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瑾提着袋子走到会议室那边,苏陌正在和导演说着什么,看到杜瑾的时候倒是诧异了一下。
“终于见到你了。见到我有没有觉得很开心?”苏陌伸手摸了摸杜瑾的脑袋。
杜瑾轻嗤了一声道:“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恋。”
苏陌倒是毫不在意杜瑾在导演面前拆台,倒是和导演介绍道:“这是杜瑾,也是《霸图》的原作者滚滚刀客。我从小学到大学的同学。”
宋导倒是很诧异道:“那你们这可是真的有缘分,能一起从小到大挺不容易的。”
“那倒是。”苏陌笑了笑,看着杜瑾呆头呆脑的,注意到她眼睛微微红,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依旧还是有。
宋导看着两人笑道:“你们先聊,我去吃饭了。”
“那好,你先去吧。”
苏陌看着杜瑾,倒是关心道:“你是不是哭了,眼睛红红的。”
杜瑾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刚刚灰尘掉眼睛里了,揉的。”
“弄出来了?”
“嗯。”
杜瑾抬手将袋子递给了苏陌道:“你的衣服。上次谢谢你。”
“这点事情。我倒是奇怪了,上次你怎么一个人靠在那里就睡着了?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真的是心天大啊?”
“我喝醉了。原本在那看小孩子踢球醒醒酒的,但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杜瑾伸手摸了摸鼻尖。
“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晚上请你吃饭?”苏陌笑道。
“不要。我要去酒吧玩,和陈州约好了。”杜瑾摇了摇头。
……
王俊凯和杨书语出来的时候刚好看着站在过道里的陈州,倒是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陈州回头看了王俊凯一眼,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道:“等小瑾。”
“她人呢?”
王俊凯环顾了一周,都没有看到杜瑾人,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的同时,似乎还有些失落。
“去找苏陌了。”
杨书语奇怪的出声道:“你说的那个小瑾和这次的赞助商认识?”
陈州点了点头道:“听她说他们是从小学就认识,一直一起上到大学的同学。”
“那倒是巧了。”杨书语笑着说道。
陈州点了点头,没有多话,他看着刚刚杜瑾放在桌子上的袋子,随后道:“那是小瑾给你们准备的午饭,先去吃饭吧。我在这里等她。”
王俊凯诧异的看了陈州一眼,想问什么,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看了一眼手边的袋子,愣了一下,随后提了起来。
陈州看着杜瑾已经和苏陌过来了,王俊凯和杨书语回头看了一眼杜瑾和苏陌,杨书语惊诧道:“那个女孩子很漂亮。就是你说的小瑾吧?”
陈州点了点头。
“你女朋友吗?”杨书语好奇道。
“不是,她是来探班的。她是《霸图》的作者,也是滚滚刀客。”
杨书语回头又看了一眼杜瑾,难以置信道:“女孩子?我今天出门打开的方式不对?”
王俊凯拉了拉她的手臂道:“就是女孩子。杜瑾就是滚滚刀客。”
杨书语看了一眼王俊凯,又看了一眼杜瑾,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
杜瑾走过来的时候看着王俊凯愣了一眼,苏陌抬手将道具移开,让杜瑾先过去,随后站在了她身边,看着王俊凯和杨书语倒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很多话,杜瑾转头与苏陌道:“你还没吃饭,先去吃饭吧。今天算我请你的。下次要请客,请早吧。”
苏陌耸了耸肩膀道:“你这是请全剧组吃饭,怎么能算上请我呢?”
“那你别吃。”杜瑾走回陈州身边白了苏陌一眼。
“我有胃病的。”
“我还有胃药呢。”杜瑾看了一眼王俊凯和杨书语道:“你们快去吃饭吧,我和陈州先走了,好不容易来横店一趟,我还打算和他去转转呢。”
王俊凯点了点头,盯着杜瑾看了很久,但是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这样的杜瑾安静的有些反常,看着他和杨书语站在一起,完全没有反应……是不喜欢了,还是……
他想不明白。
准备超前走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刚刚拉着杨书语的手还没有松开,杜瑾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腕,眼眶微热,随后安静的低下了脑袋,转头道:“走吧。”
……
横店这边他们不是很熟,问了好几次路才找到一家酒吧,在横店外面的河边呆坐了整整一下午,陈州拎了两瓶啤酒,还有几串烧烤回来,坐在她身边,道:“吃点吧。”
“我好难受。”杜瑾枕在自己的膝盖上,有气无力的靠在一旁的石柱上。
“好难受也要吃点。不吃饱,你怎么有力气哭?”陈州将肉串塞到她手里。
“我想找个男人,一夜情。”
陈州险些没被杜瑾的话惊得从河岸上跌下去,他瞪大眼睛,拿着一啤酒瓶道:“你丫的脑子犯妯吧?”
“是不是特别想那啤酒瓶砸破我的脑袋?”杜瑾抬头看着陈州笑道。
她笑的时候眼角有很晶莹的泪水,然后忽然低下头伏在自己的膝盖上,哭的歇斯底里。
“陈州,我特别特别难过。我就想大哭一场,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哭的那么难看又怎么样,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他不喜欢我。他宁愿找一个刚认识两个月的女人也不要我。我好喜欢他,从大学第一眼看到他开始……”
“他坐在我对面。你知不知道,我后来画的每一本漫画里面,男主人公都有他的影子,我希望有一天他能出演那个角色,他能发现那就是他,我心目中的他……”
杜瑾的眼泪噼里啪啦的砸在水里,惊起了一圈圈的水花。
水中她破碎的容颜,还有单薄的身体,让陈州有些心疼。杜瑾是一个很坚强的人,才二十三岁,却是经历了生老病死还有双亲的离去,如今好不容易有一场期待的爱情,却没想到会有朝一日如此夭折。
王俊凯从来都不知道,她把他当做了生命里的唯一,她疯疯癫癫,顽皮的和他闹脾气使坏,不过是为了让他更多的注意到自己,她缺乏安全感,因为她身边总是一个人都没有。
他是她最近的人,也是离她最遥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