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一点一点冲破天际，最后一点夜色也被它撕裂开来，大地渐渐铺上一层光芒。
渝生起得比较晚，起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客厅很安静，看了眼玄关处，王俊凯的家居鞋摆放整齐。
把昨晚的蛋糕卷热了一下，又热了点牛奶，渝生这个早餐吃得很是惬意。
外面阳光明媚，照得整个屋子亮澄澄的，多了几分暖意，渝生准备吃了早餐去阳台的藤椅上晒晒太阳。
王俊凯刚从公司出来，十点多的时间，也该醒了吧。
电话很快接通，“醒了？”他关上车门，语气不紧不慢。
“还在家里吗？”
“嗯，在阳台晒太阳，这太阳暖得我心情忒好了。”渝生语气中带着几分惰懒，刚睡醒的小猫一样。
王俊凯勾了勾嘴角，脑海中已经描绘出她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阳光洒在她身上，姣好的面容带着微笑，一切都是那么的岁月静好，又胜于岁月静好。
“换下衣服，我现在就到楼下了。”
“好。”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人，做什么她都觉得好。
等王俊凯到了楼下，就见到渝生站在不远处，长发绑了低马尾。
可能是比较早下来，一些碎发有些乱，倒添了几分凌乱美。
解开安全带给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等她进去了才绕到驾驶座进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很安静，渝生不问去哪，王俊凯也没告诉她要去哪。
只是这路越来越熟悉，恍若回到十年前经常会看到的景色。
“这不是……去八中的路吗？”渝生问。
“嗯。”
“怎么突然想到要回来了？”
“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渝生没再说话。
等下了车，学校除了一些留下补课的学生，倒也没什么人了。
王俊凯跟门卫说了几句，就带着渝生进去了。
熟悉的大操场，微风起来时粗壮的老树浓浓碧碧的枝叶仍随风摇摆发出“沙沙”声。
升旗台前，王俊凯牵着渝生的手停下来，指了指不远处的讲台，“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那次你在国旗下的英语演讲，我当时就站在不远处。”
渝生静静地听着，转头看向他，没有说话。
“你不知道，那天晚修我在草稿纸上，鬼使神差地就写了你的名字，还被苏晗看到了。”
渝生开始有些意外，后来听到苏晗又觉得有些好笑。
“你怕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她笑道。
“不是。”他看着她的眼睛，半开玩笑道：“那时苏晗说，高二级甚至高三级都有不少人喜欢你，我还觉得他们肤浅，见个皮相好看点的姑娘就说喜欢。”
渝生突然有句粗话不知该不该说。
喜欢她怎么了？皮相好看点是她的错？
见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心里想了什么，他忍住笑意。
“跟我来。”他没有解释，牵着她走到了一条走廊里。
“后来再见到你，苏晗也在。”他语气中有些无奈想笑，“那次你拿着试卷，被一个在走廊里追逐打闹的男生撞到，试卷撒了一地，记得吗？”
哪能忘记啊……简直深刻……
“你还看我试卷！你这人也是的，帮忙捡试卷还带偷看的……”
王俊凯笑了，这声音……酥到渝生心里了。
“没有打算看你的试卷的，只是150分这样的数字，任是谁看了都会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份试卷能拿满分作文？”
“看过之后才发现……物超所值？那时候对你的映像和好感，蹭蹭蹭地往上涨，尤其是在表彰栏看到你的名字，又是高二文科第一，我当时就想……”他停下来，凑近渝生的脸，“这女孩真厉害。”
呵。渝生心里冷笑一声，就想这个？肤浅。
“你应该不记得了，那年市里的英语竞赛，我就坐在你旁边，你那时对睡觉比较专注。”
“还有在旱冰场，我和王源一起去的，我们刚换好了鞋，就看到你和沅安离开了，你不知道，我那时一直在看你。”
“还有很多次这样的遇见，或是对视，竞赛之后我和苏晗打球，回头就看到你在课室往球场这边看，图书馆苏晗搭讪的方式失败，我上前解释，被你提醒在图书馆不能说话……”
渝生突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鼻子也酸酸的。
摸了摸渝生的头，带着她来到了人工湖的亭子里。
“我们第一次正式认识，是因为拿错了练习书。”
渝生脑海里关于那年的记忆一下子汹涌而出，再看看眼前的人，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这个亭子，我一般放假留下自习都会来这里，但是那次是第一次有人在我来之前就坐下了。”他拉着她，走到亭子里，指了指不远处当年站着看到渝生的地方，“我当时站在那里想起了《诗经》里的一句诗。”
渝生偏头看他，那眼神似乎在询问。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遇见你之前，从来不觉得一句诗可以这么美，这么惊艳。”
此刻，四处寂静，相对无言，饶是再平静处事的渝生，此刻内心都泛起了阵阵涟漪，像是有人不断地把越来越大的石头扔进水中，上一阵激起的涟漪还未消散，下一秒又激起了更大的波纹。
“顾渝生。”他突然叫她。
“嗯。”
“我其实是个很平凡的人，也许某方面能力比一般人出色，但也没有太大的不同。”
哪里平凡？她心想。
在她的认知里，他从来不归于这一类。他能解决所有让她手足无措的事情，轻而易举。
“我年少成名，选择这个职业也是因为内心一直坚持的梦想，不断的努力，才有了现在的地位。我并不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只要做我想做的事，并为之努力，哪怕是再平凡，我都甘之如饴，这么多年来唯一坚持的，始终坚持着的，除了梦想，就是感情上的选择。”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不过唯一有野心的一次，就是当初喜欢你的时候，我就想过要彻底闯进你的人生。”
“我接下来说的话，要认真的听，知不知道？”
渝生点点头，被他握着的手心微微出了汗，下意识得觉得他接下来说的话会很重要，忍不住心跳失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