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秦泠洛有些急促却很轻柔地推开门，又小心地带上。

　　 “晕了。”季雨澜倒了杯水送过去，“你也别太着急，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

　　 “我能不着急吗？”秦泠洛挑了挑眉，有些生气，“我看她这样子，怕是又有一段时间没吃药了。我们在这儿替她着急，她倒好，跟没事儿人一样，也不按医嘱，弄得跟我们生病了似的。我看她是存了不想活的心思了，结果我们还在这儿屁颠屁颠地忙前忙后。简直就是糟蹋我们的心血！”

　　 “你也少说两句。”季雨澜提到这个也颇为头痛，“也不能怪她不吃药，那药我见过，闻上去就特别苦，感觉普通人真的咽不下去。她能坚持吃那么长时间，已经很好了。”

　　 “那是在所有事情完成之前。”秦泠洛很不客气地坐到沙发上，“早知道她在所有事情完成之后不吃药了，我就不帮她了，也省得操这份心！”

　　 “她心里憋着的那一口气没了，自然对什么都不怎么在乎了。”季雨澜坐到秦泠洛身边，“我把曲家的事情交还给了我爸，季家依然有我二姨坐阵，我马上就在这儿照顾她，你用不着担心了。”

　　 “行吧，缺什么和我说一声。心脏源我手底下的人也在找，但还是没有……”秦泠洛语气软了下来。

　　 “对了，把你公司的易烊千玺看好了。”季雨澜给自己倒了杯水。

　　 “怎么了？”秦泠洛不解。

　　 “这家伙心思重，又知道了凌晴是他表妹，”季雨澜有些担心，“我看他今天和我说话的样子，似乎有意把自己的心脏移植给凌晴。”

　　 “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秦泠洛烦躁地把手机关了，暂不接收消息来电。

　　 “还有那个王源，也注意着点儿。”季雨澜伸出食指敲了敲桌面，“他喜欢凌晴，最近凌晴都没有理他，我感觉他有些魔怔。如果他找到了心脏源，我怕他会不管心脏主人的死活……到时候犯下命案……”

　　 “我觉得我可以考虑请私家侦探了。”秦泠洛十分赞同，“我都清楚了，还有别的事吗？”

　　 “照顾好你自己。”季雨澜给她添了些温水，“公司内部不太平，她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帮不了你了，你自己多小心。”

　　 “我知道了。”秦泠洛喝了口水，“本来已经肃清好了，没想到又死灰复燃，那些人藏得还真深，说不定其中就有我器重的人，清理起来很麻烦。”

　　 “那么大一个公司，盘根交错，你虽然靠着秦院长的势力，凌晴的帮助，顺利接管了公司，清理了一部分旧势力，但难保那些旧人不会有异心，这次清理完了，怕是你要重新招人了。”季雨澜替叶凌晴掖好被角，“你也别去猎聘公司了，直接在学院里找吧。也替里面的学生解决就业困难。学院里面的人才不少，亏不了你。”

　　 “我也有这个打算，”秦泠洛思考一会儿，“学院里的学生有每个班的任课老师认得，也算知根知底，问起什么来都很方便。去猎聘公司找人，首先资料得到的不全面，也不熟悉。更重要的一点，找来的人既然能从别的地方过来，那么再多给点儿工资，说不定就能从我这儿跳到别的地方。我已经担不起这个风险了。”

　　 “嗯。”季雨澜摩挲着杯子，“你回公司吧，这里有我呢。”

　　 “把她照顾好，我先走了。”秦泠洛略有些苦恼，把手机开机，出去回复消息。

　　 王源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后又回到病房。

　　 “她……还好吗？”王源在门口犹豫着，情绪低落地望着季雨澜。

　　 “还好。”季雨澜点了点头，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本杂志，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进来坐吧，在外面站着怪累的。”

　　 “嗯！”王源受宠若惊，赶紧进来坐下，生怕季雨澜反悔。

　　 季雨澜自顾自地翻着杂志，王源怕吵着叶凌晴休息，也没有多话。

　　 两人皆是沉默。

　　 盛世皇天律师所。

　　 莫律师办公室。

　　 “顾家的这个单子从去年就开始接了，这都已经过了多久了？有小半年了吧，怎么还没有处理好？”莫轩懿语气并不友好，一份文件直接甩到慕思凡面前，“你是怎么处理的？你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和我保证，只要等顾家小少爷醒了，就立刻能结案吗？现在呢？顾家小少爷早就醒了，可你的案子呢？结束了吗？”

　　 “老莫呀，这你不能怪我，我也是有苦衷的！”慕思凡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但依然不生气，毕竟自己拐走了人家妹妹嘛！

　　 “你有苦衷，我难道没有苦衷吗？你以为我乐意在这和你耗时间吗？”莫轩懿扶了扶眼镜，“你因为顾家的单子，推掉了多少别的单子？这笔账和谁算？推掉就推掉吧，可是顾家付给你钱了吗？他们霸占着你的时间，一点儿钱都没有付，我们是开律师所的，不是开慈善机构的。你自己要用钱，就算你现在不接单子，可律师所每个月依然给你保底工资，但是下面的人也要吃饭呀！再这样下去，你每个月的保底工资减半。”

　　 “老莫，使不得！”慕思凡连连摆手，“这真的不能怪我，人家委托人不配合，整天参加各种场合的宴会，我要去问情况，就推三阻四还要拉着我去。我为了替夕颜守着我自己，整日周旋在那一群狐狸之间，我容易吗我？”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案子不好结了？”莫轩懿皱了皱眉，喝了口咖啡。

　　 “人家自己不愿意结，就喜欢在那儿耗时间，我能有什么办法？”慕思凡一脸的无奈，“我怀疑顾家人根本没有和我们说实话，这件事应该另有隐情。”

　　 “我们不过是开律师所的，他们既然不想让事情的真相被外人知道，那又为什么来找我们？”莫轩懿不太相信。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都是人命官司了……”慕思凡突然压低了声音，“我听说，顾家有人在法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