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岁暮冲出圈子,看了片刻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易敏、易捷,拦住她!”
“是。”
两个白袍人离开战斗圈,想要阻止何岁暮。
王俊凯一个侧身,躲过两人刺来的木剑,紧接着借着剑间的力量,踢倒身后的两个人。
只见他手在剑上一撑,一个后空翻离开了包围圈,挡在了易敏、易捷两人身前。
“去哪呢?”王俊凯笑眯眯地问道,那笑容却不带一丝温度,就像是地狱爬上来的修罗,让人不寒而栗。
何岁暮已经离开了这里,根本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她自认为是一个理智大于感情的人,这个时候犹豫不决只会给王俊凯带来更多的麻烦,不如早点离开。
何岁暮离开之后,立马调动灵力再次把绳子隐下去。
这下面很安静,就像是没有人一样。
何岁暮小心翼翼地绕向前方,终于知道了下面没有人的原因——几乎所有人都在石梯上。
不久前还如垂暮老人般的囚犯,这一刻却如杀神一般从顶部杀下来。
王俊凯也来到了石梯顶部,他浑身浴血,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眸在散着让人无法靠近的冷意,还有淡淡的杀意被掩盖在下,冷峻的脸庞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些僵硬,他的发丝也很黑,却总让人联想到无底洞般的黑暗,让人心生退意和恐惧。
好多人都不有自主去看他,一时间,战斗气氛都不如之前激烈。
终于,王俊凯动了,他一步步走下登仙梯,仿若完全感觉不到那压顶的压力。
不多时,王俊凯也来到了战斗圈,加入了混战。
人群不断下移,何岁暮也感觉到了,两方人的战斗都不像之前那么拼命,就好像渐渐清醒过来,伤亡也明显少了,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何岁暮不知道束缚住这两方人的是什么,但能少些伤亡是怎么说也是件好事。
估计再过一会儿,他们就能从石梯上下来了,何岁暮先行离开,打算在结界口等王俊凯,以免给他造成麻烦。
事情如她所料,一群人很快都来到了结界边缘,不过他们已经停止了争斗,何岁暮仔细一看,才发现易芫纤纤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抓在手里,估计也正是这个原因,卫道家族这边的人才不敢随意动作。
“易家主,能为我们打开结界吗?”徐寒池笑眯眯地说道。
“只要你们说话算话,放开她就行。”
“当然。”
易键钊冷哼一声,走到结界前,将一个黑色的令牌抛到天空,随后结了一个手印,只见无变的森林如水波纹一般动荡起来,银灰色的油柏路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些人率先走了向外走,王俊凯突然开口:“暮暮,出来吧。”
易家人脸色一黑,这王俊凯着实嚣张,竟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可此时此刻,他们再不满也只能忍着。
何岁暮绕过易家人,走到了王俊凯身边。
王俊凯牵起她的手,“我们走吧。”
何岁暮点点头,与他一道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何岁暮听到背后一道愤怒的声音:“我要杀了你们!”身体却是怎么也反应不过来,避之不及。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随之而来的还有淡淡的异香。
何岁暮诧异地回过头,王俊凯把她揽进了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挡住了刺来的木剑。
杀过来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和易芫纤纤有几分相似,若是仔细看她的眼睛,可以发现她眼睛里并没有什么愤怒,反倒是害怕与慌张多一些。
王俊凯夺过木剑,反手一扫将女孩打了出去。
“呵,易家主这是打算毁坏约定?”抓住易芫纤纤的男人手猛然收紧,易芫纤纤小脸瞬间憋得通红。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拉下去!”
男人眼睛微眯,对易键钊的态度很显然非常不满意。
易键钊显然是笃定了他不敢杀了易芫纤纤,才敢这么公然地维护那个女人。
易芫纤纤不傻,易键钊惹怒了身后的男人,他又把所有怒气加诸自己身上,所有源头正是易芫筱筱非要偷袭那个人造成的。
若是说易芫筱筱是因为关心则乱犯了这种低级错误她绝对不相信。
说到底,不过是为了为难自己罢了。
而父亲,为了卫道家族的荣誉,这个时候一定会选择维护她。
那她易芫纤纤算什么?
需要她联姻的时候她就必须放弃自己的爱情,需要她维护家族荣誉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放弃自己的安危,维护伤害自己的人吗?
易芫筱筱不喜欢她,她并不是不知道,她只是没想到,易芫筱筱已经恨她恨到了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地步。
那她,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易芫纤纤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她不曾拥有友情,如今爱情、亲情也一点点从她身上剥离……
易芫纤纤脑中千回百转的时间,气氛已经越发剑拔弩张起来。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一点点靠近易芫纤纤。
男人鼻尖动了动,似乎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手上的力气也稍微松动了几分。
易芫纤纤正觉得诧异,男人随手一挥,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飞了出去。
几乎是下一秒,一声孩童的惨叫声传来。
所有人将目光移向那个地方,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倒在血泊中,额头正中央插着一把匕首,银灰色的手柄反射出刺眼的光线。
易芫纤纤瞳孔一缩,一边挣扎一边喊道:“小宝!”
何岁暮也是身体一怔,随机眼眶微红,那还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啊,前不久还因为一条烤鱼开心得蹦蹦跳跳的活生生的小孩子啊!
易键钊刚刚微霁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易芫纤纤不无伤感地想,他大概不是为了小宝的死而生气,而是因为在他们面前丢了面儿。
场中心情最好的人大概就是下手杀小宝的人了,“这个小鬼鬼鬼祟祟地靠近我,我过于害怕一时失手,这应该不关我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