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了元宵,渝生就要上班了,刚开学,跟学生匆匆见了一面之后就被领导叫去开会了。
等渝生来到会议室时,才发现并不是所有老师都要参加,而自己,恰恰是这么几个中一个。
等领导大概说了一下之后,渝生才搞明白,学校要派师源去北京学习。
对象一般都是新来的老师,而渝生正好符合。
三天后出发,渝生回了家,想着要不要把这个事告诉王俊凯,可是手机就安安静静地放着在桌面,这么久了王俊凯一个字都没给发过,心里一气,干脆把行李箱拉出来收拾行李了。
这边顾老师心里存着点气,那边王先生心里也不好过,一个月下来整天一面看剧本一面想着某个人,刚刚到剧组那段时间,整个人不在状态,没事就拿着手机在手心里打转。
千玺那会比他早到剧组,到王俊凯戏份的时候他就在一边看着,这水平,就不像大哥该有的。
等戏快杀青的时候,千玺到底是过去问了缘由,才知道原来是大哥跟女朋友闹矛盾了。
这有家室的人就是连烦恼都不一样。
“你说她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发信息也可以啊……”一贯稳重的王先生这时的语气里都有点委屈巴巴了。
千玺笑了笑,“你整天拿着手机,怎么不给她打电话。”
王俊凯微抬头看着千玺,就这样看了好一会,把手机扔到一边,“我惹得她生气的怎么好说……”
“那是你的事了,你惹人家生气了你不哄人家你还有理了?”
某人装作听不到,玩着手指。
“你呢,好不容易得偿所愿,没理由就这样算了吧?”
“算个鬼……”某人幽幽道。
下辈子再算吧。
“那不就是咯,反正还有两天就杀青了,到时候回去怎么哄一哄人家,当初怎么招惹粉丝的就把你那手段使出来。”
王俊凯抬头,带着鄙视的眼神看向千玺。
什么叫招惹,那叫吸引!
坐上飞往北京的飞机,渝生有过一瞬间恍惚,仅仅是一瞬间,有一次,她是一路上枕着王俊凯胳膊睡着到重庆的。
等出了机场,渝生才发现外面已经黑了天,只剩一点点的光了,看了手机,已经过了六点。
渝生把手机收回袋子,跟着负责人去了酒店,七点半就餐,还有时间可以收拾一下。
渝生住在双人房,与同行的同事一起,两人都是新来的老师,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话题,只是沉默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看了看时间,还没到七点,渝生调了闹钟,小憩一会儿。
王俊凯这边正好杀青,导演和制作人请吃饭,整个剧组一片欢腾。
渝生他们就在酒店吃晚餐,包厢是早之前订好的,这会拿了卡,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就进去了。
导演和制作人他们已经进了包厢,他临时接了个电话,从包厢出来。
简单地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恰恰是抬头这么一瞬间,渝生的背影就落到了他眼中。
这背影像极了她,可是想想,这会不该在重庆吗?怎么跑北京来了?
怕认错人,加之又是公众人物,王俊凯没走上去,只不疾不徐地回到包厢,若有所思。
包厢里已经在敬酒了,说得都是客套话,王俊凯一向不大喜欢这种杀青宴,只是这次的导演在圈子里名声不小,日后即便是不合作也少不了碰面,有些场合,还是得应付。
刚坐下,便有人给王俊凯敬酒了,无非是些客套话,可是王俊凯是真的不想喝酒,余光撇向千玺,后者即刻会意,“方导这杯酒大哥是心领了,不过他最近总胃疼,酒还是不喝了,换杯茶方导应该不介意吧?”
虽是疑问的语气,可是话都说到这个意思上了,介意也是不好说出口的,于是,这么一杯酒就让千玺给推了。
王俊凯看着一群人又在互相打客套话,揉了揉眉心,还是拿出了手机给渝生发信息。
删了又删,最后还是简单地问了句“你在哪”。
算是主动示好了吧?
渝生这会刚开动筷子,手机被她放在包里又调了静音,自然听不到提示音。
包厢里越来越浓郁的酒味让王俊凯觉得有些头晕,东西也吃不下了,直接寻了个借口,先走一步。
已经半个小时了,手机还是没有收到信息,正当王俊凯想着第二条信息该怎么编辑的时候,信息进来了。
在吃饭,没看到你信息,我现在在北京,学校外派过来学习。
一字一句地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王俊凯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在车内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他继续编辑短信。
我好像看到你了。
渝生收到信息时也是微微一愣,正好,她也好像看到他了,不过只一个背影,哪怕就是他,也不可能贸然上前。
直接把地址报了过去,渝生终于放下筷子,吃饱喝足。
回家吧,我等你。
就这么六个字,渝生这段时间一直压着在心里的闷气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都换了状态。
嗯。
只一个字,王俊凯便觉得已经心满意足。
渝生收了手机,等快结束了饭局,才跟负责人打了马虎眼,说是要去和以前的同事聚一聚,今晚不回酒店睡了。
负责人也晓得眼前这老师以前在北京待过,自是没有半分怀疑的,大手一挥就放了人。
夜色浓浓,渝生出了酒店才发现,她不想王俊凯等她,想着把这么久积累起来的思念在一个足够好的瞬间倾泄出来才好,于是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去了。
开了门,客厅开着橘黄色的灯,整个氛围都是暖的。
渝生把包放好,客厅没有人,刚走了两步,就看到王俊凯从房间里出来,穿着针织衫,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
王俊凯背着手走向渝生,慢慢从后面拿出一小罐子用透明糖纸包着的糖,灯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光线,看着很是小巧精致。
见渝生怔住,王俊凯微扬了扬眉,低声笑道:“你看不出来?”
渝生抬头看他,眉眼宁静,只听他声音清隽,温柔悦耳:“我在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