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倒是步履匆匆的朝着后面的花园走去,外面的天色已经朦胧,夜晚的气温微微凉,轻盈的风吹在脸上倒是让人越发的清醒,原本的点点酒意很快也被吹散,王俊凯走下楼梯,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转头看了看,抬步朝着鹅卵石铺就的道路走去。
林子里幽深,走到尽头看着靠在铁丝网上那一坨小小的影子,王俊凯眉头微叠,疾步走了过去。
蹲在地上看着正是睡着的杜瑾,王俊凯深处手推了推她,低声道:“杜瑾。杜瑾。”
杜瑾朦胧之间听着王俊凯的声音,只觉得头脑发昏,顺手推开拍在自己脸上的手,嘟囔道:“别吵我。”
王俊凯低头看着她身上的西装,微微皱起了眉头,随手将人抱了起来,阔步朝着停车场走去。
微微朦胧的夜色下,杜瑾靠在他胸前,鼻息间微微浓重的酒气让王俊凯皱起了眉头。
“下次看你还敢不敢喝那么多酒?年纪小小,学什么不好非得学着人酗酒。”王俊凯将人丢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面色有些漆黑的伸手戳了戳杜瑾的脸颊。
停车场的灯光很暗,他微微低头,杜瑾转头的时候唇角不经意的擦过他的侧脸,让王俊凯的动作微微有些愣住,随后等了几秒才将安全带系好,转头的时候他看着她在暗色中依旧十分惑人的红唇,鬼使神差的伸手轻轻触碰着她的朱唇,像是漏了电一样,有一种酥麻的感觉从指间传到了心上。
王俊凯很快的收回了手,弯腰看着靠在位置上的杜瑾,随后轻轻的叹了口气,拉开距离之后,将车门关上,随后拿着手机和纪幼岚发了消息,便是坐上了车,将车开出了车库。
纪幼岚原本实在是和人交谈,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她对着正在交谈的人歉意的笑了笑,倒是看了一眼消息。
王俊凯:杜瑾喝醉睡着了,我带她先回去了。
纪幼岚将手机收起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人还说自己对杜瑾没意思,以前哪里有过这样的情况,就算是绅士风格使然,也不过是交给服务员,送到房间去休息,他倒好直接将人带走了。
王俊凯半抱着杜瑾从自己楼下的车库中出来之后,抬手按下了车的防盗按钮,随后将钥匙塞进自己的兜里,杜瑾朦朦胧胧靠在王俊凯身上,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王俊凯,忽然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王俊凯动作一顿,看着杜瑾转身两只手攀附在他的脖颈上,刚好到他下巴的身高,睁着眼睛,眼底依旧微微迷蒙而又不甚清晰的样子,朱唇饱满,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了一吻。
王俊凯伸手将她拉开道:“你喝醉了。”
杜瑾将额头抵在他肩上,低笑道:“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就怕你不喜欢。”
王俊凯伸手摸了摸杜瑾的脑后道:“你真的醉了。我送你回去。”
杜瑾抬手推着他靠在车上,单手穿过他的腰侧,看着视线与她平齐的王俊凯,笑道:“我没有醉。几杯红酒而已,我不会醉的。”
“说自己没醉的人,往往都醉了。”王俊凯倒是理智仍在,杜瑾就像一个发浑的小孩子,他只能安抚。
“随便你怎么说。学长,你这个人有些时候真是没有一点人情味。”
“你一直说我很温柔来着。”王俊凯靠在车窗上,单手虚扶着杜瑾的腰侧,谨防她步履踉跄,摔倒在地。
“你是很温柔。虚伪的温柔。”杜瑾浅笑,抬手挑起了王俊凯的下巴,眼底一片苦涩。“学长,真的一点点都不喜欢我?”
王俊凯微微的沉默,他看着杜瑾良久,久到她和他都开始忘记时间。
“是。”王俊凯收回了放在她腰侧的手,将手插在自己的兜里。
杜瑾的心像被一盆冰水瞬间浇冻,她的确是醉了,明知道越快揭露这件事,她和王俊凯便会一朝回到解放前。但是胸中越来越汹涌的感情,让她急于求成,想要得到他的允诺与承认。
之前数月的暧昧与温暖似乎都在一瞬间消失。
这是一个暧昧的时代,只是她还是会在不经意之间,掉落自己的真心。
王俊凯伸手推开杜瑾,杜瑾站的不是很稳,而王俊凯微凉的掌心也只是贴着她的胳膊肘,并无任何逾越。
“可是我很喜欢你。”杜瑾深深的叹了口气。
王俊凯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道:“我都知道。”
“学长其实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不然也不会一次次的拒绝。”
“有。”王俊凯没有否认。
他喜欢闻乔笙,哪怕她已经结婚了。他总是说自己不在意,但是在他心底并没有真正的那么豁达,他与杜瑾相处,偶尔暧昧,却是依旧无法弥补心中的空洞。感情这种东西,谁付出,就注定了是一条漫长而又必须奔波的黑路。
杜瑾松开了自己的手,转身朝着电梯走去,王俊凯看着她有些踉跄的背影,每一步发出声响似乎都敲击在心上。
杜瑾在他心中是什么位置呢?邻居?学妹?一个感情转移的目标?
他想了很多,但是想不明白。杜瑾就这样很突然的闯进了他的生命中,毫无预警,就像一场骤然绽放的烟火,炸裂在他的头顶。电梯的门合上之后,他靠在车上,仰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可能,杜瑾真的就要从他世界里撤退了。
王俊凯闭上了眼睛,从车内摸出了一盒烟,将香烟点燃之后,却是夹在指尖,任由其燃烧,始终未曾放在嘴边。
暗色中,点点星星的火光时明时暗,停车场外面有夜猫的叫声,有些像是婴儿微弱的哭声,香烟燃尽之后,他伸手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捻灭之后,抬步朝着电梯走去。
从第二天开始,杜瑾又恢复了往常的生活,依旧不分昼夜的赶着稿子,依旧让人抓狂的强迫症,逼迫她一遍遍的修改着初稿。陈州倒是很奇怪,从月中竟然就已经开始赶稿子的杜瑾,问了却也是没有问出答案来,不过能交稿就行。虽然这样的杜瑾让他觉得无比的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