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疼疼疼!”王源蹙眉,躲着哲哲的棉花棒,“别那么用力啊,轻点儿,轻点儿!”
哲哲翻着白眼,继续给王源清理伤口,力道却是缓和了不少。“知道痛你还和小凯哥哥打架,傻逼吧你。”
“我只是没控制住自己……”
“……”
看着跪坐在地上,对王俊凯嘘寒问暖的费岚岚,严沐薰垂眸,接着提着药箱上前,把药箱放在费岚岚的脚边,淡淡地说:“既然你在,就帮小凯处理一下伤口吧,别发炎了。”
说完就打算要走,不料王俊凯扯住了她的手,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声音也是苏到爆炸:“薰薰……我疼!”
费岚岚坐在一边脸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她紧紧地抓着王俊凯撑在地上的手,却被王俊凯巧妙地躲了过去。
看到费岚岚的一系列小动作和王俊凯极度拒绝的态度,严沐薰无奈,怕王俊凯固执起来就不处理伤口了,担心他会发炎。犹豫片刻,她回首,蹲下身子,拍了拍王俊凯的脸,说:“我这不是叫岚岚姐帮你处理伤口了吗,你还想要怎么样啊……”
“我要你!我疼——”难得一见的撒娇,萌了严沐薰一脸血。
严沐薰咬着唇,认真地凝视着王俊凯带着委屈的面容,呼了口气,手袭上王俊凯的脸,蹂躏了一把,说:“真是拿你没办法,那你给我乖乖的,别动,我找药。”
“嗯嗯!知道了。”王俊凯点头如捣蒜,乖乖地坐着,眼睛里都闪着点点光芒。
慕晴糯扯着易烊千玺的袖子,小声地说:“千玺哥哥,要不……我们走吧?在这儿就像是钛合金电灯泡一样,太闪了。”
“把岚岚给带出来吧,我看她气鼓鼓的那个样子,等会儿要是较真起来,我怕薰薰拿她没辙,就和她打起来了。”易烊千玺蹙眉,看着曾经他动过心的女孩子,好像有些什么在变化着。
慕晴糯颔首,看着费岚岚的侧颜,心里提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好啊,你去吗?”
“好吧……”易烊千玺艰难地决定,但是,刚踏出第一步,费岚岚就愤愤起身,错过他的身子,往外跑了去,奔回了自己的房间。
易烊千玺侧身,对着慕晴糯摊了摊手,慕晴糯对他笑了笑,就牵着他的手往外走去了。“没事,总有一天,岚岚姐会放手的。”
“嗯……希望那一天早日到来吧。”易烊千玺叹了口气,他一直想王俊凯和严沐薰在一起,可是到现在两个人敞开心扉了,他却又发现,好多事情都不像自己原初想的那么简单。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的漫漫追妻路都还没走完……“糯糯,我有个人生,不知当谈不当谈。”
“嗯?”慕晴糯歪头,还不明事理的时候,就被某个早已打完小算盘的人封了唇。
安翼瞳咬着唇,忍受着身边的男生赋予她的疼痛。
安翼宸晃着一杯红酒,坐在一边,眯眼欣赏着安翼瞳痛苦的样子,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欢愉,那简直是一种近乎极致的变态。
就在安翼瞳快要昏过去的时候,肩上的剧痛骤停,余留一些扩散性的疼痛。
“完了?纹得不错。”安翼宸舌尖舔了舔唇瓣,让人窒息的诡魅。接着,他回首向房内的另一个男子,“刚刚的全过程,拍下来了吗?”
“拍,拍下来了。”触及安翼宸那如同魔石一样深邃的眸子,男子猛地一惊,慌忙地回复道。
安翼宸凝视着安翼瞳肩膀处绽开的一朵黑色的曼陀罗,好像是活的一样,散发着诡谲的气息……仿佛是在笑着向他招手,他的神情微微痴迷,勾起唇角,目光淡淡扫过还傻傻地待在这个房间里的两个壮汉,那两人会意,立马小跑地出去。
安翼宸把手放在安翼瞳裸露的肩膀上,轻轻地抚过那朵黑色曼陀罗,他妖冶地笑着,像个得逞的恶魔,用好听低沉的声音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黑色曼陀罗。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无间的爱和复仇,凡间的无爱与无仇,被伤害的坚韧创痍的心灵,生的不归之路。”
被安翼宸抚过的每一寸肌肤都钝钝地疼,安翼瞳强忍着痛意,不顾眼角泛起的泪水,虚弱地问道:“所以,你是不是可以不伤害他们了?”
安翼宸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了,但是脸上依旧是笑吟吟的。“自然是,我从来不说谎的。”
接着,他蹲下身来,捏着安翼瞳的下巴,“瞳瞳,你可真的是长大了,我记得小时候你是最怕疼的,现在,纹身不打麻醉针,你都可以一声不吭地强忍下来了?为了那些人,你付出的,也是挺多的。”
他视线在安翼瞳咬得出血的唇瓣久久停留,那殷红的血渍混着口水在唇上晕开,让唇瓣看起来倒是诱人得打紧。
“为什么要咬?”他的脸又一次因为愤怒而扭曲,恶狠狠地拽着安翼瞳的长发,“咬了就不好看了!”
安翼瞳蹙眉,紧紧地攥着拳头,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因为强忍着疼痛,额角的青筋显露无疑。
安翼宸看她狼狈的模样,突然满意地笑了,“对嘛,就是这样啊,这样就好看了!”
“……”安翼瞳不说话,只是久久凝视着他,眸里满是怜悯。
安翼宸歪头,像个天真的孩童一样,笑着说:“我很满意,所以恭喜你,你成功地挽救了那些人一命,现在我要去补觉了。”
说完他就提步往外走了去。
安翼瞳依旧警惕地不肯睡去,直到眼睛和耳朵都捕捉不到安翼宸的踪迹,她才合上酸涩的双眼,把所有的泪都圈在眼皮里,不让外泄一点点。就那样趴着,狼狈地趴着,片刻之后,她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她便在中国,她的房间里。
安翼瞳惊诧地环顾四周,她怎么就回来了……她应该是在安翼宸的家里才对啊。
就在她还在愣神的时候,门被推开了,“瞳瞳,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