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林回到卧室还是睡不着,想过去看看,却觉得那样子做不对,她找了找抽屉里的药,只有治感冒的,也不知道白银祭司怎么想的,即使她现在是个凡人,也不要准备易错题的感冒药的,夏雨林叹气最后还是出门拔了了一束彼岸花。
彼岸花能治病,当然这个只针对饲养他们的主人,每日提供新鲜的鲜血给他们,凡间也有一些人会这样子做,为了一些钱财种植可以治疗百病的彼岸花,只不过最后都是以被彼岸花吸食血过多导致死亡告终。
真正的种植过彼岸花成功的凡人也是有的,只不过那个人……说不定已经入了轮回或者去哪里逍遥了。
彼岸花花灵,百晓晓,一介凡人,却种植出无数彼岸花,那时候她与夏雨林第一次见面,夏雨林便问她,“你有什么愿望?”
“愿望?我哪敢得到愿望,我只是想得到长生,但是好像做了花灵就可以得到了,对吧?”
“你知道?”
“我是巫女啊,当然什么事情都知道。”
夏雨林回想起她见她的那一面,她满脸都是鲜血,墙壁上被人写上无数个巫女,魔女的字号,后面是熊熊烈火,她的手和脚绑在木柱上,地下的木棍足以让人知道,这里的人想烧毁她。
旁边的彼岸花因为火焰染上了鲜红是颜色,像是被鲜血覆盖住般,得到鲜血的滋养。
“你……喜欢那些凡人?”夏雨林问了一个很没有质量的问题,她很好奇,这个拿彼岸花救活无数的人,反而被救活的人推入死亡的感觉,她的样子,很像她。
另一个模样的她,已经被遗忘的她,在这个叫百晓晓的凡人身上感受到。
她摇头,然后点头,“我不后悔,因为我本来就是巫女,他们害怕比他们强的,这个很正常,就像……”她没有说下去,夏雨林知道她说什么,他们恐惧比他们厉害的,虽然要在他有可能会毁掉他们之前毁掉她,这个就是人,凡人的七情六欲和愚笨是她最想嘲笑的,也是在百晓晓这里,她彻底对凡人有了更深度的理解。
“彼岸花,奈何桥。”夏雨林笑着,把脱下的衣服挂在衣架上,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烛光已经熄灭,这里只有黑暗。
百晓晓还是选择保护凡人,她很欣慰,也觉得不可思议,她也是凡人,为什么其他的凡人就不能和她一样呢,她搞不懂,到最后她也不想搞明白,反正都是该死之人,六道轮回,生老病死可怕就是对他们的愚昧和无知的惩罚吧,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白,也没有绝对的黑,所以都是平衡的,人也是一样。
有善人,也有恶人,但是没有绝对善,也没有绝对恶。
“百晓晓。”夏雨林叫着这个名字,这是她知道为数不多的花灵名字,人喝完孟婆汤过奈何桥,黄泉路上两边的彼岸花为了人的幸福,想尽办法把人身上的悲伤,丑恶的一面吸收,这也是为什么阴曹地府的彼岸花珍贵了,多了凡人的悲伤情感,无论是做药还是做毒都是一个很珍贵的药草,有了它,很多多余的步骤就可以省掉,物以稀为贵,百晓晓似乎的彼岸花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摘的,一命换一命,这个就成为花谷的另一个交易了。
夏雨林觉得百晓晓傻,但是她自己不也很傻,夏雨林没有睡意,还是爬了起来,掀开被子,披了一件外衣,就去院子里,地上还有水迹,她前面因为发烧晕在床上好久,也导致了现在她根本睡不着,她怎么好的,她忘记了,迷迷糊糊之间她的病就好了,迷迷糊糊……她看到一个很陌生但是也很熟悉的脸。
她不会记多余的人,这个人可怕也是多余的人之一,要不然按照她的记忆力应该一下子就会认出来是,那个人是谁……如血般的眼睛里的她,脸部通红,那样子的她无助,脆弱,任何人都可以在那时候杀了她。
她看了那个漆黑的夜空,没有任何星星和月亮,除了黑暗便是黑暗,很是单调。
放在地上的蜡烛,因为吹来的北方而熄灭,又是一片黑暗,夏雨林没有打算回去的打算,坐在秋千上,她现在很是有精神,她也不能现在从什么东西找一个人,当陪练,这样子她的身份很容易败露,更何况她不希望有更多人知道魔界来了个新的侍女,叫夏雨林。
“你看样子很有精神,雨林。”白银祭司说着,夏雨林四处张望着,只有一片漆黑,即使她用为所的法力把她四周照亮,但是还是不够,只有一点点光,一点点距离。
夏雨林把手中好不容易变出的火花熄灭,“白,你来这里干什么。”她认真起来,“不会你后悔了吧,心疼你的未婚妻,要杀了我这个假妻子,为你未婚妻报仇?”
夏雨林只能想到这个,要不然他为什么会来这样子,干嘛选择一个黑暗的地方,还让她看不到他,夏雨林叹气,其实这个场面她也有想过,毕竟都是伪装高手,他说不定自己为了让本兮更对他死心塌地或者是测试测试她对自己的喜爱程度,这样子的事情白银祭司这个人肯定会做得出来的,这样子向,夏雨林还为本兮感觉悲伤,她怎么会喜欢这样子的人,果真奇怪的人,跟着就是奇怪的人,喜欢这个奇怪的人,都是很奇怪的。
夏雨林想了想,等待白银祭司回答或者是他的武器刺向她,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很久,才传出来白银祭司的笑声,“雨林,你把我想象成什么样子的人啊,在你心中我就这么一文不值,会叛变啊?”
“难道你不是这样子的人吗,我是,我也是这样子坐上了王位,你呢?可怕也是吧,我们都在那个世界出生,那里可是没有信任和忠诚可言的,只有权利,无穷的权利,一个……接着一个。”