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脚似乎被什么抓住一样动弹不得,还微有些疼,这种感觉以前也有过,我记得是在游乐园里的鬼屋里。
那时王源好像说是……鬼缠身。
我整个人楞在那儿,呆了几秒,不知道该怎么办,巴望着王源来救我,又怕王源暴露,只能站在那里不要动。
过来好一阵子我才反应过来,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的脚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没有缺一块,也没有被什么饿鬼拖下什么地狱,也因为没有动静,我才敢蹲下去,查看,摸到一个类似于绳子一样的东西,像是手,但是摸上去感觉不像是手的感觉,那个东西上面也黏糊糊的不明液体,还有着我不想去触碰它,但是不得不去接触它。
解开那个奇怪的东西,前面的婴儿哭声便变的更加大声,我心悬着,我越往前走,声音越来越大,好像那个婴儿是受到什么惊吓,所以在狂叫起来,哭声带着凄惨和哀求,我觉得大事不妙,也就没有顾及那么多,什么生和死的。
我跑了过去,我只知道我不过去,我的良心肯定过不去,我一辈子也原谅不了我自己的,这里的路我不熟悉,毕竟是第一次来,跑到一个有摇篮的地方时我全身上下都沾有地下黏糊糊的水。
也不知道我摔了多少次,幸亏我把夏雨林给我的玉佩和扇子放好,要不然回去,我也不好交代了。
我的腿和手腕都有些疼,也不知道是跑时扭着了,还是摔在地上,摔青了,走路时都拐着脚了。
这里的环境跟前面不一样了,没有变的更好,更干净,反而更糟糕,这里有一股让人站不起来的感觉,背上脚上仿佛被万斤重物捆绑着,跑不了,走路也有些吃力了,这重压迫感我也感受过,一次在女帝那里,还有一次就是在白银祭司那里,只不过那里和这里不能混为一谈。
我喘着气,扶着摇篮,我很讨厌这里,这里的所有我都讨厌。
摇篮里很重,但是不能婴儿的体重。
这里的腐朽的味道感觉浓了,血腥味也是如此,还可以听到蚊子的声响,还有小老鼠从我脚后跑过的声音。
我开始后悔我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如果没有来就好。
我伸手小心翼翼的把手往下伸去,只碰到黏糊糊带着热气的液体。
摇篮已经空了,里面只有一滩不明液体,空气里飘着新鲜的血腥味,而这里似乎是另外一个地方。
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这里和前面不一样,从感觉上,这里感觉的压抑,感觉氧气已经很稀有了,我的头有些晕,但是勉勉强强可以站的起来,我再不回去,我怕我会因为缺氧在这里死去。
要死也要死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这不应该的,以前我坐公交车都会知道我经过了什么,车开到了那里,还有多少站下车,下车后我也知道怎么走回去,这一次只不过是跑步,也不至于这样子连路都没有找到。
希望总是在一瞬间。
就在一瞬间,我眼前突然一亮,白光把我眼前的黑暗所掩盖,我被白光弄的闭上了眼睛,等我再一次睁开眼睛,我便可以看得见了。
只不过这里我很讨厌,即使能看到,只会加剧我对这里的讨厌。
而面前的景象却让我想闭上眼睛,重新回归于黑暗。
还是黑暗更加适合我。
这里和十里桃花一摸一样,可以把四周的一切看到一清二楚,重新可以看见是一件好事情。
十里桃花是幻觉,那这里也是?
这里很暗,却可以依稀可见墙壁边缘的红色血手印,一个接着一个,像是有人要奔跑时留下的痕迹,那个人应该和我一样,跑不了路,手印的距离是越来越小,直到前面,那道喷溅型印记出现,红手印才消失了,地下什么都没有,连血迹和骨头都留下,好像是有人一口把这个人给吞下。
当天空中皎洁的月光撒在这阴暗潮湿的地方。
有一些东西已经出现在我眼前,我无法逃避,即使我很想逃避,但是无济于事了。
现实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美好,等待你睁开眼睛,去确认它,有比光明还光明的地方也有比黑暗还黑暗的地方,选择是闭眼还是睁眼。
这个世界上有美丽的地方,也有阴暗的地方。
真是巧了,这些正是这个世界组成要素。
天堂和地狱,就在同一个地方,只不过取决于你是往那里走,往那里看。
我全身上下都是血色,鲜红的血在我眼中如同恶魔,它已经跑上了我的身体,即将要把我吃掉,而我无处可逃。
我的脚腕处有被人用指甲刮过的痕迹,而我脚腕唯一被抓过的东西就是那个类似于绳子的东西,那个勒痕,也不用想,肯定便是那个东西留下。
我不敢往下想,因为再想下去,我便会知道,真相。
屋檐上还滴着红色的液体,滴在我头上,我嫌弃的弄着头发,头发却被液体黏在了一起。
液体黏糊糊的,和地下的液体一样,有一股很奇怪的血腥味,像是血混杂了些什么东西,而变成了这些。
我往上看,却见着一双眼睛,应该人脸,人脸苍白无色,人眼被鲜血染了红色,多余的鲜血流过他的脸颊,瓦块,滴在了地上。
我被吓着,却不敢出声,牙齿咬紧了舌头,我往后推了几步,却踩着了一样东西,抬起脚来,回头来看,却是一只眼睛,已经被我踩碎,只剩下黑色的眼珠子。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难得我可以这么冷静,有可能是因为我一直深信着,王源在我旁边吧。
这里的周围都是骷髅头,骨头,还有些残余的肉渣,这些东西都沾染着血迹,这里的一切都成暗红色,有种故事里的阴曹地府的感觉,看着眼前这些场景,我立刻反胃起来,今天本来就吃了很多,这弄一下,我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把今天吃的东西全部吐在地下,蹲在地上,看着一只老鼠从我底下传过,去食用我的排泄物,我不敢再看,说不定我这样子下去会把胆汁给吐出来,我闭着眼睛扶着旁边的柱子,勉勉强强的站了起来。
却为了可以找到回去的路,只能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