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回到家的时候,对面的门依旧紧闭,看着对面的门口许久,王俊凯疲惫的走进了自己的家里,收拾了一下之后,便是倒在床上。
原本以为会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却是没想到躺在床上不到十分钟他就睡着了。
他很疲惫,比他想象中还要累。
也或许,他感觉自己已经老了。虽然才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但是心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瞬间就这样了。
杜瑾回去将早就收拾好的东西提出了门外,随后将背包往身上一甩,拉着行李箱便是毫不留恋的走了。路过王俊凯门口的时候,她微微侧目,忍住了想要跑去敲门的冲动。
她跟自己说:杜瑾,你要自爱。不就是一个王俊凯吗?虽然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王俊凯了,但是又不是没有男人了,何必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出去,离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就会发现王俊凯就是一男人,其实也没有多好……
杜瑾咬了咬下唇,随后进了电梯。
她知道,这世上虽然还有很多男人,但是无论那些人再优秀,可能再也不会有谁仅仅只依靠一面就在心尖停留五年。她会不会爱上别人,她自己也不知道。
爱情这事情,其实是世界上最说不准的东西。
很多人觉得自己会爱一个人一辈子,坚定不移,但是其实经年流转之后,他还在那里,她却已经忘记怎么爱他了。她可以拉着另一个人的手在舞池里翩翩起舞,或许还会在意他的目光,也或许再也不会在意。
而还有一些人,她们以为自己会放弃的干净放弃的利落。但是即使时光摩挲了皮肤,生活凌迟了身体,那个人依旧在心上,而她一个人在苦海中翻滚着爱恨。
爱情从不公平。
爱情也从不随意。
杜瑾站在路边伸手拉下出租车,转头看了一眼她住了不久的住宅区,交织在一起的绿叶,高大的乔木,规划的方方正正的花坛灌木……
……
旅行总是能让人忘记很多东西,放下很多东西。在日本京都,杜瑾遇到了一个沉默的男人,他是个中国人,毕业日本很出名的医学院。他二十八岁,有丰富的医学知识,住在民宿中,和她是邻居,她听老板说这人叫做越泽。
越泽是一个安静的男人,很多的时候都在看书,他没有去医院上班,据说刚刚辞职,不明原因,退掉了自己的房子,一个人躲在这民宿里,每天晒太阳,看书,喂猫,发呆。杜瑾第一次听见越泽说话是在她病发的时候……
她在日本待了两个多月,日本的京都已经开始下雪,新年的气氛已经弥散在大街小巷,她因为贪恋京都的美食,而吃了生鱼片,以致于肠胃再度崩溃,已经无法支持她继续在京都浪下去了。
她记得那天和室外面其实下着很大的雪,她疼的睡不着,喝了药却是一点用都没有,爬起来的时候撞到凳子,整个人摔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音。而她用仅存的意识敲着隔壁的门板,希望能有人帮她,把她送去医院。
越泽说,她的病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手术已经到了不得不进行的地步,根本拖延不得。他从未曾想过有人作死会作的那么有节奏感,什么不能吃,还偏偏跑去吃什么。他的话不多,但是她倒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原因无他,越泽说话简洁明了,却是十分的呛人。
一言蔽之,毒舌。
日本的医院很安静,医疗设备也相当不错,虽然在日本住院手术需要一大笔费用,但是好在有越泽这个关系在,她倒是少被坑了很多。
清晨八点,医院里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充斥在她的鼻腔内,越泽穿着白大褂,将听诊器塞在口袋里,站在床边道:“你到现在还没有联系上你的家人吗?”
杜瑾靠在枕头上白了越泽一眼,虽然他声音低沉而且十分的苏,长得也很标致,但是她就是不喜欢他那副表情,好像她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我没有家人。”杜瑾最终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你手术签字怎么办?”
“我自己签。不然你签啊?”杜瑾抬手将桌子上的杯子抓了过来,想要喝水,却没有水了。
“你自己签,可以。但是,谁照顾你?”越泽抱着胳膊道。
“你啊!作为同胞,你不觉得路见不平一声吼,拔刀相助有没有很适合我俩吗?”
“我不做保姆。”越泽面无表情道。
“只是让你暂时做护工而已。”杜瑾眨了眨眼睛。
根本没有办法,找一个护工,她又不会日语,总不能找个会英语的护工过来,简直太麻烦了。所以越泽倒是现成的,而且他还没事干。
越泽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伸手掀开她的被子,宋伊抱着杯子挡在胸前道:“你干嘛?”
越泽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抬手将她手里的杯子拿了过来,放在桌子上,抬手按在了她的肚子上,宋伊突然低声哀嚎了一声。
“疼啊!”杜瑾抬手敲着越泽的胳膊。
越泽换了位置又压了一下,随后被杜瑾敲了一下脑门,他黑着脸道:“我再给你检查。你别闹行不行?”
杜瑾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道:“知道的以为你在检查,不知道的以为你在谋杀。我说你天天黑着一张脸,我欠你多少钱?还是我欠你一条命?你就不能稍微温柔一点吗?”
越泽拉开杜瑾的手臂,沉声道:“不能。”
杜瑾谨惕的看着越泽,他伸手轻轻的压在她小腹两侧,道:“你的病情你自己清不清楚?”
杜瑾愣了一下,思考道:“应该算清楚吧。我又不是医生,不懂太多问题。”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病要是再拖下去,你就准备等死吧。”
杜瑾愣了一下,看着越泽道:“那么严重。”
“非常严重。”
“不是小肠动脉血栓吗?只要切除掉坏死的小肠,就可以了吗?”
“国内的医生和你这么说的?”越泽看了一眼杜瑾。
“嗯。原话。我大概又两米左右的小肠是在坏死过程当中,前段时间没有完全坏死,所以我并没有打算做手术。”杜瑾靠在枕头上神色恹恹的说道。
“你这人有病。”越泽面无表情道。
“我要是没病怎么可能住医院?你才脑子有病。”杜瑾毫不犹豫的还嘴。
得到的结果是,越泽又在她肚子上狠狠的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