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是折磨！你只顾及你自己的感受，随意决定别人的人生！我可以抬起头，可以不吃葱，但你，也可不可以给我留一点尊严。我不是乞丐，我也在努力的生活！”

　　 最后一根稻草翩然落下，骆驼轰然到地。

　　 只是何岁暮自己也不知道了，最后一根稻草究竟是王俊凯的怜悯，还是王俊凯对她的关心，亦或是他霸道地命令她说出心中的想法。

　　 “我没有折磨你，你真的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吗？”这是王俊凯第一次接触所谓的情情爱爱，他第一次真正相信了那句话——喜欢，真的会让人改变很多。

　　 若是放在之前，何岁暮敢这么说，他绝对三两下把她扔进商场。

　　 可如今，他一想到何岁暮把这一切都当做折磨，心里就闷闷的，像是一块石头堵在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带我来这里，和施舍乞丐有什么不同吗？！”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给易烊千玺补课？同一件事，他做出来是你的救赎，我做出来就是施舍？是侮辱？”

　　 王俊凯的语气里是从没有的愤怒，可惜何岁暮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这些，更或者说，她从来不觉得王俊凯这样的人会需要她的注意力。

　　 在她眼里，易烊千玺对她的帮助是钱与能力的等价交换，王俊凯就是赤裸裸发把钱扔到她面前

　　 这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她很想怒吼，很想一巴掌打醒王俊凯，可这里毕竟是商场门口不知何时，他们已经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何岁暮深吸一口气，“我们先离开这里。”

　　 她甚至下意识要拉起王俊凯。

　　 王俊凯一直等着这样的机会，却从来没有想过，何岁暮会是为了易烊千玺拉他。

　　 他直接拂开了她的手，“既然他那么好，你就去找他好了。”

　　 何岁暮看着王俊凯的身影，或许这一会他是真的生气了，那么骄傲的人，以后再也不会来找她了吧。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她一直以来就不想和王俊凯走得太近，王俊凯喜怒无常，上一秒还对你笑呵呵的，下一秒就能板起脸不认人。

　　 这样的人，只会让她觉得没有安定感。

　　 那么，谁能来告诉她，心底的失落究竟为谁而来？又要怎么离开？

　　 何岁暮失落地走回家中，拿着画板却一点灵感也没有，脑中一直都是从认识王俊凯以来的各种事情。

　　 到了现在，何岁暮才发现，好像在她的生命里，王俊凯是占有量最多的那个人，就是易烊千玺也比不上。

　　 她想起王俊凯隐藏在冷漠下的温柔，想起王俊凯霸道地把她从黑暗下强行拉出来，想起了王俊凯霸道地命令她要听他的话，想起了王俊凯罚她为他三幅画，随后，想起了他们在医院时，王俊凯熟睡着的沉寂的脸。

　　 那么美好。

　　 她产生了想画画的欲望，从没有那样强烈的想要记录下一个画面的欲望。

　　 那副场景一直在她心底，从未真正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