　 “我根本没有把你母亲放在眼里过。”叶凌晴正了神色，“我没有必要和她一般见识。”

　　 “那你是对我有不满吗？”王源急切地问，“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说出来，我改！就算我改不了，你要动也只动我一个，为什么把小凯和千玺牵扯进来？这根本和他们无关。”

　　 “你不会懂……”叶凌晴的目光避开王源，却不知该停留在何处。

　　 一室寂静，叶凌晴先开了口。

　　 “你知道吗？”叶凌晴笑了，笑得惨淡，笑得凄凉，“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来没有没有想过，会喜欢上一个人。”

　　 王源没有惊讶，他早就有所察觉，只是自家大宝宝嘴上一直不肯承认，他也不好点破，只能单方面的说喜欢。

　　 他沉默片刻：“我知道……即便如此，但你也不应该……动我兄弟……”

　　 “动你兄弟？我什么时候动他们了？”叶凌晴眼中划过一丝伤痛，“你们的企业就那么重要吗？让你们什么都能不管不顾吗？我已经和你说了，另有原因，你还不信我吗？”

　　 “这根本不是信不信的问题！”王源闭了闭眼。“我调查了很久，久到离谱，久到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真的调查了这么久。可调查的结果，让我崩溃！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你，就算我不想相信，也没有办法。我宁可让我花了这么久的时间，调查出来的结果付之东流，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我必须要给他们一个答复！我不能再把整件事当成一个玩笑了，这个玩笑开的太大了，我承受不起！我更不是旁观者，我也陷入其中了。”

　　 “你在怪我……”叶凌晴垂了眼帘。

　　 “我没有怪你，”王源说得明显底气不足，“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叶凌晴手指扒住桌子边缘。

　　 “可是我等不起！”王源将手边的一个玻璃杯砸到地上，“现在竞争这么激烈，拖一天，对我们三家东山再起，恢复原来的状态，就多一份危险……算我求你了，告诉我吧！”

　　 “如果我一定不呢？”叶凌晴咬了咬唇。

　　 “那我们之间结束了！”王源突然说出这一句。明明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只有简单的八个字，可他的心却好痛。

　　 叶凌晴浑身一颤，如果不是撑着桌子，怕是已经支撑不住了。

　　 “这……”叶凌晴突然靠近王源，直视他的双眼。“这，就是你的回答吗？你在威胁我？”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王源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避开叶凌晴的视线，“所以，希望你能回头是岸。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回头是岸？看来我所做的解释都是多余的，到头来，你还是坚持己见。你刚刚说的那些，应该全是为了这句做铺垫吧？”叶凌晴提高了音调，来掩饰声音里的无助，“我踏上的，是一条不归路，你应该明白的，从一开始你就该明白的，你不能阻止我，你只能支持我，包容我。回头是岸？可笑！我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除了义无反顾地往下走，我已经没有任何生的希望了。回头，不过是直接给我下了一个死亡通知书！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是在搞笑吗？整个C市都闹得翻天覆地了，R市也因此受了影响，你告诉我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好天真，你把这两个城市的人当成了什么？傻瓜吗？你自己傻不要紧，但请你不要把别人也当成傻瓜……”

　　 “那我们之间，也没可能了。”王源逐渐感到心痛。真的很痛，越来越痛……像是心里原来只有一道小裂口，小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现在，却因为这些刺激，慢慢张裂，越裂越大，鲜血淋漓，刻骨铭心。

　　 “王源，”叶凌晴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哭腔，“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薄荷音很好听……”

　　 王源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说出这么违心的话。

　　 “可你现在，却用这么好听的声音，说着伤人的话……”叶凌晴静静地看着王源。

　　 她在等，等王源的反应。

　　 半晌，王源依旧没有动静。

　　 叶凌晴失望了。她终又开口：“抱歉，是我唐突了。”

　　 王源紧紧握着双手，抿着唇。

　　 “你从来都不了解我，”叶凌晴眼前一片模糊，“我却奢望你能理解我……”

　　 “我……”王源明白，他什么都明白，可他现在却什么都不能做，做不了。他爱自己的兄弟，也爱她。他宁可她毁了自己家，也不希望将自己的兄弟牵扯进来。这道选择题太难了，根本没有正确答案，“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是我对不起你……”一滴泪划落，沿着叶凌晴的脸颊，滴到王源手心，“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和你走太近，从一开始就应该直接拒绝你，可是我贪恋你身上温暖的感觉……是我错了，我不该用喜欢来玷污你，希望你能一直单纯下去。”

　　 “你走吧！”叶凌晴有些颓然，直接倒坐在椅子上，“一切都会有结果的，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但，不是现在。等时机成熟，你会知道的。”

　　 王源默默转身，没有停顿，离开叶凌晴的办公室。他知道，现在他们并不适合再见，他们都太激动了，都不可能退让。

　　 在这么短的时间，经历这么多的事，是王源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要是别人问他，他也仅仅会当是小说里的情节。但如今真正发生到了他的身上，令他确实有些消化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