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安一愣,见她晚上拿着行李箱回来,大概是今天回去过收拾东西了,顺便把事了结了。
从她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瞒得过父母瞒不过她,只是她不说沅安也不好问。
“渝生……”
“我爱他,我自己知道,我以为他会明白,可是为什么在他眼里,我好像随时都可以放弃这份感情……明明……明明,我比谁都要珍惜……”
它来到她身上比所有都要不易。
她恨不得,用生命去维护这份感情。
她难过,她哭,一方面是自己亲手结束这份她视如生命的感情,更多的,是他对她的质疑。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沅安牵着渝生的手,在床边坐下,“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想的什么我知道,你内心的障碍犹如高山深水,难以冲破,所以你唯一能让自己好受的,只有逼迫自己放下,哪怕心里再不愿意……”
“我知道你爱他,也知道你很看重这份感情,我知道你很难割舍……”她像是哄孩子一般细语轻声,替她把粘在脸上的头发别好,眼眶微红,“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渝生整个身体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为什么连她最好的朋友都这样说?
“从你17岁开始他就喜欢着你,这个世界纷纷扰扰,喜欢他的人这么多他都能一直坚持着对你的感情,他有多爱你,多在乎你,你自己体会过,比我们旁人清楚。”
“可是渝生,你也想想他现在的感受啊……”
“你还有我陪着你说话,他有什么?他现在一个人红着眼,想着你,想着为什么他对你这么好你还是要放弃……渝生,你有没有觉得,他更难受?”
渝生抬头,看沅安的眼睛,近在眼前。
“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她说完,眼泪又流下来。
沅安没说话,渝生现在的情绪不适合说道理,她知道她已经压抑很久了,一部电影几句台词不足以让她哭,只是在那些电影情节的催化下,她内心积压许久的情绪突然翻滚得排山倒海。
于是她哭了。
渝生其实不爱哭她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见她哭过啊……
好像认识了这么久,亲眼见到的,一次是金钗之年父母离世,一次是做好一切准备回来孝敬奶奶时老人离世。
毕竟她总是觉得哭不能解决问题,除了实在不想忍的情况下会掉眼泪,其他时候,都是“老娘能撑过去”的心理。
沅安轻轻地拍着渝生的后背,一边默默递着纸巾,“哭出来就好了。”
终于停了哭声,渝生眼睛肿得不成样,沅安嘴角抽了抽,从床头柜的包里拿出小镜子,“你看看你的眼睛。”
渝生瞅了眼,满脸的泪痕,眼睛红肿着。
丑死了……
她伸手推开沅安拿着的镜子,“你别笑了……”
沅安真诚的点头,把镜子放好,起身准备出房门。
“你去哪啊……”渝生刚哭完,语气中有几分撒娇的感觉。
“去厨房给你拿冰块冰敷,不然你这眼睛明天怎么见人。”说着,又笑起来。
第二天清早,渝生睡得特别沉,沅安倒是醒得早,闹钟还没响。
轻手轻脚洗漱之后就拿着手机出了客厅,见母亲在厨房做早餐,她放下手机进了厨房。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叶妈妈见到女儿有些心疼。
当妈的哪个不希望孩子能多睡会,不能睡到自然醒最起码能睡一会是一会儿。
“睡不着就起来了。”她揉了揉眼睛,“你不也天天这么早起来嘛。”
“我跟你哪一样……”突然想起什么,叶妈妈脸色有些复杂,拉着沅安走到厨房旁边的小阳台,“昨儿晚上,渝生怎么了?”
沅安愣了愣,“什么怎么了……”
“她回来那会儿,脸色不好问她又不说……”
“不是说工作累了吗……”
“你还跟我打哈哈呢!”叶妈妈皱了眉,“你以为昨天晚上的哭声我跟你爸没听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沅安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真的出事了?”见沅安这个样子,叶妈妈脸色严肃起来。
“也不算什么大事……”沅安抓了抓头发,看了眼母亲,“你就别问了,该说的到时候都会说的。”
疑虑重重,女儿又不肯说,叹了口气,眉头还是没舒展开来。
“你就别想太多了……”沅安推着母亲的肩膀,像小时候一样跟在她身后,“没什么大事,你别操心。”
听女儿再三保证没什么大事,这才稍稍放了心。
渝生醒来的时候叶妈妈还是像往常一样在客厅沙发上织毛衣,这会一见渝生,立刻从沙发上起身,“醒了。”
渝生点点头。
张了张嘴,有些话想问又不是很敢问,只能从厨房把早餐拿出来。
渝生喝了稀饭,叶妈妈欲言又止的模样被她尽收眼底,她放下碗,看着她,“阿姨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叶妈妈脸色复杂,牵过渝生的手握在手中,“你……没事吧?”犹豫了许久,在心中斟酌又斟酌,最后还是问得含蓄些。
渝生僵了僵,见叶妈妈的神色,应该还不知道,随即便笑了笑,“没什么,阿姨不用担心。”
显然是不相信渝生的话,叶妈妈皱了皱眉,有些担忧,“渝生啊,我是把你当女儿看的,你有什么不妨跟我说。”
“是真的没什么,工作遇到点问题,难免有些情绪化,让阿姨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真的没事才好。”叶妈妈知道今天也问不出个究竟来了,轻轻拍了拍渝生手背,“眼看着你就要嫁人了,我是真的希望你好好的,你这一生,太过颠簸不平……”
当母亲的,看在眼里都心疼。
往往叶妈妈提及结婚的事,渝生都有些不自在,若是平常还好,只是如今……
“对了,安子说你今晚不在这住了?”
“嗯,住了这么久,打扰了。”
“也好,回去跟小凯一块,找个时间,把证领了安心。”
渝生笑了笑,没有点头,没有出声回答。
叶妈妈总是在提及结婚的事,她知道长辈是一番好意,只是终究不自在。
叶妈妈看着渝生,微微叹了口气,她这心最近老是提着,眼前这孩子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她巴不得赶紧让她收一辈子,所以才总是提及。
希望她在天之灵的亲人,多多保佑她这一生,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