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窗外万家灯火,王源站在窗前,思绪全部都是关于沅安下车前说的话,嘴边泛起浅浅笑意。
沅安这会正在看美剧,房间的浴室里,渝生正在洗澡。
从下午回来,渝生就和她待了一起,有特别多聊不完的话,到最后,直接把渝生拦下来住自己家了。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条已经一点一点地走完了,本来是和渝生一块看的,而后看着天色也晚了,渝生也带了困意,就把电脑让给沅安一个人独享了。
沅安关了电脑,伸了个懒腰,目光一瞥,看到了书桌角边的伞,下午一幕在脑海越发清晰起来。
有些懊恼地捂着脸,下午也不知怎么的,脑子一热就说了这么个话,现在想想,真是羞死人了……
等渝生出来后就看到沅安一个人捂着脸在床上来回滚,有些嫌弃地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一副正经样地询问:“你没事吧?”
等沅小安把手拿下,渝生才发现这丫头脸上泛了一层绯红,模样……甚是像发春过的少女……
渝生把心里那点小想法尽力压下去,不取笑沅小安是她最大的温柔。
沅安一骨碌地从床上爬起来,双手撑着脸颊,很是很真地问渝生:“渝小生,你有没有跟王俊凯说过一些……比较暧昧的话?”
嗯?
“有没有嘛……”见渝生不说话,沅安左右摇晃着渝生的手臂。
“有……有吧……”渝生说着,顺势把手收回来,“你干嘛了?”
“这不是重点。”沅安重新找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老实告诉我,你跟王俊凯说过什么暧昧的话?”
渝生一瞬间愣住,记忆中,唯一算得上暧昧的话,也就当初在海边那次了。
真的要说?
答案肯定是不。
渝生摇摇头,绕过沅安走到床的另一边,“你赶紧洗澡去吧,我先睡了。”
“唉别啊,就说说嘛……”
渝生拉了拉被子,“年轻人早睡早起。”
沅安撇撇嘴,不情愿地下床去洗澡。
等沅安关了浴室门,渝生重新睁开了眼,看着天花板,整个脑子跟沙尘暴来过一样,一片糟糕。
第二天清早,渝生被沅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设定的闹钟给吵醒,带点怨气地推醒了旁边的沅安,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沅小安你看看你手机干的好事……”
听到闹钟声沅安也醒了,就是天寒地冻不想伸手出去关了闹钟,这会渝生都把自个推醒了,不情愿也没办法了。
认命地起床,被子瞬间滑下,打了个冷颤,从旁边柜子里拿过手机关了闹钟,转头去让渝生也不好过,“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
“嗯……”含糊地应了声,渝生继续闭着眼。
“什么时候把我这招给学了去……”念叨了一句,沅安伸手直接把渝生身上的被子拉开。
冷空气一下灌入,渝生一下子醒了神,一骨碌地从床上起来,头发耷拉在肩上,一脸幽怨地看着始作俑者,最后还是下床洗漱了。
等坐到餐桌前,已经八点半了。
“妈,待会我跟渝生一块去逛花街,你跟我们一起去吧。”沅安道。
“我跟着去做什么。”叶妈妈给女儿和渝生一人夹了个肉包子,“你俩年轻人逛街,我就不跟着了,我在家做饭,等你们回来就能吃了。”
渝生用手扳了一小块包子,“阿姨哪的话,我跟沅安就是随便逛逛,趁着过年放假,不然平常也没机会,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啊。”
“就是就是,我都多久没跟你一起出去逛过了?趁这机会,一起去嘛。”乖巧地把小饼干放进叶妈妈粥里泡着,然后笑嘻嘻地等着回答。
叶妈妈喜欢把饼干之类的泡在粥里,沅安试过,说不出什么味道,但是叶妈妈就一直钟情于此。
“真的要我一起去?”
沅安和渝生一块点头。
“那就一起去吧,我也很久没逛过花街了。”
大概是九点半左右出了门,花街里沅安家不远,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大年初二,人还很多。
花街因为人多,看不到尽头,渝生她们就一直慢慢走着,偶尔停下来看看,和沅安互怼两句,叶妈妈笑着在一边旁观。
只是一瞬间的事,渝生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被人拿走,眼疾手快,渝生抓住了那个拿着自己手机准备从口袋里伸出来的手。
“你放开!”渝生抬高音量,然而在人声鼎沸中并不显眼。
叶妈妈听到了声音,转头看清情况后,赶紧从沅安旁边走到渝生那,使了劲地想要把人拉走,“你这小偷,有手有脚不好好做人!”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也有人过来帮忙,小偷见形势不对,从口袋里掏出匕首,渝生自觉眼前一亮,而后衣服便溅上了血,她却一丝感觉不到疼痛。
匕首被人夺过,小偷也被人捉住,渝生冷静下来,才发现血是叶妈妈的。
沅安已经慌了神,渝生赶紧拿手机打120,眼眶溢出了水,握着叶妈妈的手越来越冰冷。
过年期间,马路上多半堵车,救护车不可能这么快来,有人好心道,附近有个社区医院,好歹能包扎一下。
于是乎,渝生和沅安扶着叶妈妈往社区医院走去。
还好慌乱中小偷划开的口子不深,一路上也做了止血措施,没什么大事。
渝生眼睫毛一直挂着眼泪,满心内疚,还是叶妈妈眼尖,看出了她不对劲,轻声细语地安慰了她,“就一点血,没事的,别哭了。”
这么一来,渝生哭得更加厉害了,先前都只是挂着水珠,这会哽咽声越来越大了。
最后是叶爸爸来了,把她们接了回家。
包扎了不能碰水,午饭就由沅安负责,渝生被叶妈妈带进房间,语气温柔,“还在内疚?”
“阿姨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如果受伤的不是阿姨,可能就是你和沅安了,你们哪个受伤了,我都不好过。”字字温柔,像是羽毛轻轻拂过渝生心里最深处。
“别人不知道,但是在我心里,你和沅安是一样的,我是把你当亲生女儿看的。”见渝生眼眶又溢出了眼泪,叶妈妈伸手擦拭,“你奶奶临走前嘱咐了我,让我好好照顾你,两家又是朋友,不管怎样说,我都是应该照顾好你的。
一个母亲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你妈妈还在,她也会像我对你一样对沅安的,所以渝生,不需要觉得内疚。嗯?”
无关其他,只是千百年来最简单,最长久的心思,孩子好,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