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昀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瞒着我,不告诉我小太阳在哪,我就!”
我就干嘛?我还有什么能威胁到顾北昀的?
语塞了半天,我非常没志气地说:“我就不理你了……”
刚刚建立的趋势瞬间弱了下去。
“扑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笑声清明,直接透了手机电路里的喧嚣,完整入我的耳里。
这不像是个顾北昀的笑声啊……
虽然顾北昀不经常笑,可是他的笑声我也是听过的,是低沉的声音啊……
而且他笑点很高,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笑的。
这笑声让我很熟悉,有点像王源的感觉……
突然,顾北昀说:“先不说了,我有点事,晚点再联系你,你先和宁硕他们找个酒店住下,注意安全。”
有事?
顾北昀能有什么事情?
他刚刚那急促的语气,不像是撒谎啊……
难道是……小太阳!
事实证明,她这次真的没猜错。
顾北昀急匆匆的挂断电话的原因,是因为王源手机接到了一条徐蔓蔓的短信。
短信上约王源去郊外旧仓库。
现在都知道小太阳是徐蔓蔓抱走的了,她约王源,无非就是以小太阳为筹码逼王源答应她一些事。
“她终于动手了。”王源收起手机抬头看着顾北昀,“我一个人去,你去照顾宁雅。徐蔓蔓找我,肯定是想用小太阳逼我,我这边是没有什么危险,我怕她会暗地里对宁雅动手。”
王源缜密的分析很有道理,可是顾北昀却不能答应他。
“小太阳是她的命根子,不能出一点意外,我陪你一起去,你在明,我在暗,到时候见机行事。她那边我一直派人暗地保护着,不会出什么大事。”
如果小太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差池,别说陆宁雅,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至于陆宁雅,她那边真的用不着他,当了陆家这么多年的保镖,手底下还是有些死士的。
他们会忠心耿耿的保护她,这一切,从他离开杭州的时候。他就开始安排了。
顾北昀活了半辈子了,最能理解和明白什么叫刀剑无眼随时丧命。
他也害怕他哪天突然死了,所以,早就为她做好了打算。
王源总觉得有些不妥,可顾北昀的去意坚决,让他也无法拒绝。
犹豫再三,他只好答应。
就算是为了宁雅,顾北昀去,也确实是有利无害。
两人到达郊区仓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为了小太阳的安全着想,两人商量的计策是,让王源尽量与徐蔓蔓纠缠,而顾北昀在这仓库确定一下小太阳有没有在这。
好在徐蔓蔓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仓库门口没有装什么特别的装置。
顾北昀对王源点了一下头,绕到仓库后方。
这个仓库不大,却也没有王源想象中的荒凉和老旧,推开门,里面确实十足的黑暗。
王源在里面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徐蔓蔓的影子,不经忍不住想到徐蔓蔓会不会耍他?
不可能。
她如果存心耍他,不会这么久之后才打电话通知他。
果然,在仓库的二楼,王源看到了徐蔓蔓。
二楼的仓库依旧黑暗,只是,在徐蔓蔓身边,点着一支蜡烛。
微弱的火苗照亮了她身边的方寸大地,也吸引了王源的视线。
“你找我干什么就直说吧。”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王源止步站定,不准备再靠近。
“你很在乎你的女儿吗?”她没有问他别的问题,却问到了小太阳。
在乎,当然在乎!
如果不是因为小太阳,他才懒得搭理她。
他正准备脱口而出在乎二字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顾北昀的声音:“说不在乎。”
王源自己都忘了,顾北昀在上车之前就往他耳朵里塞了一个比纽扣还小的东西。
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想来,居然是这个作用。
“听我的,你要回答不在乎。徐蔓蔓喜欢你都成了脑残了,你要是说在乎,她只会仗着自己有你的软肋任性的为所欲为!而且,她万一恼羞成怒伤害小太阳怎么办?我这边还没有搞定,所以我也不确定小太阳到底在不在这,现在先稳住她的情绪。”
顾北昀这一通解释让王源醒悟了不少。
顾北昀说得对,现在最理性的做法,是先稳住徐蔓蔓。
他故作轻松的双手插兜,一脸微笑:“你觉得呢?”
这样不确定的答案,是最能稳住徐蔓蔓的。
棱模两可的回答,确实是让徐蔓蔓有些意外。
“你以前也说了,不是吗?”徐蔓蔓抬起头看着王源,她人生中有许多难忘的事情,但是她最忘不了就是王源绝情对她说解约的那一天。
他的绝情的表情,却在提起陆宁雅三个字的时候表情是温柔。
她讨厌陆宁雅,讨厌王源提起她的时候那么温柔的表情,讨厌王源对她那么的念念不忘,讨厌她居然有这么好的福气能替王源生孩子!
王源嘴角的弧度扬的更大了,语气轻柔:“蔓蔓。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什么意思!”
王源现在说的每句话都让她浓浓的好奇,也让她十足的激动。
“我是喜欢陆宁雅,但是,并不代表我会喜欢她的孩子。”
王源清晰明亮的声音在这一刻是那么无比清醒的传进我的耳朵里。
如果不是亲耳,亲眼看到,我不敢相信,我心心念念的王源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从顾北昀挂断电话之后,我就开启了手机里的定位系统。
这个特殊系统是顾北昀装的,他怕我出危险,所以我手机里的定位系统可以清楚的告诉他我在哪。
但是百密一疏的是,这个系统的作用是互相的。
我也可以通过开启这个系统知道顾北昀在哪。
从他们出发到现在,我都一路跟着他们。
没想到,我会有如此意外的收获……
我将自己隐藏在阴暗的楼梯口,他们的谈话,一字不落的全部被我听到。
王源,你知道吗?
我曾以为,我在产房里做的那个梦,终有一天会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