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的首儿清冷的声音一落,就感觉我的头上莫名的多了一层“保护伞”。
首儿挤到我身后将手环起抵在我额头前方替我开路,无形之中我多了另一层保护。
“你过来了娘亲他们怎么办?”我有些担忧,老陆为人刚正不阿,经常得罪人,万一有人对宁硕和娘亲下手怎么办?
他的头脑逻辑很清晰:“我先把你护送到安全地方就回去找他们。”
我只好点头,加快了脚步。
菜市场主要是摊位前比较挤,过了之后就没有那么拥挤了。
到达相对安全的地方,他开口:“你先在这等我,我回去找少爷和夫人。”
“嗯。”我点头:“快去吧。”
这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对娘亲和宁硕虎视眈眈呢!
首儿对我点头,转身又走进了拥挤的人群里。
首儿很聪明,把我带到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高的高台上,在人潮涌动的菜市场,一抬头就可以看到。
我站在这上面,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下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人头。还好我没有密集恐惧症和恐高症,不然这场景,活活的都能吓死。
看来,我还是不够体会生活啊。
想起我家每天做饭买菜的阿姨,默默地心疼她两秒。
我正为阿姨默哀呢,突然耳边传来小孩子的哭声。
我四处张望,发现人群中有一个小男孩被拥挤的人潮挤的跌倒了。
来来往往的人可不会因为因为一个人跌倒而停下脚步。
我仿佛想起曾经的我也是这样跌倒在菜市场里,四周一片黑暗,人声鼎沸,却没有人会扶我一把,也没有人会管我有没有摔到什么地方。
来不及多想,我立即冲向人群里,推开那些踩踏在小男孩周围的人,伴随着一声声:
“神经病啊!”
“火上房了,挤你妹啊!”
“赶着投胎?”
小男孩趴在地上黑色羽绒外套上沾满了各种脚印,看到这里,我抑制不住的心痛起来。
曾经的我,曾经的也是这么的无助,这么的凄惨。
我蹲下身,抱着呜呜直哭的小男孩护进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不哭不哭,姐姐保护你啊,别哭了……”
“哥哥……哥哥——”小男孩在我怀里哭喊着着哥哥,他的哥哥又在哪里呢?
男孩大概四五岁左右,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应该是属于无忧无虑的家庭宝吧?
他的哭喊有点撕心裂肺,也不知道刚刚有没有人猜到他,伴随着他的哭喊,我鼻子也是酸酸的,仿佛又切身感受了我当年的场景。
那种无助,那种恐惧仿佛在这一瞬间又重新袭来。
然而,菜市的拥挤不会因为我们两个而改变。
只是十几秒后,人潮又涌动起来,我的方向感极弱,这密密麻麻的人群做掩护,我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出去了。
必须要想办法出去,这孩子不知道哪里受伤了一直哭,不能再拖延了。
我抱着他努力想让自己站起来,然而,都是徒劳,人群涌动,我完全没有发力空间。
我只好将小男孩圈在自己怀里,用双手给他支起相对安全的空间,静静的等待着人潮散去。
如果首儿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找我的,我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不知道过多久,我才发现这样在这干等着不行。
我站不起,只能蹲着,着来来往往人的腿不是会撞到我就是踩到我,我当然知道我这脑袋受不得任何碰击,我必须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
“你有没有受伤啊?能走吗?”我低头询问着怀里的小男孩,他低着头,浓密的睫毛黑的像一把小刷子,红扑扑的苹果小脸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
他不说话,只摇头。
我松了一口气,看了是没有了。
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吓坏了。
我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抚他:“姐姐先带你出去,然后再带你去找你哥哥好不好?”
良久才换来他的点头。
真的是被吓坏了。
我有些吃力的抱起他,这孩子还挺沉!
人潮有些松散了,我很轻易的就站起来了。
顺着热潮涌动的方向,我被挤到了菜市场的出口。
我将小男孩放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掏出手机:“你记得你哥哥的电话号码吗?我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这么小的孩子,此时此刻应该需要亲人的陪伴吧?
亲人的温暖是我这一个外人所给不了的。
然而,他只是一边哭一边摇头。
好吧好吧。我不应该奢求这么大的孩子会记得家里人的电话。
我又换了一种方式,柔声问道:“那你记得你家住哪里,怎么回去吗?”
不记得电话号码,家庭住址总该记得吧?
然而,我又错了,他还是摇头。
“………”这可怎么办呢……他家里人一定急坏了吧?
先打电话叫娘亲过来接我吧,不然她们也该着急了。
摁了一下手机电源键,黑屏……
死机了?
我又多摁了几下,完全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擦?
这是?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下我自己都回不去了!
摸了摸随身的兜里,只摸出了十块钱现金。
还好还好,只要有钱就不算太糟糕。
去公用电话亭给家里打电话就好了,随身携带人民币真的是一个好习惯!要多多发扬!
然而,身在公用电话亭我才发现……我不记得家里的电话号码!
……
这世界还可以再悲催一点吗!
元旦节啊!这个合家团圆的日子我要流浪在外?
我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小男孩:“你真的不记得你家里人的联系方式?”
我现在可能还要依靠他家人把我送回去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在我的满脸期待下摇头,我的心也瞬间跌落谷底。
怎么办呐……
我努力的回想着身边的人的联系方式,可是就是记不起来。
难道我真的要在菜市场过元旦节吗!
这应该是我这辈子最永生难忘的元旦节了吧?
一筹莫展之际,脑海里突然闪过以前和王源的一段对话。
那还是以前在南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